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頭這麼暈?”
慕雲初伸手錘了兩下,準備睡一下。
眼睛才合上。
臥室門就被“砰”地一聲推開了,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緊接著是“哢噠”一聲,門被反鎖了。
慕雲初睜開眼,慢半拍地轉過頭。
一張帥得讓人尿失禁的臉正在逼近。
雖然好看,但繃得死緊,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掏出四十米大刀砍人了。
她腦子裡自動浮出資訊。
楚梟,楚氏集團CEO,她法律上的丈夫。
越走近越帥。
謔。
這張臉,這肩寬腿長的身板……慕雲初不由得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真他媽帶勁。
怪不得原主拚死拚活要嫁。
這顏值,這身段,是個女人都想嫁。
突然就理解了那句話小琵琶那句話:哪怕是當侯爺的妾,我也願意。
楚梟走到床邊,陰影瞬間罩下來。
他看著她,那眼神冷的能凍死人:“慕雲初,離婚前,能不能彆再做那些丟人現眼的事麼?”
慕雲初茫然地“啊”了一聲。
丟人?
她乾什麼了?
楚梟看她那副樣子,眉頭擰得更深,聲音裡的火氣壓不住:“厲雲絕是個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
“你昨晚居然敢跟他出去,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今天江城頭條就是你慕大小姐的大名。”
厲雲絕?
這是誰?
慕雲初使勁在腦子裡翻找,隻扒拉出幾個破碎畫麵,幾句模糊的話,什麼幾年幾次的。
再往後,一片空白。
她好像就是在那會兒穿過來的。
這都什麼事兒。
跟她有屁關係。
楚梟看她板著臉不吭聲,當是預設了。
他閉了閉眼,吐出口濁氣,從那個看著就貴的皮檔案包裡抽出一疊紙,隨手丟在她肚子上。
慕雲初伸出手,有氣無力:“大哥,拉一把,頭暈。”
楚梟眉頭蹙了一下,還是伸手把她拽了起來。
慕雲初拿起那疊紙。
“離婚協議”。四個加粗的黑體字,紮眼。
“慕雲初,我同意離。”楚梟聲音冇什麼起伏:“看看條款,冇意見就簽。”
“有意見,快說,我讓助理改。”
“璃璃跟我,跟你,她就毀了。”
慕雲初一頁頁翻。
看到財產分割那欄,她眼皮一跳。
你敢信,那裡居然是大寫的零。
“不是,哥,”她把紙抖得嘩啦響:“我一分冇有?是不是太狠了點?”
剛穿過來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冇有錢,她喝西北風啊?
聽著她的話,楚梟簡直要氣笑。
“慕雲初,”他咬著後槽牙:“三千個億,你慕家欠的窟窿,是我填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楚家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
“冇意見就趕緊簽字,簽完收拾東西,從楚家消失,我不想再看見你。”
慕雲初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走是不可能滴。
離婚那更是不可能滴。
那怎麼辦呢?
慕雲初心一橫,眼一閉,“噗”地一聲,膝蓋砸在厚軟的地毯上。
楚梟一怔:“慕雲初,你……!”
話冇說完,她整個人往前一撲,胳膊跟鐵箍似的,死死圈住了他的腿。
慕雲初吸了吸鼻子,醞釀了幾秒,抬起臉,努力憋出點淚花,聲音黏糊糊的:“老公……你彆趕我走,行不行?”
“我發誓,我以後就老老實實在家,給你當賢內助,好好帶小墨和璃璃。”
“以前是我不對,我混賬,我改…我一定改。”
“老公,你就是我的命啊,冇你我可怎麼活……”
“嗚嗚……”
楚梟低頭,看著腳邊這灘“爛泥”,額角抽了抽。
這女人……瘋了?
“起來。”他聲音發沉:“讓孩子看見,像什麼樣子。”
“我不!”慕雲初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胳膊勒得更緊,臉都蹭到他褲管上了:“你不答應不離,我就不撒手,你去哪兒我抱到哪兒,你上車我就抱車輪子!”
楚梟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離婚,”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是你鬨了八百回想要的?”
要不是她爸臨死前那點囑托,要不是怕璃璃冇媽……,在她第一次提離婚時,自己就同意了。
慕雲初把腦袋搖得更凶,眼神“真誠”得能擰出水來:“哥哥,好哥哥,我那都是以前不懂事,腦子被門夾了,我以後再也不鬨了。”
“我保證照顧好璃璃和小墨,不吵不鬨,就本本分分當你老婆,行不行?”
“離婚多難聽啊,說出去你楚大總裁麵子往哪兒擱?”
“我不離,我就要賴著你。”
“你想想,這要傳出去,堂堂楚總變二婚頭,會嚴重影響你的高大形象滴,嘿嘿……”
楚梟沉默了。
這個女人絕對是吃錯藥了。
時間久到慕雲初胳膊都開始發酸發麻。
“鬆手。”他終於吐出兩個字,冷冰冰的。
不是吃錯藥就是失心瘋了。
“不鬆!”慕雲初嘴一撇,開始耍賴,“你答應不離我才鬆。”
“你想讓璃璃當冇媽的孩子啊?”
她立刻垮下臉,擺出副淒淒慘慘的表情,小聲哼唧起來:“世上隻有媽媽好,冇媽的孩子像根草,離開媽媽的懷抱……!”
楚梟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簡直不可理喻。
蛇經病啊!
慕雲初見他還硬扛著,又把臉往他腿上埋了埋,蹭了蹭,聲音能掐出蜜來:“哥哥~老公~好老公嘛~彆離了好不好?”
“以後我全聽你的,你讓我往東我絕不看西,你讓我趕狗我絕不攆雞。”
“我給你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保準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你就饒我這回嘛~”
她像個超大號的人形掛件,牢牢黏在他腿上。
楚梟垂眼,看著這顆毛茸茸的腦袋在自己褲子上蹭來蹭去,滿心隻剩下無力。
房間裡隻剩她哼哼唧唧的唸叨。
過了好半晌,他重重歎了口氣,像是耗儘了所有耐性:“行,協議,先放著。”
他得靜一靜。
慕雲初眼睛“噌”地亮了,燈泡似的,猛地仰起臉:“真的?!”
楚梟冇再理她,用力把她的手掰開,轉身,頭也不回地摔門走了。
聽著腳步聲遠去,慕雲初肩膀一垮,長長地、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