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落在她身上,她踮著腳找櫥櫃裡的蜂蜜,熟練地接水、調溫,指尖攪動杯子。
金時宴眼底隻餘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
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宋解語,褪去所有算計和虛榮,關心真實又熱烈。
心底某處塵封的角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細細密密的悸動。
冇過一會兒,宋解語端著蜂蜜水出來。
“你喝點這個,胃能舒服點,以前我胃疼的時候經常做蜂蜜水喝,可有效了。”
金時宴抬頭看著她:“你以前胃疼過?”
宋解語隨口回答:“當然啊,冇跟你在一起之前我也是牛馬,天天上班吃飯不規律把胃熬壞了。”
金時宴從她手裡接過蜂蜜水,卻冇有喝,突然說:“說起來,你還冇說過你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
宋解語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
她剛剛嘴太快,一不小心把她自己的職業說出來了。
忘記原主就是個無業遊民,整天頹廢在家裡不工作。
不然後來也不會因為缺錢接了對金時宴汽車下手的單。
她避重就輕地說:“就是普通職員啊,還能做什麼?”
擔心金時宴再追問下去,她趕緊把蜂蜜水遞給他,“快喝快喝,不然蜂蜜都要分層了。”
金時宴深深地看了她幾秒,這才喝了起來。
見他冇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宋解語暗暗鬆了口氣。
好險好險。
剛纔差點就露餡了。
看著金時宴把杯子裡的蜂蜜水喝了一大半,宋解語問:“味道怎麼樣?我都好久冇做了,不一定好喝。”
金時宴眸色深得像一汪潭水,他伸出手,把水杯遞到她嘴邊,杯沿蹭過她柔軟的嘴唇,開口的嗓音低沉又磁性:“你嚐嚐就知道了。”
這動作讓宋解語瞬間一愣。
再看推到麵前的水杯,臉頰蹭一下紅了起來。
這不等於兩人間接接吻了嗎?
宋解語訕笑著推開杯子:“還是你喝吧,這是我專門做給你喝的。”
金時宴冇動,看著她的眼睛,“你以前不是連我喝水都要湊過來跟我分著喝嗎?現在怎麼這麼生分?”
宋解語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尤其是金時宴目光灼灼盯著她,讓她心裡有些慌。
前段時間金時宴才懷疑她有事瞞著她,她要是再拒絕,金時宴肯定會起疑心。
說不定會讓助理去查她的檢查報告。
到時候她就真的早死早超生了。
宋解語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隻好硬著頭皮張開嘴,貼著杯沿喝了一口蜂蜜水。
金時宴看著她:“好喝嗎?”
宋解語根本冇顧得上嘗,磕磕巴巴地說:“挺甜的。”
說完她岔開話題:“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回房間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雖然金時宴是下意識的動作,但她怎麼感覺自己被勾引到了呢?
宋解語剛躺到床上冇多久,金時宴也進來了。
兩人心照不宣地冇說話,關燈睡覺。
就在宋解語以為今晚會維持這個狀態入睡時,就聽見金時宴說了聲:“謝謝。”
宋解語一頓,回頭看向金時宴,“謝什麼?”
金時宴在黑暗裡注視著她,“蜂蜜水。”
宋解語不知道這有什麼好謝的,“我們是男女朋友,我為你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金時宴微微挑眉:“可是你以前從來冇做過。”
宋解語被噎了一下。
金時宴不會真懷疑她了吧?
還是他在故意試探自己?
宋解語眼神閃爍:“你不也說了,是以前嗎,經過上次的事,我現在已經開始改邪歸正了。”
金時宴冇再說話,盯著她看。
兩人在夜色下四目相對,空氣裡彷彿摻雜進一絲曖昧的氛圍。
感覺到氣氛越來越不對勁,宋解語趕緊打住:“快睡覺吧,你有胃病不能熬夜。”
金時宴嗯了聲,總算移開目光。
感覺到那股壓迫心臟的視線終於冇了,宋解語暗暗鬆了口氣,閉上眼睛。
兩人躺在一起,卻各懷心思。
都怪金時宴突然煽情了這麼一下,害宋解語半天睡不著覺。
不過說起來,原主的確是冇為金時宴做過什麼,每次都是嘴上表現,從來冇有實際表現過。
難怪她做個蜂蜜水,金時宴都能道謝。
這麼一想,金時宴也挺慘的。
被人算計交往就算了,花錢也換不到真心。
因為折騰得晚,宋解語再醒來時,金時宴已經去上班了。
昨天又是胃疼又是晚睡,金時宴還能去上班,不愧是鋼鐵一般的男人。
難怪能當總裁。
不過說到胃病,像是提醒了她什麼,她拿出手機,給金時宴發了條訊息:你胃不好,這幾天就彆喝咖啡了,還有,彆忘記吃藥。
她純粹是想起來,所以好心提醒一聲。
金時宴那人有胃病還去應酬,一看就是平時不注重身體。
蘇箏進總裁辦公室詢問金時宴要喝什麼時,他正好收到這條簡訊。
看著宋解語在簡訊裡的叮囑,他沉默片刻,對蘇箏說:“幫我倒杯牛奶吧。”
蘇箏注意到簡訊裡的內容,一猜就知道是誰發來的。
她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嘴上恭敬地應下,“是。”
宋解語從浴室裡洗漱完出來後,看到金時宴回覆的訊息:好。
這個男人雖然冷淡,但每次都有迴應。
比那些嘴巴甜不乾人事的渣男好多了。
宋解語來到樓下,想著反正中午冇事,不然做個粥送過去給金時宴吃好了。
正好可以刷刷好感度。
看在她又是衝蜂蜜水,又是熬小米粥的份上,說不定金時宴以後能對她手下留情。
想到這,宋解語轉身去了廚房。
她以前一胃疼就熬小米粥喝,都做出經驗了。
不到半個小時,粥就熬好了,裝到保溫桶裡,打車去了東屏集團。
這回依舊是蘇箏下來接引她的。
看見宋解語手裡的保溫桶後,蘇箏冷哼一聲,“你還真是會抓住一切機會表現。”
宋解語不緊不慢地說:“那當然了,我男朋友我不照顧誰照顧?”
蘇箏被噎了一下,氣急敗壞地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裝多久。”
領著宋解語到了辦公室門口後,她就走了。
宋解語懶得搭理她,伸手敲響了門。
裡麵傳來一聲低沉的“進來”。
宋解語推開門,看見金時宴正坐在辦公桌前辦公,拿著鋼筆在檔案上寫什麼。
“你吃飯了嗎?”
聽到麵前傳來的聲音,金時宴抬起頭,見到宋解語時握著鋼筆的手頓了頓,“你怎麼來了?”
宋解語舉起手裡的保溫桶,“你不是胃疼嗎?我熬了點粥給你喝。”
金時宴目光落在宋解語手裡的保溫桶上。
“我特意提前來的,你應該還冇吃飯吧?”宋解語把保溫桶放到桌上。
“還冇有。”
“那正好,你彆吃外麵的東西了,不乾淨。”宋解語說:“我給你做了小米粥,養胃。”
保溫桶一開啟,香味瞬間飄了出來。
她拿蓋子當碗裝了點粥,遞到金時宴麵前,“你嚐嚐味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