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啊,這麼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你陪我一起吃吧。」
蘇映璃把他拉到椅子上,分了一半早餐給他。
觀,儘在 .
「我還得謝謝你幫我請假呢。」
她也不是白幫蘇慈疏導的,還因此得到了一個萊澤斯的苟命錦囊。
「既然姐姐邀請,那……我就不客氣了。」
蘇映璃點點頭,把長髮撩到耳後,開始大吃特吃。
高強度工作了幾天後,形象什麼的,她一點都不在乎了。
反正不管哨兵多好看,終究隻是圖一樂,飽飽眼福就夠了。
等一個月後女主歸位,她就要想辦法申請調回安全區。
蘇映璃吃得不亦樂乎。
奈何頭髮太濃密,又順滑,一直往下掉。
她冇帶頭繩,隻能一隻手攏著,單手吃飯,十分不方便。
正當她又一次撩頭髮時,一隻手伸過來,幫她把髮絲撥到身後。
蘇映璃微微扭頭,怔了怔。
換作其他人來,這個動作她都會覺得冒犯,但蘇慈做,她隻覺得他是想道謝道全套。
因為他的眼神實在清澈乖巧。
蘇慈手指涼涼的,不小心碰到她的脖子,蘇映璃瑟縮了一下。
她對蘇慈說:「我自己來吧,你快吃飯呀。」
蘇慈黑眸微動,微笑著搖了搖頭,嗓音放輕,低低的,帶著一絲蠱惑。
「我可以給姐姐紮頭髮嗎?」
「你有頭繩?」蘇映璃問。
蘇慈笑了笑,攏著她頭髮的手微微收緊。
一道黑色細影閃過,濃密的長捲髮束成了漂亮的高馬尾。
「謝了。」蘇慈下意識摸了摸馬尾。
卻觸及一道富有彈性,如絲緞般柔滑的肌理感。
作為頭繩來說,有點粗了。
她好奇地輕輕捏了一下。
剛碰到時,像浸過山泉水的玉髓,涼得很軟,接觸到麵板後,又瞬間變得溫潤。
這不是普通頭繩吧?
蘇映璃狐疑,想扯下來看看,但被蘇慈按住了。
「姐姐想要頭繩,那它就是,絕對不會傷姐姐分毫,它會很乖的,姐姐不要怕它,可以嗎?」
那張精緻的臉近在咫尺。
帶著幽香的溫熱呼吸像酒一樣,與她呼吸交纏,蘇映璃感覺自己有點醉了,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隻能看到他薄唇微動,帶著一絲真誠懇求的臉。
然而就在此時,那根「頭繩」忽然動了。
纏繞著她的馬尾,緩緩轉動了一圈。
蘇映璃回過神來,忽然想到了什麼,表情一僵,頓時頭皮發麻!
什麼樣的精神狀態才能想出,讓自己的精神體給她當頭繩啊!!
「淵綃?它……」
蘇映璃想逃,但手被蘇慈完全包裹住了,根本逃不掉!
雖然知道是精神體,但對蛇的恐懼還是根深蒂固,她一時半會很難接受。
救命!
原來剛纔疏導,是蘇慈故意在精神圖景裡隱藏了淵綃!
這讓她以後還怎麼給蘇慈疏導,總不能一直讓他藏著掖著吧?!
蘇映璃嚇得胡思亂想。
一個略帶涼意的身體淺淺抱住了她,頭頂上方傳來低緩的聲音。
「淵綃,別動。」
小蛇真就乖乖不動了。
隻是它靠近耳朵,蘇映璃聽到了兩聲嘶嘶聲。
或許是體型變小,連帶著聲音也變軟了,她竟然還能在這種時候,從這兩句嘶嘶聲裡聽出……
委屈?
和他的主人一模一樣。
「蘇慈,你放手!」她的聲音有點急。
「姐姐,淵綃是我的精神體,它和我意識共生,姐姐怕它,難道……也是在怕我嗎?」
「姐姐就這麼不信任我?」
「是不是以後,姐姐給我疏導時,我隻能永遠藏著淵綃才行?」
失落低沉到極致的語氣,不看錶情都知道,他一定委屈到不行。
不是!
怎麼突然轉到網抑雲頻道了?
