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哨兵心裡都有些疑惑,但當務之急是蘇映璃的情況,發現她無事發生,才鬆了口氣,開始琢磨剛纔是怎麼回事。
然而在屋內看了一圈。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也沒有發現什麼東西倒地的痕跡。
隻有空氣中還瀰漫著的淺淡水生鳶尾花香,才能證明剛才蘇慈在這裡待過。
眾人撇頭看向一無所知,酣然入夢的蘇映璃。
心裡更覺得奇怪了。
昏暗緊閉的臥室裡。
蘇慈側躺在大床上,屈膝縮成一團,磨蹭著將自己的腦袋緩緩埋進了被子裡。
腦海裡不停地回想著剛才那一幕。
他修長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
咚——咚——
心跳如擂鼓,不受控製。
但他的眼神卻是與之不匹配的迷茫、恍然和興奮。
時間倒回五分鐘前。
蘇慈坐在床邊,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蘇映璃。
她睡著之後很安靜,或許是太累了需要休眠補充精力,哪怕閉上眼已經陷入睡眠,也能從她的臉上看出對睡眠的渴望。
沒有平時那麼活潑生動。
是平靜的、淡淡的、無法拒絕也不會反抗的她。
蘇慈就這麼坐著看了很久。
一動不動,像是一座雕像。
隻有如癡如醉,描摹著她臉龐輪廓的眼神,才能分辨出他沒有僵住。
看久了,他的眼神發直,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有些愣愣的。
那個哨兵被改造成了汙染體,連神智都幾近於零。
還是反叛軍的一員。
他以為,她應該將他當做汙染體來看待。
可是她願意以這種方式疏導他,甚至對他進行淬鍊,將那個哨兵從汙染體狀態救了回來。
他以為,她對汙染體深惡痛絕。
她和那個哨兵立場不同,之前也並沒有過交集,她應該不會救他才對。
可她還是答應了。
明明之前,她還隻給他……或許還有那些哨兵,進行淬鍊。
這也是他的精神力等級會提升的原因。
他很清楚。
這是她親手帶給他的疼痛、刺激和成長,他沉迷於此,很喜歡也很享受。
但他更想要她因此憐惜他,疼愛他。
憐惜?疼愛?
這是他之前從未學過,也沒有產生過的情感。
自從遇到她之後,他模仿、學習了很多感情,有些至今都沒有學會,也無法理解。
可唯獨這兩種感情,是他自己從她這裡領悟來的。
他想要……
想要奪走她的注意力,想要她捨不得他。
可是明明不久之前,他因為升階困難導致淵綃脫皮痛苦,她給淵綃緩解,還是一件他們之間的秘密。
現在她卻大大方方地去給那個人取晶核、疏導淬鍊。
那個陌生的,變異哨兵。
還把自己的精力都耗光了而不自知。
蘇慈垂眸看著蘇映璃的眼神愈發晦暗陰濕。
他緩緩低下頭。
一隻修長的,蒼白的手拂上她白皙的臉頰。
隨著升階,她的體質也變好了不少,其中就包括麵板狀態。
再加上她這段時間一直在訓練,氣血充足,臉頰白裡透紅,睡著之後半張臉埋在被子裡,看起來更紅潤了。
蘇慈的手指冰涼。
碰到蘇映璃的臉頰時,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緊接著,近乎貪婪地輕撫上去,像是在貪戀暖源。
他的目光從她閉上的眼睛,卷長的睫毛,秀挺的鼻樑一路向下。
掀開被子,將她的下半張臉從被子裡解放,紅潤的嘴唇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他緩緩彎下腰,呼吸交融,薄唇越來越近……
要是她知道了,還會像之前那樣憐愛他嗎?
不、她不會。
但蘇慈感覺那股熟悉的**與衝動在他腦海裡橫衝直撞。
他不想停下來。
她還不知道,他和那個變異哨兵一樣,都是毒牙手下的實驗體呢。
她對那個變異哨兵都這麼好,對他呢?
他的姐姐,很心軟。
會不會因此更加憐愛他?
各種想法交織在蘇慈的腦海裡,各種猜想,讓他興奮得黑眸亮得嚇人,幾欲顫抖。
他繼續往下。
屬於她紅唇上的溫熱傳到他的薄唇上。
蘇慈黑眸暗了暗,緩緩閉上眼。
然而就在兩片唇即將觸碰到的剎那,睡著的蘇映璃忽然發出一聲嚶嚀。
「唔……」
蘇慈動作一頓,睜開雙眼。
黑眸微垂,諱莫如深地盯著她。
他的身體可以完全覆蓋住她,隻要一伸手,就可以壓住她的手腕,哪怕她清醒的時候,也完全反抗不了。
然而想像中的反抗並沒有到來。
蘇映璃隻是在被窩裡翻了個身,砸吧了一下嘴,哼哼了兩聲繼續睡。
蘇慈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
惋惜?還是煩躁?
他隻知道剛才,他確實為沒有如期而至的吻而失落。
然而下一秒。
哼哼著的蘇映璃不知夢到了什麼,手臂倏地從被窩裡伸出來。
動作自然地往前一摟,精準地環住了蘇慈的脖頸。
再往前一拉,對她的動作沒有任何抵抗的哨兵,直勾勾地被她拉到了床上。
白皙的雙臂順勢環了上去,溫熱柔軟的身體不停地往前蹭。
直到埋進了他的懷裡,找到了一個抱起來舒服的姿勢。
滿意地勾唇一笑,整張臉和唇都貼在微涼的漂亮鎖骨處,不滿足地嗅著清淺的水生鳶尾花香,繼續酣睡過去了。
陌生的視角。
陌生的姿勢。
胸前陌生的觸感。
讓蘇慈呆愣了一瞬。
所有剛纔在腦海裡預想過的一切畫麵都消失了。
隻有胸前傳來的蜜桃香。
是一顆成熟的,待採摘的水蜜桃。
蘇慈胸腔倏地傳來如擂鼓般的心跳聲。
他緩緩收緊抱著嚮導的雙臂,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裡,一股莫名的想咬她的**和衝動襲來。
大腦在瘋狂叫囂著。
咬她的頸側!
然而他剛把頭埋低,蘇映璃就驟然出聲。
嗓音冷冷的:「你想擋誰的路?」
並抬手一推,帶著潛意識附著的精神力,猛地將蘇慈推到了地上。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