昨晚,蘇映璃懷疑完卡戎那番話後,準備問禾舟和蒼野的狂暴值。
一直冇開腔的蘇慈突然把手伸了過來。
攤開掌心,小指一樣細的淵綃冒出來,朝她歪了歪腦袋。
蘇慈修長的手指勾了下,摸了摸它上次脫過皮的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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淵綃擺動了一下尾巴。
細長的蛇尾纏在蘇慈白到近乎透明的半截手臂上,互相映襯宛若藝術品。
不過在淵綃擺動時,某個角度,燈光照射下,反射出了一點與周圍的鱗片有些格格不入的色澤。
蘇映璃伸出食指,讓淵綃纏在上麵。
拿到眼前撥弄了一下,仔細看了看。
那一點還冇脫完皮,周圍都已經脫過了,對比之下,鱗片的色澤和觸感完全不同。
蘇映璃抬頭,對上蘇慈渴望、期待的眼神。
「姐姐,我準備好禮物了。」
他上次說過,一定會給她感謝和賠償的,蘇映璃記得,所以改變主意,先給蘇慈疏導了。
不過她答應蘇慈,不是因為好奇他的禮物。
而是看到了淵綃還冇脫完的皮。
就隻剩一點點了。
今晚有望讓淵綃脫完皮,蛻變一大截,蘇慈的精神力等級,說不定也能直接晉升。
所以她像之前那樣給蘇慈淬鏈疏導。
隻不過稍微加大了一點劑量。
蘇映璃剛進入蘇慈的精神圖景,他就蹙著眉,牽著她的手,把有些發熱的臉頰貼在她的手背上。
鑑於希凜的情況,她淬鏈得更小心,可以說是溫水煮青蛙的程度了,幾乎讓蘇慈感受不到精神力的逐漸增加。
也正因此,耗費的時間比平時長很多。
但效果也很明顯。
剛纔她在淵綃尾巴上看到的那一點舊皮,竟然在她淬鏈的過程中,就出現了脫皮跡象。
還是和淵綃待在一起的啾啾發現的。
他原本藏著尾巴,躲在湖邊的鳶尾花叢裡,默默脫皮不想讓蘇映璃看到。
被髮現之後,就被她帶到了開闊向陽的林間草地上。
幾次淬鏈和疏導之後,淵綃脫皮已經不痛了,蘇慈的精神力也冇怎麼波動,隻是需要一定的時間,等待這次脫皮結束。
既然淵綃已經開始脫皮,那就不用再繼續淬鏈了。
蘇映璃帶著啾啾退了出去。
睜開眼的瞬間,淵綃也跟著她一起出來了。
蘇慈還保持著剛纔的姿勢,隻是見她出來,長睫輕顫著睜開了雙眼。
黑眸蒙著一層薄霧,半睜半閉,濕漉漉地盯著她,繾綣眷戀。
「姐姐,淵綃在脫皮了。」
他的嗓音有點低啞,像是剛從夢中醒來。
看起來冇有一開始那麼痛,但脫皮一定不是很輕鬆的事,所以蘇映璃緩緩抽出她的手,揉了揉他蓬鬆的黑髮。
輕聲道:「我知道,淵綃也出來了,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睡吧,我會看著的。」
蘇慈眨眼的頻率慢了很多,回答的聲音也變低變弱。
「……嗯,謝謝姐姐,但是……會不會……不要……」
他像是馬上就要睡著了,後麵說的話蘇映璃冇聽清。
她俯身湊近了一點,「嗯?你說什麼,蘇慈?」
什麼會不會,什麼不要?
她擔心是跟脫皮有關的,眼看蘇慈緩緩閉上眼,即將睡過去,連忙輕拍了下他的臉。
「我冇有聽清,你想說什麼?」
蘇慈睜開眼,隻是眼神有些渙散,看起來是被她強行喚醒的。
「唔……姐姐會不會……不給我……疏導了……」
蘇映璃愣了一下,當即回答:「不會,待會脫皮結束,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會再給你疏導的。」
之前蘇慈都是一個人扛過去的。
都說他對痛的忍耐力很強,但那次脫皮痛得淵綃都忍不住拖著血糊糊的身體,跑來向她求助了,他不可能真的感受不到痛。
同樣,她雖然給蘇慈淬鏈過,疏導過。
但這次脫完皮宛若新生,不可能什麼感覺都冇有。
所以蘇映璃纔會在這裡等著他和淵綃。
就是為了待會看情況給他疏導。
「那、那以後呢……」
淵綃安靜地趴在沙發邊,閉著眼睛像是已經睡著了,蘇慈看起來眼皮也快睜不開了,還是很執拗地問她。
蘇映璃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以後不需要脫皮的話,肯定不會像現在這麼頻繁。
但這話蘇慈現在肯定不愛聽。
所以她猶豫了一下。
然而這短暫的猶豫被蘇慈當做了否定的回答。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想要撐著身子起來,然而這個時候他實在太虛弱,剛撐起來一點就倒了回去。
眼看後腦勺要磕到扶手,蘇映璃趕緊俯身扶住他。
湊近的瞬間,帶著水生鳶尾花幽香的灼熱呼吸撲在她臉頰上。
下一秒,溫熱的柔軟掃過她的唇角。
一觸即分。
但從唇角傳來的觸感清晰、深刻。
「……不要走,姐姐……」
蘇慈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平緩。
蘇映璃怔了怔,將他輕輕放了回去,轉頭看向旁邊的淵綃。
在精神圖景裡,淵綃的體型變大了很多,足足有她的小腿粗。
相處這麼久,蘇映璃都習慣了它這幾個形態。
現在安安靜靜地等待時纔想起。
淵綃在她麵前,一直保持著這個體型,不是因為這就是最大。
而是場地不允許,或者……怕嚇著她吧?
精神體變換形態是要耗費精神力的,隻是可多可少,像淵綃和緋煙這樣本身體型巨大的精神力,一旦放出來就有控製體型的必要,所以要麼很少放出來,要麼找能讓他們恢復原狀的場地。
沈青硯平時就不太經常放九尾狐出來。
雖然有他本身不喜歡暴露自己太多的緣故,但也和她的猜測有關。
但蘇慈幾乎每天都會將淵綃放出來。
所以……
淵綃脫皮那麼艱難,蘇慈這次睡過去。
不會跟這有關吧?
想到這,蘇映璃扭頭看向安靜躺著的蘇慈。
睡著之後,他臉上冇什麼表情,那張精緻的臉讓他看起來有些冷漠的距離感。
但他側身麵向她睡的,哪怕睡著了,一隻手還勾著她的手指。
稍長的狼尾碎髮搭在他的臉上,遮住了小半張臉。
躺在足夠哨兵睡覺的寬敞沙發上,他還是下意識蜷縮著身體,像是缺失安全感已久,已經形成習慣了。
這些小動作,又讓蘇映璃心裡一軟。
那些距離感和表麵的冷漠一下消失了。
她低頭勾了勾手指。
隻是稍微動了一下,睡夢中的哨兵就蹙了下眉,不安分的手下意識攥緊了一點。
不知是循著動作還是氣息的方向,往前挪了一點。
臉頰貼到她手指的時候,唇角還勾起了一抹弧度,開心地蹭了蹭。
蘇映璃被他逗笑了。
伸出另一隻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小聲道:「你不會冇睡著吧,嗯?」
迴應她的隻有平穩的呼吸聲,和淡淡的鳶尾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