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以為自己聽錯了,確認了一遍:「蘇慈,你確定不要疏導?」
之前不是還老把「爭取」放在嘴邊。
突然轉性了?
這又是在唱哪一齣呢?
蘇慈淺笑著點了點頭,「嗯,姐姐今天訓練本來就很累了,我想讓姐姐好好休息一下,姐姐才剛給我疏導過,不用擔心,一晚上而已,就算突然脫皮……」
聽到這個假設,和他突然的停頓,蘇映璃的心也跟著提了一下。
就聽到他一臉輕鬆地笑著說:「我和淵綃也可以承受住的。」
雖然他沒有細說是怎麼個承受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但蘇映璃的直覺告訴她,蘇慈說的承受,是指就算再怎麼痛,他也能純靠忍挺過去。
要是實在忍不了,淵綃靠本能才會來求助。
就像那次一樣……
但這畢竟也隻是個最壞情況的假設。
蘇映璃確實訓練得有點累,可以的話,能不動就不動。
她剛從盧修斯和蘇慈這裡給啾啾大補了一口,所以也不急著這一晚。
「真的不要嗎?那我去洗澡咯?」
蘇映璃轉身之際,最後問了一遍。
有時候就缺這麼一下動力,要是蘇慈想讓她疏導的話,她也不是不可以多動一下。
也沒有累到動不了的程度……
但蘇慈還是隻彎唇一笑,微微歪著腦袋,淡定自若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末了,雙手輕握住她的肩頭,給她轉了個身。
俯身貼在她耳邊,嗓音輕軟,像是在道晚安。
「姐姐,好夢。」
帶著一絲低沉的聲音入耳,清幽冷香的氣息拂過,撩撥得耳畔癢酥酥的。
蘇映璃感覺自己左耳一瞬間麻了一下。
控製住想要捏耳朵的衝動,回頭看了眼蘇慈,小聲回了他一句:「晚安。」
就徑直往房間裡走了。
隻是在道晚安時,那雙瑩亮的紫眸裡帶了一抹欣慰和驚喜。
向來在黏人這方麵有些任性的小狗,今天居然這麼體貼入微。
反倒讓她有點不習慣了。
身後,蘇慈帶笑的嗓音放大了一點:「姐姐,明天我會來找你的。」
蘇映璃沒有回頭,點了下頭,然後朝身後揮了揮手。
蘇慈幫她將房門關上。
轉身,看到了端著杯子,靠在沙發邊上的希凜。
他緩緩喝了口水,灰眸帶著一絲好奇和打量看著他……和身後剛被關上的房門。
杯口升起來的朦朧霧氣,中和了他渾身的凜冽感,讓穿著家居服的希凜,看起來氣質更柔和了。
那雙灰眸也因而顯得沒有什麼攻擊性。
哪怕正好被蘇慈抓住他的視線,兩人眼神交鋒,希凜也隻是眨了下眼,沒有錯開自己的視線。
坦坦蕩蕩的看著。
明明白白地疑惑。
看到希凜,蘇慈剛才麵對蘇映璃時的輕軟一下就收了起來。
漆黑的瞳眸和渾身的氣質都有些陰冷。
「看什麼?」
他還記得,姐姐去安全區,就是他的緣故。
也還記得,姐姐在他麵前始終有一種特殊的溫柔。
是在他麵前沒有過的。
他不想看到他,或者說,不想在這個房子裡看到其他任何哨兵。
隻要他和姐姐就夠了。
聽到蘇慈問話,希凜禮貌地放下水杯,站直後一臉認真地問:
「蘇慈,你喜歡也想要映璃疏導吧?但是剛才,為什麼要拒絕呢?」
他那張深邃凜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疑惑。
像在認真請教一個他不解的難題似的。
蘇慈涼涼地扯了下嘴角,「我不是說了,姐姐今天訓練很累,想讓她休息。」
既然他不明白,在姐姐麵前又是這麼體貼的樣子。
那就像這樣,永遠都不要去打擾她好了……
希凜似懂非懂地微微點了下頭,盯著他沒作聲,但灰眸裡多了一絲探究。
別的他可能不太清楚,但現在他知道,蘇慈在撒謊。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蘇慈要在這件事上撒謊,但他所受到的教養讓他沒有繼續問下去。
隻是朝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的問題結束了。
「謝謝,祝你晚安。」
希凜禮貌地說了結束語。
隻不過回應他的是一陣沉默,和路過時帶起的風。
希凜沒有在意,隻是重新靠在沙發邊,一邊緩緩喝水,一邊看著蘇映璃的房門。
微微歪著腦袋,灰眸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後,彷彿有了定奪。
唇邊溢位一抹淺笑,杏眼微微下垂,坐在沙發上,耐心地等著蘇映璃洗漱完出來。
另一邊,蘇慈回到房間。
關門的同時淵綃從他的精神圖景裡出來。
巨蟒盤旋在地上,頭幾乎頂到了天花板,好在房間夠大,才能裝得下它。
即便這樣,也讓這個寬敞的大房間顯得格外逼仄。
蘇慈將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低低地喟嘆了一聲,唇角勾起一抹笑。
在他身旁,一本字跡不太清晰、頁麵泛黃的復古書籍攤開。
從側邊看,可以看到封麵有一些桃心、玫瑰花還有一些可愛狗狗頭像的奇怪圖案。
卷邊的頁麵,可以證明這本書被翻過很多次。
蘇慈用手背擋在額頭上。
抬手的時候,正好把這本書翻合上了,露出了花哨的封麵和書名。
《如何哄主人開心——狗狗篇》
他仰麵躺在床上,頭頂的暖光照在他冷白的臉上,反而讓他唇角的那一抹笑意,顯現出一絲奇異的情緒錯位感。
睜開眼,那雙黑眸盛滿的是潮熱的佔有慾。
和唇角充滿柔意的笑容毫不相乾。
化為巨蟒的淵綃嘶嘶了兩聲,聽不出說的什麼,但作為精神體主人的蘇慈知道。
【主人,這個方法真的對她有效嗎?】
蘇慈笑了一聲:「她剛才,很滿意,很驚喜,不是麼?」
淵綃沉默了一下。
它在精神圖景裡看不見,但是可以從當時主人的反應和蘇映璃散發出的嚮導素感受出來。
似乎確實是這樣的。
蘇慈緩緩開口:「一直像昨天那樣纏著她,她也會不耐煩的,要讓姐姐緩一緩。」
雖然,他一點也不想讓她緩。
淵綃比他更不懂,但既然是主人的決定,它隻需要支援就夠了。
隻不過它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主人,她自己主動說過要休息嗎?如果主人不讓她疏導的話,會不會別的哨兵……】
淵綃的話沒說完就停了下來。
因為蘇慈突然睜開了雙眼。
即便在燈光下,那雙黑眸也深沉得讓人看不透,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直勾勾地盯著它。
淵綃垂首,靜默不語了。
蘇慈修長的手攥緊那本書,隨手扔在了床頭櫃上。
換了身絲滑垂順的睡衣,起身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