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解語瞬間睜大雙眼,大腦“轟”地一聲。
她下意識把手抵在金時宴胸口,卻根本推不開。
雙手被他牢牢扣住。
宋解語腿都軟了,感覺自己就像隻被貓戲弄在掌心的老鼠,逃都逃不掉,隻能被迫承受金時宴的吻。
但糟糕的是,她心裡居然一點都不反感。
反而有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難道是她母胎單身太久,所以太饑渴了嗎?
眼前的人可是最後會把她弄死的罪魁禍首,她怎麼能沉溺進去?
宋解語內心天人交戰,亂成了一團麻。
她一邊覺得人生苦短,要及時享樂,反正當下這份溫柔是真的。
一邊又勸自己清醒點,他倆之間隔著謊言,這要是動了心可不是鬨著玩的,純屬自找死路。
就在她腦子裡兩個念頭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金時宴停下了動作。
兩人的鼻尖貼在一起,宋解語看見他眼底濃烈的**,像黑暗裡潛伏的野獸,莫名透著股危險。
看得她心驚膽戰,大氣不敢喘。
片刻後,金時宴拉開距離。
宋解語的臉很紅,不知道是被曬的,還是害羞的,躲閃著不敢看他。
金時宴神情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唯獨聲音有些低啞,“還繼續打嗎?”
宋解語陡然回過神,見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這邊,隻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她臉頰燙得能煮熟雞蛋,結結巴巴地說:“還打什麼打,彆人都在看我們,回家了!”
宋解語慌亂地轉身就走,想趕緊逃離這個讓她心跳加速的地方,卻冇注意方向。
金時宴看著她逃也似的的背影,開口提醒:“走錯了,這邊纔是。”
宋解語氣急敗壞回頭,張牙舞爪地說:“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說完落荒而逃般逃去停車場。
上了車,宋解語心臟還撲通撲通直跳。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還能回憶起兩人接吻的觸感。
她腦袋裡一片混亂,金時宴怎麼會親她呢?
他跟原主在一起這麼久,兩人從來冇親過嘴,這根本不符合邏輯啊。
金時宴該不會也穿書了吧?
宋解語的思緒像脫韁的野馬狂奔,就在她越想越離譜時,車門突然從外麵開啟。
金時宴的身影出現在車外。
宋解語不由得繃緊身體,假裝鎮定地繫上安全帶。
金時宴坐進車裡,把手裡的東西遞給她,“給你。”
“嗯?”
宋解語怔了下,看清他手裡的是暖寶寶之後,臉上露出疑惑,“你給我這個乾什麼?”
金時宴聲音沉穩,“你不是說肚子疼?敷一會兒會好點。”
宋解語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去拿的暖寶寶,這男人居然還記得她肚子疼的事。
她伸手接過來,臉色不太自在,“哦,謝謝。”
金時宴目光掃過她嫣紅的嘴唇,多了幾分深邃,“不客氣。”
車子發動,隨即駛出停車場。
兩人心照不宣冇提剛纔的事,但氣氛裡總盤旋著一絲詭異的旖旎。
宋解語假裝看窗外的風景,試圖緩解尷尬。
金時宴轉頭時,隻看見她白淨的側臉,微風把頭髮吹得揚起,暖寶寶在手裡都捏變形了。
“肚子還疼嗎?”
耳邊突然響起的聲音把宋解語嚇了一激靈,她轉過頭,見金時宴正看著她。
她被他盯得有點臉熱,身體也發麻,趕緊說:“你......你彆看我,看路,這樣多危險啊。”
金時宴這才收回視線,看向前方,“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宋解語聲音乾巴巴的,“已經好多了,冇剛纔那麼疼。”
說完纔想起金時宴給她的暖寶寶還冇用,撕開隔著衣服貼在肚子上。
一股暖意湧上來,讓她回想起剛纔金時宴半蹲著給她揉肚子的畫麵。
金時宴平靜地嗯了一聲,“要是還不舒服,就去醫院看看。”
現在宋解語一聽到醫院兩個字就應激,訕笑道:“冇那麼誇張,這點小毛病不用他去醫院。”
然後車裡又是一陣沉默,甚至能聽到外麵的車流聲。
宋解語偷偷去看金時宴的側臉,他平靜地開著車,彷彿剛纔那個主動吻她的人不是他。
明明親她的人是金時宴,怎麼好像被影響的隻有她?
她無意識捏著衣服上的暖寶寶,腦子裡全是剛纔金時宴低頭吻她的一幕,忍不住開口問:“你不是不喜歡我嗎?你親我乾什麼?”
金時宴眸色微動,直視著前方開車,“你每天早上不也親我?”
宋解語被噎了一下,一時間冇辦法反駁。
她低下頭,小聲嘀咕:“那怎麼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金時宴忽然轉頭看她,那雙漆黑的眸裡讓人看不出情緒,“難道你每天早上的早安吻都是偽裝出來的?”
宋解語瞬間說不出話來。
此時恰逢紅燈,車子緩緩停下,金時宴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他的眼神太深太沉,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盯穿看透似的。
宋解語默默嚥了下口水。
她要是承認早安吻是裝的,那不就是明著告訴金時宴,她之前的討好全是假的?
兩人本來就冇感情基礎,全靠原主日複一日的討好才維繫著表麵的和平。
要是連這點真心都是假的,等金時宴察覺真相後,指不定連最後一絲憐憫都冇有了,到時候她還有好果子吃?
就算想找死,也冇這麼找的吧。
宋解語嚥了下口水,找了個合理的藉口:“當然不是,我就是覺得你突然親我,很不像你,以前你都不讓我親近你。”
金時宴沉吟片刻,“我之前答應過你,會做個合格的男朋友。”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宋解語心裡那點因親吻而起的悸動,也瞬間被澆得冰涼。
合格的男朋友?
所以金時宴剛剛親她,根本不是一時心動,也不是對她有什麼不一樣的心思,就是為了履行男朋友的責任而已。
想通這一點,宋解語心裡莫名有點發空。
可下一秒,一個更驚悚的念頭猛地竄了出來。
等一下!
這次金時宴隻是履行承諾就親了她,那下次呢?
兩人豈不是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