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澤斯這下是真的輕笑出聲。
在她問出這句話後,就當麵點開光腦,立刻給她轉帳。
幾秒後,蘇映璃的光腦就響了。
與此同時轉帳的資訊也發了過來。
看到上麵明晃晃的一串零,她才揚起笑容,一臉放鬆的表情。 追書神器,.超好用
「成交!」
她檢查了一下萊澤斯的狂暴值,已經降到了30%。
對他來說是很低的數值了,但對蘇映璃來說,還有很大的下降空間。
拿了這麼大一筆錢,她心裡高興,本想等他緩一下,再給他疏導一次。
結果萊澤斯拒絕了。
「再疏導一次,恐怕你就真的走不了了。」他的聲音還是有點啞,清冷中帶上了一絲性感,「已經降到了正常範圍,等下次,我會再來找你。」
他這個聲線有點陌生。
蘇映璃聽得心頭一跳,捏了捏耳垂點頭。
「行吧,但是下次就是另外的價格了。」
一單是一單,這可不能混為一談。
萊澤斯薄唇微勾,「我知道,不會逃單的。」
蘇映璃在心裡嘖了一聲。
真有錢的底氣,聽得她都要仇富了。
「這個疏導值你滿意就好,那我先回去了。」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連斷後都交給萊澤斯的時候,他突然開口了。
「你給我發完出發訊息後,很久沒有過來,是在跟卡戎他們聊?」
「你怎麼知道?」
想到他們討論的內容,蘇映璃皺眉,「卡戎告訴你的?」
萊澤斯隻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回答。
在蘇映璃看來,他的沉默就是預設了。
她磨了磨牙,「他告訴你什麼了?」
萊澤斯沒有說,而是換了個問題反問她,「那間宿舍住得還習慣嗎?」
蘇映璃不明就裡,「習慣啊,房間很大,東西也很齊全,雖然離這裡稍遠,但出行都配得有飛行器,應該沒有人不喜歡……」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下來。
突然想到剛才蘇慈跟她說的話了。
他就不喜歡宿舍,更喜歡她之前那棟別墅。
「不是我,是他們可能不太習慣吧。」蘇映璃含糊地回答。
提起這件事,蘇映璃還真有想問的。
「現在基地的安全管控嚴格了很多,反叛軍也被揪出來了,還帶回來了前線的變異汙染體,應該不用像之前那麼怕了吧,我要一直住在那邊嗎?」
單說住宿環境,那當然是極好的。
和六個哨兵住在一起,空間夠大,房間夠多,層高夠高,也跟住聯排別墅沒什麼區別。
何況作為她的護衛哨兵,跟大家一起住,她完全可以享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爽是挺爽的。
但那一片地方,都隻住了他們幾個人。
下班之後,可以說和與世隔絕沒什麼區別了。
她還是挺喜歡煙火氣的。
但是在這裡,沒法像之前那麼方便地出門散步,更沒法想去就去商場。
久了之後,有時候晚上她也會生出生活寡淡如水的想法。
雖然這種想法不常有,但在得知蘇慈更喜歡那棟別墅之後,她心裡也隱隱有了同樣的想法。
萊澤斯看向她:「你想回去?」
「是有點。」
「現下你住哪裡並不強求,隻是護衛哨兵一事,依舊沒有取消,他們還是要跟著你。」
蘇映璃蹙眉,「非得跟我住一起嗎?」
萊澤斯靠在桌邊,長腿微曲。
「沒錯,起碼需要住到,從這次的變異哨兵身上得到有效情報那天。」
蘇映璃眉頭蹙得更緊了。
那不就意味著,如果毒牙和反叛軍那邊的事沒有進展,他們也就隻能保持原樣?
而且萊澤斯都請她去疏導審訊了,說明現在他們也把獲取情報的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不就是說,取決於她自己嗎?
蘇映璃神情微妙地盯著萊澤斯。
「總指揮官好計謀啊,既然沒有規定住哪,那我搬回去,讓他們住到旁邊不就得了。」
「六個人,正好組成個六邊形呢……」
她隻是隨口吐槽,沒想到萊澤斯神態自若,語氣認真。
「如果你喜歡的話,也不是不行。」
蘇映璃:「……」
她抽了抽嘴角,「行啊,我回去問問他們,你沒問題了吧?」
萊澤斯微微搖頭。
她當即頭也不回地走了,隻聽到身後傳來他恢復清冷的提醒。
「明天早上見。」
蘇映璃背著身朝他揮了揮手。
她最後也沒有問六個哨兵關於搬宿舍的事,回去之後就洗漱睡了,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她就來到了審訊部。
這個地方,都已經快成為她的第二個辦公場所了,蘇映璃熟門熟路地乘電梯下去,萊澤斯和沈青硯在電梯口等她。
兩人一左一右,帶她去了一間新的審訊室。
和之前關押汙染體的不一樣。
這次沒有將他隔開,而是全身鎖在一張疏導椅上,脖頸、手腕和腳腕都被牢牢拷住。
從蘇映璃進門的角度看,就是一個受了傷,有些狼狽的正常哨兵。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她根本不會往變異汙染體這方麵聯想。
「就是他?」
蘇映璃壓著聲音,問得很小聲。
但空蕩寂靜的審訊室內,還是將她的聲音傳到很遠,嚇了她一跳。
「嗯,他原名叫盧修斯。」
萊澤斯上前一步,擋住了大半她的視線。
但蘇映璃還是看到了盧修斯的模樣。
他穿著一身藍色的監禁製服,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裸露出來的麵板有被汙染腐蝕的痕跡,但看起來像被藥物修復過,膚色慘白中透著青色,有種不似活人的詭異感。
頭髮被研究人員剪過,像狗啃劉海,比她的技術好不了多少。
但也正因此,完整清晰地露出了他那張臉。
麵板潰爛,一側顴骨有孔洞,正流著黑綠色的黏稠液體。
雙眼更是駭人的漆黑空洞。
眼眶周圍蔓延著細密的黑綠色網狀血絲。
看得人生理性反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