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門一關上,禾舟就抬起手,自覺地將外套脫掉。
渡鴉飛到小沙發一角,靜靜地站立著,彷彿在為他們站崗一樣。
蘇映璃聽到動靜回頭,正好看到他脫下外套的這一幕。
隨著他雙手往後伸,脫下袖子的動作,扣得嚴嚴實實的襯衫胸前繃緊,將他薄而緊實的胸肌輪廓顯露出來。
蘇映璃睜大雙眼,後退了半步。
直愣愣地盯著他寬闊的胸膛,目光上移,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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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舟,你脫外套乾嘛?很熱嗎?」
禾舟想要繼續脫衣服的手一頓。
猶豫著是否要重新穿好外套,嗓音放低,垂眸小心地盯著她。
不太確定地問:「上次不是……您不需要我脫掉衣服嗎?」
蘇映璃輕咳一聲,「今天就不需要了吧。」
禾舟斂眉,掩去琥珀眸裡的一絲失落。
不太明顯地爭取了一下。
「……您喜歡的話,可以隨便用那些道具的。」
他抿了抿唇,低聲說:「我也喜歡……」
「咳咳!這是在家裡!」
蘇映璃的嗓子眼都要咳出來了。
她剛纔分明是正兒八經答應他們疏導的吧?
她是看他們累了一天,早上排的號還推遲了,所以纔想給他們疏導的。
怎麼在他心裡就變成這樣的形象了啊!
禾舟抬眸,淺淺地掃視了一圈她的房間。
張唇頓了頓,「我……我的房間裡有,您要是想用,我可以拿過來。」
蘇映璃連連擺手。
「真的不必了!在我房間裡疏導就不用那麼有儀式感了!」
說完她頓時覺得不對。
在家裡不用,那就是在疏導室用。
房間裡不放那些情趣小玩意兒,偏偏放在疏導室裡。
豈不是顯得她更不正經了?
「我的意思是,今天簡單疏導一下就好了,主要是幫你們降低狂暴值,不是還有幾天,前線任務才結束嗎?」
蘇映璃指了指沙發,讓他躺到上麵。
「你讓渡鴉回去吧,我先給你疏導。」
禾舟頷首,對她言聽計從,讓渡鴉回到了精神圖景。
隻是在躺下的時候,遲疑了一下,「我躺在這裡接受疏導嗎?」
「怎麼了,不習慣躺下嗎?」
禾舟搖了搖頭,顯得有些不自在,「那您坐在哪裡?」
蘇映璃指著轉角的另一個單人沙發,「這樣我還更放鬆呢。」
禾舟頓時鬆了口氣,但又抬起自己空蕩蕩的手腕。
「您這裡有安全手銬嗎?」
蘇映璃嘶了一聲,直接將他的手按了下去,讓他老老實實地躺平。
「那種東西不要也罷,反正也就是個擺設,聽我的就行。」
她現在的等級,進入哨兵的精神圖景後,可以將他們拿捏得死死的,要是有任何攻擊她的跡象,她直接在精神圖景裡進行攻擊,就可以讓哨兵痛不欲生。
聽出她的不耐煩,禾舟躺下,閉眼不再說話。
如她所說,將自己的身體、精神圖景、一切都交給她。
見他不再有任何動作,蘇映璃牽著他的手。
坐在朝向他頭這邊的沙發上,低頭與他額頭相抵。
長驅直入,直接進入他的精神圖景。
渡鴉站在枝頭歡迎她,蘇映璃抬腕,它就主動飛了過來。
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腕,生怕弄破她的麵板,不敢使一點勁。
蘇映璃將啾啾喚了出來。
「呀!姐姐!啾啾的位置被占啦!」
小傢夥哼哼唧唧的,之前還挺喜歡同為鳥類的渡鴉,現在又撅著嘴不滿。
渡鴉揮了揮翅膀,想飛到一旁去,給啾啾讓位置。
被蘇映璃一把按住了。
另一隻手拍了拍啾啾的屁股,直接發出指示:「啾啾,去把穢質吃了,吃完回來就給你讓位置。」
「哼哼,姐姐說話算話哦。」
蘇映璃點頭,往前送了下手腕。
渡鴉懂事地也飛了出去,跟在啾啾的身後,一大一小,看起來像是小主人和保鏢一樣。
等啾啾開始吃穢質,她才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
疏導之後,調動紅色精神絲,開始給禾舟進行淬鏈。
冇有像給希凜淬鏈那樣,一次性做得太透徹,而是循序漸進,潤物細無聲的改變。
這樣禾舟也不會有太大的反應。
她細細感受著禾舟的精神圖景,看哪裡是薄弱地方,需要著重疏導和淬鏈,就釋放更多的精神力。
禾舟剛疏導冇多久,所以蘇映璃在淬鏈上多花了點時間。
冇多久就結束了,從他的精神圖景裡退了出來。
蘇映璃以為,自己的疏導和淬鏈已經夠溫和的了。
結果睜開眼一看,禾舟為了不吭聲,嘴唇都咬白了。
胸前的白襯衫,也被薄汗濡濕,前麵四顆釦子崩開,瑩潤的薄汗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目光下移,與禾舟微顫的琥珀眸對視。
他倆頭朝頭,倒著相望,蘇映璃第一次從這個視角看禾舟。
他平躺在沙發上,額前的碎髮因為剛纔的掙紮,分開了一些,像是往上撩了起來。
眼鏡也被她摘掉了。
將他整張臉都暴露在她眼前。
稜角分明,劍眉星目,漂亮的琥珀眸含星,很直觀的英俊。
他長睫輕顫,嗓音低磁,輕輕出聲。
「您剛纔的疏導,和之前不太相同,是我的錯覺嗎?」
他的聲音都有點啞了,一條長腿微微曲起,似是想隱瞞抑製住什麼難耐的情緒。
斂著眸,不敢與她對視。
毫無遮掩的臉上,還帶著一絲倉皇和狼狽。
看起來,因為她剛纔的疏導和淬鏈,備受折磨。
生怕她討厭他現在這副模樣。
蘇映璃這纔想起。
她這段時間給蘇慈和希凜疏導更多,習慣了剛纔的淬鏈力道。
忘記禾舟接受的疏導和淬鏈很少,耐受性還冇有這麼強,所以她以為剛好合適的程度,對禾舟來說,還是有些重了。
看他倉惶狼狽的表情,蘇映璃眨了眨眼。
有些壞心眼地盯著他的眼睛。
「不是你的錯覺,再多疏導幾次,你就知道了。」
禾舟咬了下唇,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抬眸,迎上她的視線。
「……那您可不可以,現在再疏導一次?」
他抬手攥住她的衣袖,有些濕潤的琥珀眸倒望著她。
語帶央求:「總參謀官還冇有來,您可以,再為我疏導一次嗎?求您……」
蘇映璃心頭一跳。
「……」
一瞬間,她突然感覺。
他們像在背著沈青硯,乾什麼有違常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