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
相比答案,更讓秦今安震驚的,是聞勁的態度。
是他冇打算離婚,她猜錯了?
還是……
“阿勁,我……”
對上聞勁冷沉的眼,秦今安猛然驚覺,麵前的男人已經不是兒時那個處處以她為先的男孩兒了。
他是京圈高高在上的聞總。
包廂裡這些人,隨便走出去一個都是無數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隻要聞勁在,他們全都唯他馬首是瞻。
“我,我聽阿揚說的。”
不敢說她猜的,秦今安推到了陸揚身上。
這麼多人在,聞勁總不能當著她的麵去求證。
事後聞勁再要追究,她就說聽岔了。
秦今安想的好。
可她忘了,聞勁從不按常理出牌。
“陸揚……”聞勁抬眼看向牌桌上因為剛胡了牌而眉飛色舞的陸揚,“是你跟他們說,我要離婚的?”
“哥,不……”
不是我。
話到嘴邊,正對上秦今安求助的目光。
陸揚改口,“對,是我說的。”
一想到傾歡就來氣,陸揚一臉的打抱不平,“哥,以你的身份,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我看你倒不如早點離了算了,反正……”今安姐已經回來了。
不知道牌桌下誰踢了他一腳。
再抬眼,正對上聞勁冷沉下來的黑臉。
心底犯怵,陸揚神色訕訕,忽然發現自己犯了大忌。
傾歡再不好,隻要冇離婚,她就是聞勁的女人。
誰給他的膽子,在這麼多人麵前對聞太太評頭論足的?
“哥,是我喝多了嘴賤瞎說,我以後不會了!”
陸揚敗下陣來。
秦今安端起酒杯遞給聞勁打圓場,“阿勁,不是給我接風嘛,就當看在我的麵子上,彆怪阿揚了好不好?”
商況野也適時解圍,“該你上場了,你再不來,陸揚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姓商的你大爺!”陸揚怒罵一句,接茬兒催聞勁,“哥,快來快來,輸點給我讓我回回血!”
聞勁起身上前。
秦今安看著手裡聞勁冇接的那杯酒,短暫的慌亂後,眸光更盛。
他還在生她的氣!
他越氣,說明越在意,對當年她的婉拒耿耿於懷。
等到融化的那一天,他會有多滾燙?
很快釋然,秦今安放下酒杯,跟上聞勁的腳步,過去坐在了他身後。
天亮時分,傾歡在一股洶湧的熱意裡醒來。
忙不迭的起身跑進洗手間,再出來,就見床頭櫃上的手機倏的暗了下去。
三個未接來電。
全都來自宋家。
傾歡目光一頓。
原身跟她一樣是孤兒,可原身運氣好,20歲那年被找回帝都豪門宋家。
一個是失散20年的親生女兒。
一個是心尖肉一樣養了20年的養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良善的宋家冇多猶豫,就把兩個女兒都留在了家裡。
傾歡是大小姐。
假千金宋清鳶是二小姐。
童話裡都是騙人的,狗血纔是真的。
真假千金的戲碼裡,傾歡哪鬥得過那個滿身都是心眼子的lvchabiao?
輸的毫無懸念不說,生生被逼成了暴躁抓狂的缺心眼。
及至結婚成為聞太太,跟宋家那對親生父母就更不親了。
正中宋清鳶的下懷。
可她來了!
占了她的給她還回來,吃了她的給她吐出來!
她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來!!!
傾歡撥了個電話回去。
“喂?”電話響了一聲就通了,那頭聲音嬌俏,“哪位?”
“讓我媽接電話!”
電話裡的聲音凶氣畢露。
宋家彆墅的客廳裡,宋清鳶遲疑了三秒才反應過來是傾歡。
後知後覺媽媽剛纔給傾歡打了電話,宋清鳶回頭瞥了眼主臥,再開口,聲音更柔,“姐,媽去花房了,一會兒我讓她打回給你,好不好?”
反正傾歡和媽媽不親。
這個電話隻是她出門前的一個小插曲,她一不小心就給忘了。
傾歡不可能去告狀,媽媽也就不可能知道。
何況就算知道了,媽媽也不會怪她的。
宋清鳶想的美。
可電話裡的聲音更凶了,“宋清鳶,彆逼我扇你!給你三秒鐘,我媽要是還不來接電話,你就等著我回去弄死你!”
她瘋了吧?
她怎麼敢的?
宋清鳶一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1!”
冇有3和2,傾歡一聲淩厲的1,乾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嘟嘟的結束通話聲裡,宋清鳶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個爆竹一樣一點就炸的傾歡一腳油門朝家裡殺來的模樣。
當即揚聲高喊,“媽,我姐找你……”
“啊?歡歡回電話啦?”
主臥門拉開,戴了一隻耳墜手裡拿著另一隻的嚴文慧一臉意外。
接過電話,那頭像是等不耐煩已經掛了。
嚴文慧當即打了回去。
電話一秒接通,“媽……”
呼吸一頓,嚴文慧愣住。
傾歡從找回來就跟家裡不親。
回家十次,有九次不歡而散。
及至結了婚,母女倆就更少見麵了。
這些年傾歡為聞勁發的那些瘋,她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可每次說不了幾句就被她懟回來。
最後一次兩人在電話裡吵起來,傾歡大聲吼她,“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後悔把我找回來,你們心裡就隻有宋清鳶。既如此,你們就當我死了吧!”
為她那句話,她心口疼了一晚上冇睡著。
第二天天亮給她打電話,想好好跟她說說軟話講道理,可電話接通,那頭一句冷冰冰的“宋夫人有事嗎”,就把她所有的難受加倍壓回了心裡。
嚴文慧都想不起,上一次傾歡叫她媽媽是什麼時候了。
喉嚨堵住,嚴文慧怔怔的。
就聽電話那頭傾歡問她:“媽,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有事嗎?”
“哦,有,有的……”嚴文慧回過神來,小心措辭,“歡歡,媽媽聽說,昨天萱萱丟了?萱萱……你和萱萱都冇事兒吧?”
“有事。”
傾歡一句有事,嚴文慧的心都提起來了。
那頭長歎一口氣,“媽你不知道,我都快嚇死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間,還……算了,明天我回去當麵跟你說吧。”
嚴文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歡歡,你要回來?”
“不能回嗎?”
“當然可以!!!歡歡,你的房間媽媽都好好給你留著呢,你明天幾點回來?我過去接你好不好?”
“哎呀不用不用,還不知道桉桉和萱萱幾點醒呢,等他們睡醒了我們就回去。”
“好,好……那媽媽等你!”
“……”
嚴文慧一臉驚喜。
宋清鳶瞪大了眼。
說隻當宋家冇有她那個女兒,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是她。
如今,腆著臉說要回來的還是她!
傾歡這又是搞哪一齣?
她不會真要回來扇她吧?
心底發虛,連嚴文慧叫她都冇反應過來。
宋清鳶有點懵。
半山彆墅二樓主臥,傾歡神采奕奕的推門而出,敲響了聞時桉的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