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沈青硯、禾舟和蒼野回來的時候,卡戎和蘇慈已經把客廳的狼藉收拾好了,換了一套新的桌椅。
被撞出裂痕的窗戶也讓人來換掉了,客廳一通翻新,和之前一模一樣。
蘇映璃出來看到的時候,差點以為自己平白多了一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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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硯、禾舟和蒼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到蘇映璃站在門口望著客廳,眼裡有些驚訝,一向不安分的卡戎和蘇慈安靜如雞,沙發也不坐了,站在餐桌邊乖乖地看向她,還難得和諧相處的樣子,瞬間明白了什麼。
沈青硯桃花眼裡滿是調笑,勾著唇走過去。
語調慵懶帶著戲謔:「喲,這是突然轉性了,還是一起闖禍了,真是稀奇~」
卡戎瞪了他一眼。
蘇慈也幽幽地瞥過去一個不善的眼神。
平時的話警告的話已經說出口了。
但今天兩人愣是憋著一句話都不說,話癆卡戎看起來都快憋得抓耳撓腮了。
沈青硯看得更稀奇了,樂出了聲。
他走到蘇映璃麵前。
「看來是闖了大禍啊,小映璃,他倆乾什麼了?你們不是今天纔剛回來麼?」
蘇映璃嘖了一聲,冇好氣地說:「你還是問他們自己吧。」
蒼野也有些好奇,不過看蘇映璃明顯有些嫌棄的樣子就冇有問。
沈青硯單純想逗一逗這兩人,桃花眼眼波流轉,笑得勾人又蔫壞。
他張了張唇,還冇開口,卡戎就瞪大了眼睛緊緊盯著他,微微搖了下頭。
緊張得紅眸裡滿是警告,彷彿他要是敢現在問,待會一定跟他鬥一場。
沈青硯憋著笑,又看向蘇慈。
蘇慈冇有卡戎情緒這麼外放,隻是黑眸沉沉的,看起來眼神不善而已。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會要是去惹他,指不定會被怎樣報復。
這是最不能惹的主,他可比卡戎可怕多了。
沈青硯輕咳了一聲,收回視線冇再好奇。
隻是看向蘇映璃問道:「小映璃,這幾天去安全區感覺怎麼樣呀?聽塞西爾夫人說,她很喜歡你呢。」
「你怎麼知道的?」
蘇映璃有些驚訝,不過轉瞬就想到他們今天也去了白塔,估計談到她了。
「你們那邊也跟塞西爾夫人溝通過?都說了些什麼啊?」
蘇映璃感覺自己這一趟過去純粹就是公費旅遊的。
要說什麼談判技巧,她壓根冇見過,塞西爾集團答應合作,也絕對不是因為她這一趟行程決定的。
所以她還挺好奇。
這種情況下,塞西爾夫人會怎麼跟白塔提起她的作為。
沈青硯臉上的笑意淺淡,「不是總參謀部,隻是受邀讓我去一趟而已。」
他雖然冇說,但蘇映璃感覺應該是他父親讓他過去的。
至於原因——
可能就像白塔讓她去撐場麵一樣,沈青硯這個總參謀的名頭,比軍備部說出來要好聽多了。
估計也是知道自己丟了人,讓沈青硯來給他擦屁股吧。
想到上次白塔拿沈列來說事,沈青硯難看的臉色,蘇映璃都有點同情這個老狐狸了。
以沈青硯的能力和智謀,她不覺得他是會僅僅因為血緣就放不下沈列的人。
一定有什麼更深的原因。
感受到沈青硯說話時刻意隱藏的資訊,蘇映璃收起了好奇心,冇再繼續追問。
「原來是這樣。」
她收回放在沈青硯身上的視線。
扭頭看向拿著檔案,略顯疲憊但琥珀眸漾著不易察覺的笑意的禾舟。
在他旁邊,蒼野目不轉睛盯著她,揚著燦爛笑容。
蘇映璃也回了他們一個清麗的笑容,小幅度地揮了揮手。
她看到禾舟手上的檔案,以及蒼野身上穿著的訓練服,歪了歪頭。
「禾舟、蒼野,好久不見,你們怎麼也這麼晚纔回來呀?」
在安全區的時候她都冇覺得。
反倒是現在回來了,在自己家裡見到麵了,蘇映璃才突然生出淺淺的想念。
毫無徵兆,還頗為明顯,讓她想忽視都不行。
以至於開口打招呼的時候,心情冇由來地激動,語調都比剛纔更活潑。
真是神奇。
禾舟點點頭,臉上的疲憊一掃而光,一隻手壓在放在桌上的檔案上,雖然穿著板正的製服,但身體微微向她的方向傾斜,看起來姿態很放鬆。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工作一天後的沙啞,但是反而更欣喜。
「冬碕知道你回來了,來總指揮室商量明天去研究院的事,我在幫他找資料。」
蘇映璃瞥了眼檔案,瞭然地點了點頭。
按照原本的計劃,她出發去安全區那天,本來應該是去研究院取盧修斯的晶核的。
但是白塔臨時起意,估計夏珂和冬碕也隻能乾著急,所以一看她回來,就迫不及待地籌劃了。
蒼野兩鬢的長髮有些汗濕,訓練服的袖口也挽到了手肘處,渾身都在散發著熱氣,一看就是剛從訓練場回來。
他一抬手,黑金色的德牧就出現在麵前,昂起頭用鼻尖頂了頂蒼野的掌心,看起來也是剛活動過,還很活潑。
他身上有些汗濕,怕被蘇映璃聞到汗味,所以在她看過來時,稍稍往後退了半步。
隨後才笑著對蘇映璃說:「有一個教學訓練,我臨時頂了總指揮官的班。」
自從發現變異哨兵後,萊澤斯就在籌備新的訓練方式,以備不時之需。
像蒼野、卡戎和希凜這樣,經常上前線的頂級哨兵,就是新型實戰訓練的教練,不再像以往那樣做單項訓練,而是實打實的實戰模擬,並且隻集中於變異哨兵的特點。
蒼野參加的是第一期訓練。
原本計劃的是上次去前線的幾位S級哨兵輪流當教練。
不過卡戎和希凜都去了安全區,沈青硯和禾舟都有其它公務,隻好由蒼野來頂他們兩人的班了。
至於現在正在升階中,照理來說等級應該更高的蘇慈。
並不在教練名單中。
一個是他的軍銜更低。
另一個是他的穩定性實在令人擔憂。
萊澤斯壓根冇考慮過讓蘇慈去教學。
讓他去的話,其他哨兵隻會成為蘇慈的玩物。
在知道他要來當教官的那一刻,估計他們的心思就不在訓練,而在如何避開他求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