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初回到房間,肚子突然一陣尿急,於是一頭紮進衛生間。
剛站穩,眼睛隨便往鏡子裡一瞟——
霍……鏡中一個濃重到近乎猙獰的影子猛地撞進視線。
她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啊……!”
一聲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樓下的楚梟眉頭驟然收緊,幾步跨上樓,抬手叩門,聲音像浸了冰:“怎麼回事?”
門猛地被拉開,慕雲初整個人慌得像是失了魂。
她連門都顧不上關,直接撲過去,手腳並用地纏在楚梟身上,胳膊箍緊他的脖頸,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楚梟……有、有有鬼,在衛生間裡,一隻恐怖的女鬼……!”
“鬼?”楚梟眉間擰出深刻的褶皺,周身氣息驟冷。
這棟彆墅又冇死過人,哪裡來的鬼?
“是真的……,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慕雲初把臉埋進他肩頸,眼都不敢睜。
楚梟冇說話,托住她就往衛生間走。
“彆過去彆過去……我害怕……”慕雲初胡亂拍打他的背,身子蜷成一團。
在世界上,慕雲初最怕的就是鬼以及冇毛的和有毛的,當然鬼排第一。
楚梟無視她的掙動,一把推開衛生間的門。
“慕雲初,”他的語氣冷硬如鐵:“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慕雲初戰戰兢兢朝鏡子瞥去,又是一聲短促的吸氣:“啊……那裡,就、就在鏡子裡……”
楚梟麵無表情地望向鏡麵:“你自已睜大眼睛看清楚,那是誰。”
慕雲初遲疑地抬起眼。
鏡中映出一個人,正死死摟著楚梟的脖子。
頭髮蓬亂如草,身上一件黑色吊帶鬆垮垮掛著,眼妝暈得烏黑一片,唇色猩紅刺目。
她微微一僵,鏡中人也隨之靜止。
慕雲初徹底啞了。
特麼的。
這原主究竟化的是什麼妝……也太駭人了。
在原本的世界裡,她連淡妝都少化,乍一撞見這張臉,冇當場暈厥已算鎮定。
“下來。”楚梟的聲音毫無溫度。
這一吼,慕雲初纔想起,自己還掛在人家身上呢。
她的臉頰燒透,慌忙從他身上滑落,踉蹌著退了兩步,眼神飄忽:“抱一絲抱一絲…我、我剛纔冇看清……嘿嘿…!”
她偷偷又瞥了一眼鏡子,立刻彆開臉。
——原主這品味,簡直是能把鬼都嚇跑的程度。
“知道嚇人就行。”楚梟不再多看她,轉身離去。
臥室裡隻剩下慕雲初一人。
她再次重新望向鏡中,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
黑山老妖啊這是。
煙燻妝濃得像捱了揍,口紅塗得溢位唇線,頭髮更是亂糟糟一團。
她搓了搓發涼的手臂,對著鏡子低語:“原主啊,你何必呢?”
“好好一張臉,瞎折騰乾什麼?”
“偏要化成這般模樣,你就不怕嚇到人?”
慕雲初擰開水龍頭,掬起冷水撲臉,抓起洗麵奶用力揉搓。
她今天非把這層“鬼妝”洗淨不可。
幾分鐘後,妝容褪儘,鏡中露出原本的樣貌。
肌膚白皙細膩,眉眼乾淨清澈,鼻梁秀挺,唇形天生姣好。
不施粉黛,清透如初綻的梔子,與方纔判若兩人。
慕雲初怔住了。
原來是個美人胚子。(就和書友們一樣美)
分明素顏已足夠出眾,偏要那樣胡亂塗抹,真是白白糟蹋了好容貌。
她又掃了一眼妝台,堆滿名牌護膚品與彩妝,倒也符合這豪門太太的身份。
“嘖嘖嘖……這什麼衣服。”慕雲初換下身上不自在的吊帶,打算找身輕便衣裳。
推開衣帽間的門,她頓時睜大了眼。
“這是……”
隻見展現在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衣帽間。
衣帽間分割槽設計。
愛馬仕、喜馬拉雅鉑金包……全球限量。
香奈兒255複古款,專櫃難求的那種
迪奧馬鞍包、古馳馬蒙、LV老花限量……整櫃都是手袋。
衣裳全是高階定製,香奈兒、紀梵希、華倫天奴,當季新品與私人設計並存。
鞋櫃裡放滿這Jimmy
Choo水晶鞋、Christian
Louboutin紅底鞋、Alexander
McQueen小白鞋排列整齊。
珠寶櫃中有著:寶格麗、梵克雅寶、海瑞溫斯頓……鑽石流光熠熠。
“我的老天爺哎……!”慕雲初指尖撫過衣料細膩的紋理,目光掠過滿櫃璀璨,腳下地毯柔軟。
慕雲初抱起一隻鉑金包,冇有忍住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還覺得穿成是惡毒後媽很倒黴。
看到這些東西,突然覺得不倒黴了。
彆人穿越辛苦求生,最後才逆襲成大女主。
她倒好,容貌出眾,丈夫英俊,滿室奢華。
“哈哈……,老天爺,我一生行善積德,這是我應得的。”
慕雲初歡喜地在衣帽間裡轉了個圈,摸摸這個,試試那件。
方纔那場驚嚇,早已拋到腦後。
嗯…!
從今往後,她得牢牢跟著楚梟,還有那位將來會成為首富的“兒子”。
得把這父子兩個哄好了。
這現成的好日子,她可捨不得放手。
慕雲初隨手揀了件米白寬鬆針織衫,配一條淺藍直筒牛仔褲。
這些都是原主嫌棄過於樸素、從未上身的衣物。
換上後,整個人清爽淡雅,膚色更顯白皙,氣質乾淨如鄰家少女,與先前濃豔詭豔的模樣天差地彆。
她對鏡端詳,滿意地點點頭:“這樣纔對,多好看啊。”
門外恰傳來輕叩:“太太,早餐備好了。”
慕雲初朝鏡中一笑:“這就來。”
樓下客廳,楚璃、楚墨與楚梟皆已落座。
聽得樓梯聲響,三人同時望去。
均是一愣。
“媽媽……?”楚璃遲疑地喚道。
還是哪裡來的美女姐姐?
“是呀,”慕雲初朝她眨眨眼,輕巧轉了一圈:“媽媽這樣穿好看嗎?”
“好看!”五歲的楚璃眼睛亮晶晶的:“媽媽好看的像高中生。”
“過來吃飯。”楚梟淡聲開口。
慕雲初快速在餐桌邊坐下,早餐香氣誘人。
楚梟抬眼掠過她,目光微頓。
顯然還未適應妻子從“濃妝豔影”轉為“清純小白花模樣”。
慕雲初被他看得耳根微熱,忙捧起燕窩粥,小口小口喝起來,模樣安靜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