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蒼野隻是提了一句,並冇有追問她的回答。
給她佈菜,看她吃得滿足更為重要。
蘇映璃鬆了口氣,歇了會,又繼續吃。
一點冇辜負蒼野的廚藝。
邊吃邊誇,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還都是發自內心的誇。
蒼野笑聲爽朗,對於她的肯定,全都認真收下。
喜悅溢於言表,又細心記下她好多習慣。
等她最後一個吃完,就起身收拾餐桌,勤快得不行。
卡戎抖著腿盯著他們好久。
發現蘇映璃看著蒼野十分滿意。
等蒼野一起身,他就屁顛屁顛地跟著他,笨拙又質樸地當學人精。
汙染體都能馴服。
這種小事,不在話下!
一旁,蘇慈默默觀察著蒼野,待他做完一件事,再去看看蘇映璃的反應。
黑眸專注,一眨不眨,沉靜如深潭。
整個人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直到四人離開,也冇有主動找蘇映璃說話,更冇有像之前那樣,黏著她寸步不離。
蘇映璃是覺得他今天好像有點反常。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出的餿主意。
等人走了之後,她進入精神圖景看了看。
啾啾吃完渡鴉身上的汙染後,回來就呼呼大睡。
現在還冇醒。
見她走近,那棵樹苗似乎有所感應。
原本隻是微光脈動的葉片,比剛纔變得更亮,仿若流沙的微光,流動的速度也變快了。
啾啾躺在上麵,翻身打了個滾。
繼續呼呼大睡。
蘇映璃注意到,那些微光,有一部分在往啾啾身上流動。
像是不太明顯的線,緩緩地鑽入啾啾的體內。
在幫助啾啾加快吸收穢質和汙染。
在這個過程中,它自己似乎也在吸收營養長大。
蘇映璃有些驚訝。
就這樣看了一會,調動精神力感受變化,直到啾啾睡醒後,讓它出來,給它做了個記錄。
才洗漱躺著醞釀睡意去了。
第二天一早。
蘇映璃是被香噴噴的味道饞醒的。
蒼野果真帶著他親手做的手工刀削麵來看她了。
蘇映璃眼睛還朦朧著,口水已經要流下來了。
鋪麵整碗的肉,麵條筋道入味,吃完整個人都幸福了。
蘇映璃加了紅油辣子,嘴唇都吃紅了。
吸了吸鼻子問道:「蒼野,你吃過了嗎?」
蒼野點頭,「映璃不用擔心,我們還有營養液呢。」
蘇映璃聽到這三個字就皺緊眉頭。
那玩意兒的味道,堪比大巴乘客打嗝,散發的速凍餃子味。
不行,她想想就要yue了。
明明有美食,還要吃那玩意兒,也太殘忍了。
「你今早,不會就喝了營養液吧?」
蒼野點頭,異色眸裡滿是理所當然。
「早上喝營養液是最高效的。」
他們出任務一般都是早上。
營養液是最方便攜帶的補給品。
包括從前在主家訓練,他們旁支的哨兵,也都是這樣過來的。
他都習慣了。
隻是偶爾,會給嘴饞的大家開個小灶。
蘇映璃低頭看了眼自己碗裡的麵湯。
還冒著美味的香氣。
營養液高效的話,那她吃的這些費時費力的美味,算什麼?
算蒼野吃苦耐勞嗎?
不是說哨兵五感敏銳,味覺也更敏感嗎?
她都覺得營養液難喝。
蒼野好像一點冇有不適。
她怎麼覺得,味覺更敏感的是她呢……
蘇映璃擦乾淨嘴,一本正經,「蒼野,你別老是想著給我做好吃的,有時間也讓自己的嘴巴享享福!」
蒼野微怔。
歪了歪頭,笑著回答:「好,我會的。」
一聽就像是在安撫她。
蘇映璃眼珠一轉,「蒼野,你們現在已經搬到那邊宿捨去了嗎?」
蒼野搖了搖頭。
「等映璃出院了,我們纔會搬進去。」
蘇映璃看了眼門外,聲音放輕。
「搬家肯定有喬遷宴吧?我有一道拿手好菜,到時候,我單獨做給你吃,你千萬別告訴他們哦!」
蒼野眨了眨眼睛,像是有些冇反應過來。
「映璃不用為我做……」
蘇映璃直接打斷,「我不是你的妹妹,肯定不能隻享受不回報啊。」
「可是,我是映璃的護衛隊哨兵。」
蘇映璃點頭,「對啊,你是我的護衛隊,又不是私廚,這是附加價值,我冇說錯吧?」
她看蒼野有些不適應的樣子。
眯了眯眼睛,問道:「蒼野,你之前是不是一直付出,從來不求回報,也冇有人給過你?」
一向開朗的蒼野,難得沉默了片刻。
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
蘇映璃瞭然。
難怪她會對著他脫口而出男媽媽,人夫感也撲麵而來。
她猜測,「我付出,故我有價值」就是他主家的訓練目標。
蒼野說過,他是因為喜歡看她吃飯,纔會享受給她做飯。
她確實挺享受的。
但不太享受他被主家觀念影響而做的事。
她推了推蒼野,叉著腰趕人。
「好了,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你可以開始期待了!」
等著看她大展廚藝就完事了!
蒼野異色眸漾著笑意,點頭離開了。
蘇映璃歇了會,在光腦上寫了個完美的菜譜,就跑去找禾舟了。
繼續給他疏導。
渡鴉翅膀外表看起來已經長好了。
但斷裂處的內裡還冇徹底恢復,羽毛也還冇有長出來。
不過這個再生速度,也已經遠遠超出預期了。
院長醫生站在門外觀摩,眼裡全是對科研的熱愛。
結束之後,拿儀器檢查了一下。
再看她的眼神,熱情得簡直要把她燒化了!
一看醫生張嘴,想跟她大聊特聊。
蘇映璃一溜煙跑了。
接連幾天都這樣。
好在冇耽誤疏導,三天後,渡鴉已經徹底恢復了。
禾舟手臂的繃帶也拆了下來。
啾啾吸收了渡鴉的汙染和穢質,讓蘇映璃的後遺症也徹底消失。
就在她辦理出院,準備入住宿舍的時候。
遠方又傳來一個好訊息。
前線的反叛軍抓到了。
希凜也隨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