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和他之前的穿衣風格也不像啊。
雖然之前他的衣服基本都是黑白灰,但沒有訓練的時候,他平時換的衣服還不少,怎麼著也不至於隻有這幾件。
蘇映璃百思不得其解。
納悶道:「蘇慈,你沒帶衣服過來麼,怎麼隻有這幾件啊?」
蘇慈愣了一下,下意識點頭,隨即有些侷促地捏了捏手指。
「啊……姐姐,我隻是……」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沒有回答上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本以為隻是隨意發現的一點,居然還有內幕,蘇映璃頓覺有些奇怪。
「怎麼了,這裡住得不習慣?」
她轉了轉眼珠,找了個最可能的原因。
蘇慈不說話了。
這個低頭垂眸的表情,蘇映璃隻當他預設了。
正想說要不重新選一下房間。
就聽到蘇慈否認道:「不是不習慣,我隻是不太喜歡這裡。」
這下輪到蘇映璃怔愣了。
這套大平層是為她準備的,哨兵們是跟隨她住進來的,蘇映璃很喜歡這套宿舍,除了離基地中心稍微遠了一點,其它哪裡都很好。
她以為大家都是同樣的想法。
沒想到蘇慈竟然會不喜歡。
雖然住在哪裡是她作為主導,蘇慈他們作為護衛隊,理應聽她的。
但她也不是那麼霸道不講理的人,自己的護衛哨兵有心事,她還是願意聽一聽的。
所以當即坐了下來,拍拍身旁的座位。
「坐著說吧,你不喜歡這裡的什麼,又喜歡哪種房間呢?」
她還挺好奇的。
蘇慈依言坐下來,垂眸道:「……不喜歡還有其他的哨兵,有很多其他哨兵侵入的痕跡,我隻想要房間裡留下姐姐一個人的氣息和生活痕跡。」
他抬眸,「我喜歡姐姐之前那棟別墅,隻有姐姐一個人。」
哪怕有別的哨兵去,但第二天那些令他不爽的氣味就消散了。
那是獨屬於她的家,帶有「蘇映璃」的標籤。
他想見她的時候,也完全可以隻讓她見他一個人,可以完完全全地享受與她獨處的時間和空間,也可以毫無顧忌地擁抱她,甚至親吻她,沒有任何阻礙,也不會讓她有任何顧慮。
如果,能讓她回那邊去住就好了。
蘇慈一邊說一邊盯著她,黑眸微沉。
蘇映璃沒想到他會有這種想法,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不過細想,確實是他會考慮的事。
迎上他期待的目光,她也隻能給出一個含糊的回答。
「應該也是要回去的,畢竟那邊還是方便很多,隻是你也知道,眼下局勢不太穩定,你們作為護衛哨兵的身份一日不取消,可能就一日回不去。」
畢竟要跟她同吃同住的話,也就隻有這套大平層才能裝下這麼多人。
蘇慈表示理解,隻是眼裡還是有些失落。
蘇映璃也沒轍。
老實說,在聽到蘇慈這番話之後,她也有些心動了。
那可是她住的第一套房,也是她親手重新佈置的,於她而言有特殊意義和歸屬感。
更重要的是,時不時還是需要點私人空間。
雖然和大家一起生活,她幾乎可以做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但偶爾還是想體驗一下清淨生活。
沒有說他們吵的意思。
蘇映璃陷入沉思,捏著下巴琢磨。
見她開始心動,蘇慈勾了勾唇,沒再黏著她不放,乖乖跟她說了拜拜。
等她離開之後,才將剛才放進抽屜裡的腰帶拿出來。
纏在手腕上,修長的手指細細摩挲,點開光腦,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光屏裡的監控。
畫麵裡,是他那一牆的「收藏品」。
-
回到房間後,不等蘇映璃繼續想,萊澤斯的通訊就打了過來。
她將光屏劃到半空。
看到萊澤斯那邊隻有他一個人,沈青硯和禾舟都沒在身邊。
萊澤斯注意到她的視線,嗓音淡淡的,「他們兩個已經在回去的路上了。」
蘇映璃「噢」了一聲。
緊接著問:「那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她眼睛一亮,「是不是帶回來的那個變異體有研究結果了?」
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要是研究院已經出結果的話,那確實是一件值得驚喜的好事。
看到她眼底的喜悅,萊澤斯頓了頓。
銀眸露出一絲不明顯的淡淡倦意。
「確實有結果。」
蘇映璃麵上一喜,還沒說話,那頭的萊澤斯就微微眯了下眼睛,清冷的嗓音有些啞。
「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事可以找你麼?」
這話把蘇映璃問住了。
「有的……吧?」
他有沒有事情要找她,不應該是他的事嗎?
他難道心裡不清楚?
怎麼還來問她呢?
蘇映璃小小的腦袋裡大大的疑惑。
看出她疑惑的萊澤斯輕嘆了一口氣,眉眼間籠罩的竹間霧似乎更濃了。
「我們不知道他能撐多久,研究院在想辦法提高他存活的時間,為了減少意外,在這期間,我們想請你試試能不能給他疏導,或者直接進行審訊。」
雖說他還保留著哨兵的外形。
但實際已經和哨兵無關了。
審訊部的人無法通過精神連結進入他的精神圖景,也無法從沒有神智的變異哨兵那裡獲取情報。
唯一的變數就隻有蘇映璃。
這個情況,蘇映璃想到過,也已經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所以在萊澤斯說完後,她就直接答應了。
但同時也提出了自己的附加要求。
「我可以答應疏導和審訊,但我不想參與更多,所以不管能疏導成什麼樣,審訊出來的情報是什麼,都不要把我牽扯進去。」
從白塔對她的態度就能看出來。
她沒有身份背景,依舊是被拿捏的份,牽扯過多的內幕,隻會讓她更加身不由己。
明哲保身纔是正道。
她隻想再好好地活一次。
萊澤斯對她的要求並不意外,微微點頭答應了她。
停頓一秒後,他的指尖輕點了一下桌麵,銀眸盯著她。
「除此之外,我還有別的事要找你。」
蘇映璃以為還有工作上的事,洗耳恭聽。
但萊澤斯的姿態瞬間放鬆了許多,一手扣在領結上。
「疏導。」他眸光有些波瀾,「你還沒有給我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