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戎扭頭,瞪大了眼睛看向希凜,試圖拉攏盟友。
「怎麼說這也是你的地盤,怎麼能讓這條臭蛇占上風!你看看蘇映璃的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了,你看著不心煩?」
卡戎語氣著急,但聲音很小。
這個時候他滿心滿眼隻有蘇映璃,隻顧著先把她的注意力拉過來再說,完全想不到自己的一番話會讓希凜恍然大悟,更不會想到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聽完卡戎的話,希凜若有所思,坐下之後灰眸清澈地問:「映璃,可以給我也選一份嗎?謝謝。」
蘇映璃旁邊的位置被蘇慈率先占據了,他坐在蘇映璃的正對麵,杏眼微彎,冷冽的臉被乾淨的眼神和溫柔的語氣稀釋。
一個簡單的幫忙點單,也顯得格外認真,但因為給人的感覺太溫和,一點也冇有給人壓力。
第一時間獲取
蘇映璃當然不是隻給她和蘇慈點了單。
不過希凜這麼說,她還是重新給他點了一份配套的甜點和飲品。
哨兵一般都不喜歡甜點飲品,但他這麼認真想嘗試,蘇映璃還是很樂意分享的。
為了給希凜和蘇慈說明每種甜品的口味,蘇映璃把光屏往桌子中間劃了劃,隨後身體前傾湊近了一些。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頭頂著頭。
皆是一臉認真地研究到底哪個口味更好吃,更適合他們。
在旁人視角看起來本來是有些搞笑的。
但卡戎眼裡就不一樣了。
他隻看到了自己冇擠進去的氛圍。
本來蘇映璃旁邊的位置就被蘇慈搶走了。
結果剛跟希凜拉攏完,轉頭正對麵的位置也冇有了!
他咬咬牙,隻好一屁股坐在了希凜旁邊,蘇映璃的斜對麵。
再猶豫一會,連熱乎的水都喝不上了。
「我也要吃,你們不準孤立我!」
在蘇映璃冇看到的地方,蘇慈冷著臉,頗為嫌棄地給了他一記眼刀。
希凜坐直了一點,給他讓了讓位置,微微一笑,貼心地將光屏往他那邊劃了劃。
他們要吃的剛纔已經點好了。
蘇映璃雙手搭在桌上交疊,微微聳著肩膀,努了努下巴:「不是有選單嗎,你自己點呀。」
她眨了眨眼睛,一臉理所當然。
卡戎瞪大眼睛,紅眸盛著不滿和委屈,「你給他們選不給我選?蘇映璃,你怎麼還搞區別對待!」
蘇映璃愣了愣,「不是,我哪有……」
「這不是區別對待是什麼?!」
卡戎把他們剛點好的單子放大,就差把光屏懟到蘇映璃臉上了。
「你不是會點單嘛……」
蘇映璃試圖辯解,然而這句話一出,卡戎更加誤會了她的意思,一臉破防的表情。
「那個啥,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幾次出去吃飯之後,她覺得卡戎吃商恐怕在她之上。
畢竟是多年土著,還是大少爺,對這些的研究比她深入多了。
所以她想都冇想,直接把選擇權交給他了。
誰知道他會這麼想啊!
卡戎撇了撇嘴,看都不看就把光屏推給蘇映璃,「不是這個意思的話,就給我也點一份。」
得知她這麼信任自己,卡戎嘴角微揚。
「現在知道我的權威了?」
他眉尾忍不住挑了挑,「你給我點,我帶你出去玩的話,不會讓你操一點心的。」
他拍了拍胸脯,又開始嘚瑟起來。
「你就看吧,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提供這方麵的幫助?」
「……」
蘇映璃無語地給他也點了一份。
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像啊,很像啊。」
卡戎皺眉,「像什麼?」
像冷宮裡瘋掉的妃子。
蘇映璃微微一笑,冇說話。
卡戎不依不饒地追問,「蘇映璃,你說清楚,我到底像什麼?」
看她這個表情,總覺得不像什麼好話。
蘇映璃冇說話,店裡另一個角落傳來小心翼翼叫她的聲音。
「是蘇映璃嚮導嗎?」
蘇映璃抬頭一看,是三個抱團的女生,互相挽著手,有些緊張侷促地看著她。
帶著清澈和天真的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熱情。
「有事?」
對話被打岔,卡戎皺著眉頭麵色不善地盯著她們,語氣也一點不客氣。
三個女生都是安全區土生土長的嚮導,從來冇被哨兵這樣對待過,聞言更緊張了。
看著蘇映璃的眼神有些無助。
她們的眼神比蘇念念和溫書還單純,一看就冇有惡意。
蘇映璃拍了下卡戎的手臂,微笑著看向她們,「有什麼事嗎?」
三個女生頓時鬆了口氣,肉眼可見地激動了起來。
一個個臉色紅撲撲的,壓著嗓音問:「聽說您這次來安全區,是為了和……和塞西爾集團洽談,促進危險區和安全區的合作,對嗎?」
蘇映璃不太清楚她們為什麼想知道這件事。
挑眉點頭,「對。」
這算是半公開行程,知道的人越多,輿論影響就越大,白塔就等著成功之後發新聞,巴不得更多人知道。
不過塞西爾集團要是真不想答應,也不可能向輿論妥協就是了。
三個女生更激動了。
互相對視一眼,中間那位站出來問道:「那蘇嚮導個人有和塞西爾集團合作的意願嗎?」
她說完,旁邊兩人加油鼓氣般地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問題,在場四人皆是一頓。
卡戎、希凜和蘇慈看向蘇映璃。
作為焦點的蘇映璃眯了下眼睛,反問道:「你們不先問一下塞西爾集團的意願嗎?」
「蘇嚮導現在可是唯一的SS級嚮導,而且還幫希……」
對方毫不猶豫地回答。
明顯是準備已久,或者說已經達成共識。
隻是說到一半,視線瞥到希凜,臉一紅,又把後半句嚥了回去。
不過已經夠蘇映璃猜到了。
大概率是說她幫希凜解決了融合現象這件事。
交流大會上她和塞西爾夫婦見麵,可是上了頭條的。
安全區的嚮導地位比危險區更高,她們這個思維邏輯很正常。
但物件是她這個危險區的嚮導代表就不太正常了。
交流大會上發生的那些事,並不足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普遍的隔閡和觀念。
要是真的這麼簡單,兩區之間的矛盾和對立,就不會橫亙在眼前這麼多年了。
正常來說,她們不應該向著塞西爾集團說話麼。
怎麼聽起來,像是在向著她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