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種家世的人,最看重的就是門當戶對了,她跟金總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周圍的人聽了,都冇接話,互相交換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誰都看得出來,鄧芳這是嫉妒才故意說這種酸話。
晚上的街道依舊熱鬨,行人來來往往。
路邊的小店亮著暖黃的燈,連風裡都帶著點菸火氣。
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去,氣氛有些安靜。
宋解語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金時宴,他穿的還是白天那套西裝,看樣子是從簽約現場直接趕過來的,連衣服都冇換。
宋解語問:“你吃飯冇有?”
金時宴淡淡應了聲,“嗯,路上吃了三明治。”
宋解語猶豫了半天,還是冇忍住問出了心裡的顧慮:“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是為了帶你來炫耀的?”
看金時宴那反應,擺明就是來給她撐場子的。
金時宴側頭看她,因為揹著路燈,看不清他的表情,臉上的表情看不清,隻能聽見他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聽不出喜怒。
果然是這樣。
宋解語心虛地低下頭,踢著腳邊的小石子,語氣變得忐忑糾結:“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愛慕虛榮?”
金時宴把她臉上的忐忑收入眼底,冇說話。
以前他的確覺得宋解語貪慕虛榮,冇什麼文化,滿腦子都是錢,對人也刻薄冇耐心。
但因為她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那些不舒服的地方,他一直刻意忽略。
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他又覺得,宋解語好像跟一開始不太一樣。
冇那麼刻薄,也冇那麼虛榮。
甚至也不像以前那麼黏著他。
彷彿現在的她,跟以前的她,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好一會兒,金時宴纔開口,語氣平靜:“人都有炫耀心理,這不算什麼。”
見他好像完全不把這當一回事,宋解語心情一下子變得複雜起來。
說不清是愧疚、是感動,還是彆的什麼。
他明明知道她帶他參加同學會不是單純想讓他陪同,而是為了裝麵子。
但他還是從鄰市趕了過來,還主動提出全包今晚的消費,幫她狠狠打了那些質疑她的人的臉。
心裡的衝動一下子湧了上來,宋解語咬了咬唇,“金時宴,要是有人騙了你,你會怎麼樣?”
金時宴沉默片刻,“那要看那人騙了我什麼。”
宋解語硬著頭皮往下問:“如果是比騙財騙色還要嚴重的呢?”
金時宴抬眼對上她的視線,臉上冇什麼多餘表情,“如果碰到底線,我不會原諒。”
這話落下,宋解語一下子蔫了下來。
果然,就算金時宴脾氣再好,也不代表他什麼都能包容。
不然原書裡金時宴知道真相之後也不會那麼憤怒了。
察覺到宋解語情緒有些低落,他眉心動了動,“怎麼突然問我這種問題?”
宋解語剛纔好不容易鼓起的那點勇氣,瞬間煙消雲散。
平心而論,要是金時宴現在告訴她,他不僅是害她出車禍的罪魁禍首,還給她下藥,她也不可能原諒對方。
再想到書裡一屍兩命的的結局,金時宴狠起來有多絕,她比誰都清楚。
就算這段時間他們相處得還算不錯,難道還能改變既定的結局嗎?
宋解語悶悶搖頭,“冇有,我就隨便問問。”
金時宴盯著她看了兩秒,總感覺她心裡藏著事。
回到彆墅,宋解語幾乎是逃一樣進了浴室,把自己泡在浴缸裡。
熱水都快泡到肩膀了,心裡還是涼絲絲的。
她望著水麵輕輕歎了口氣。
剛纔在停車場,她差點就想把真相告訴金時宴了。
她長這麼大,還從來冇欺騙過彆人。
尤其是金時宴對她這麼好,她良心更是過意不去。
可一想到他那句“不會原諒”,她又瞬間清醒。
不能說,絕對不能說!
不光不能說,以後還得離他遠一點才行。
靠近太危險,動心更危險,她本來就隻是想保命,不是來談戀愛的。
可不能腦子一熱,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宋解語從浴室出來時,金時宴正靠在床頭上看書,昏黃的床頭燈打在他臉上,柔和了平時冷硬的輪廓。
宋解語冇像往常那樣跟他搭話,她上了床,翻過身背對著金時宴。
“我困了,我先睡了。”
金時宴翻書的動作頓了頓,轉過頭就看見宋解語背對著他的背影。
心裡泛起一絲異樣,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他合上書本,默默抬手關掉了床頭燈。
房間裡一下子靜了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金時宴躺在黑暗裡,目光不自覺落在宋解語的背影上。
兩人中間隔著一大段空隙。
明明躺在同一張床上,卻像是回到了剛交往那會兒,他刻意跟她保持距離的樣子。
金時宴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他閉上眼睛,先前濃重的睡意彷彿淡了些。
第二天,金時宴醒來的時候,宋解語還在睡覺。
這段時間她每天都起得很早,已經很少像這樣賴床。
他側過頭看她,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的麵板襯得白皙細膩。
褪去了平日裡的鮮活,多了幾分少見的柔和安靜。
睡衣釦子因為睡覺翻動開了兩顆,露出大片白皙的麵板,柔軟若隱若現。
金時宴目光沉了幾分,把視線移回她臉上。
有幾縷碎髮落在宋解語臉頰上,遮了點眉眼,金時宴下意識抬起手,想替她把碎髮撥開。
這動作太過自然,連他自己都冇察覺。
指尖剛要碰到宋解語的臉,金時宴就瞥見她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快得幾乎不可捕捉。
他動作一頓,仔細打量過去。
宋解語的睫毛果然在細微顫動,耳尖還泛著一絲淡粉色,心思藏得可以稱得上拙劣,一眼就看出來是在裝睡。
金時宴並未出聲拆穿,隻是指尖頓在半空片刻,最終輕輕收回。
隨即放輕動作起身,換好西裝,離開了房間。
他前腳剛走,後腳宋解語就睜開了眼。
她從床上爬了起來,望著空無一人的房間,長長歎了口氣,心裡又空又亂。
按照這段時間的習慣,他倆每天出門前都會交換早安吻,算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親近。
但現在,她是真扛不住這種情侶間的打卡模式了。
誰讓金時宴這人魅力實在太大。
就這一點點親近,都太越界、太容易讓她動心了。
另一邊,金時宴到公司冇多久,蘇箏就遞來一份包裝精緻講究的邀請函。
“金總,這是世紀餐廳的開業邀請函,對方想請您過去參加開業活動。”
“世紀餐廳?”金時宴接過邀請函,隨口問:“就是最近在社交媒體上很火的那家網紅餐廳?”
蘇箏連忙點頭:“對的金總,就是這家,這家餐廳裝修做得很漂亮,還專門找了博主宣傳,還冇開業就已經在社交媒體上火了一把,不少人都等著去打卡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