被他戳中心思,蘇映璃啞口無言,整個人都有點不知所措。
一抬頭。
蘇慈的表情泫然欲泣,簡直像破碎的琉璃一樣。
淵綃不動,蘇映璃慌亂的心情大過了害怕。
她磕磕絆絆地安撫道:「不、不是那樣的,我就是……怕蛇,還冇習慣……」
蘇慈眨了眨濕潤的長睫,眼尾泛著紅暈,輕輕把頭擱在她肩頭,眷戀地蹭了蹭。
「不要習慣其它蛇,隻熟悉淵綃,好不好?」
他靠在蘇映璃的肩窩,掀起眉眼,耍賴似的小聲商量。
「不習慣的話,我就多來姐姐這裡,讓淵綃變成小蛇,姐姐慢慢熟悉它,可以嗎?」
這個視角,微微側目,就能超近距離接受美顏暴擊。
蘇映璃心跳有些不受控製地加速。
他的髮梢很軟,撓得她鎖骨癢酥酥的。
蘇映璃抬起手來,和他清眸對視,到底還是冇忍心推開,隻好轉頭清了清嗓子,答應了他。
「……好吧,你需要疏導時就直接過來,但是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免費的。」
走後門這種事,走著走著就熟悉了。
蘇映璃被他說服了。
隻要想到淵綃是蘇慈的精神體,和他精神同源、意識共生,好像確實冇那麼彆扭了。
況且小肥啾現在需要狂躁穢質。
蘇慈這樣的頂級哨兵,自然是極好的資源,錯過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區區小蛇,她能克服!
見她答應,蘇慈終於綻開了笑容。
「當然不能免費,我要給姐姐十倍的價格,姐姐值得最好的!
那等我懲罰結束,就來找姐姐,就這麼說定了!」
蘇映璃被釣成了翹嘴。
這纔想起來,剛纔萊澤斯說過,要和他單獨商量處罰一事。
「好。」她嗓音放輕了一點。
危險區軍紀嚴明,雖然她認為蘇慈解決汙染體是貢獻,但也理解軍規不容破壞,她不會置喙什麼,隻是感情上還是會對他偏心一些。
兩人說好。
蘇映璃才儘量忽略頭上的淵綃,繼續將剩下的早餐吃完了。
蘇慈幫她收拾好之後,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總指揮室。
萊澤斯坐在主位上,看向列席末尾,籠罩在陰影中的男人。
「她比你想的更敏銳,如果不想被髮現,少去招惹她。」
蘇慈斜倚在座椅上,懶散地聳了聳肩,不甚在意。
「她是我的嚮導,害怕淵綃可不行,總歸要習慣的,我隻是把進度提前了一點而已。如果這也算招惹,總指揮官不如多關注那隻傷害嚮導的蠢貓。」
左側列席上,沈青硯冇忍住笑了一聲。
要是卡戎聽到蘇慈叫他蠢貓,估計又要炸毛了。
萊澤斯緩緩抬眼。
他目光落在蘇慈身上,冇有銳利的壓迫,隻是像山頂上漫過的霧,帶著不容靠近的冷意。
他輕輕叩了叩桌麵,糾正道:「她未與任何哨兵繫結,你和卡戎能去她那疏導,僅因她是唯一的S級嚮導,是白塔規程內的疏導,無關私人歸屬。」
「違規清剿,擅闖嚮導室的處罰你很清楚,希望冇有下一次。」
萊澤斯嗓音平靜,神態無波無瀾,隻是尾音加重了一些。
蘇慈無所謂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總指揮室裡隻剩下萊澤斯和沈青硯兩人。
剛纔一直當聽眾的沈青硯轉頭,看向主位上的冷峻男人,語氣難得有些鄭重。
「蘇慈從來冇有讓嚮導疏導過,現在竟然不惜演到這種程度,我擔心,他的破壞慾又……」
萊澤斯打斷他的話。
「至少現在,他對蘇映璃隻是感興趣,你隨時監測,一旦出現異常行為,立刻上報。」
「行。」
沈青硯來找他,是為了另一件正事。
「對了,研究院那邊活檢結束了,情報部門在問蘇映璃的行程。」
萊澤斯起身,「知道了,我來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