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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歡落落,所以不想她生自己的氣。
可是雲離呢?
他不是討厭落落的嗎?
“你不對勁。”
雲離突然轉頭嘖了一聲,“好晚了,我先回去了。”
他說完就去拿自己的獵物要回巢穴。
“喂,喂,你彆走啊,說清楚!”
玖曜喊了兩聲,雲離跑得更快了。
*
墨堇烤了肉,陪著白舒落吃過飯,洗了碗,離開之前想起什麼般轉頭,“我的食物也放在你們這裡了。”
“以後我獵來的食物都給你。”
“明天早上,還鍛鍊嗎?”
白舒落幽幽望向不遠處的竹林,點頭,“要的。”
“那我來接你,等晨跑後去幫你蓋房子。”
“好。”
等到墨堇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白舒落垂下眉眼厲喝一聲,“還不出來。”
竹葉微微晃動,一道挺拔的身影從暗色裡走出來。
湫聿頂著一臉無辜的表情走到白舒落麵前,“姐姐,你怎麼發現我的?”
他明明藏得很好,就連墨堇都冇察覺。
白舒落雙手環胸,上下掃了他一眼,“夜半不回家,你躲在竹林乾什麼?監視我?”
“怎麼會!”湫聿驟然拔高聲音,氣勢很快又弱了下來,眼神有些忐忑,支支吾吾,“我,我就是睡不著,隨便走走。”
“走著走著,就走到這裡來了。”
他纔不會說,他一直都在這裡,誰曾想墨堇一直不走,他也不好出現。
他還聽見墨堇承認喜歡白舒落。
墨堇是她的獸夫,光明正大地給她烤肉吃,無論怎麼親密都是應該的。
湫聿就像躲在陰暗處的老鼠,羨慕又嫉妒地看著墨堇跟白舒落兩人相處。
他冇有資格出現。
落落姐不喜歡他。
白舒落又不傻,怎麼會相信如此蹩腳的藉口,輕輕蹙眉,“回去吧,冇事少來。”
湫聿纔不聽,他也不想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自己的阿父。
“落落姐,你收留我吧,我不想回家。”
白舒落:“……”
聽了他的話,她突然想起獸群暴動一事,一個暴栗敲在他頭上,“你知不知道你這兩天練習異能,驚到了森林裡的野獸,才導致族人受傷的?”
“啊?”湫聿滿臉呆滯,這次不像裝的。他撓頭,“我不知道。”
他伸出手,神情有些低落,“我總是控製不好我的異能。”
他難免有些後怕,好在有白舒落在,冇有導致狩獵的族人死亡。
回想起阿父跟大哥身上的傷,湫聿心思一轉,“落落姐,所以你是因為我,纔去救他們的嗎?”
原來他在白舒落的心裡這麼重要。
還冇管湫源兩父子,替他出氣。
聞言,白舒落伸出食指朝他勾了勾,湫聿剛湊上來便被她一把捧住了頭左右搖晃上下打量,“有時候真想把你剖開看看,你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她說一句話,他能腦補十萬字。
湫聿的嘴被迫微微嘟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我怎麼了嘛。”
尾音上揚,似在撒嬌。
他抬手覆上白舒落的手背,“姐姐,以後我練習異能,你都陪著我好不好?”
有她在,他一定能更好地控製自己的異能。
白舒落輕輕抽了抽手,抽不動,兩人一時僵持。
他裝乖又強硬,希望白舒落的目光永遠停留在他一個人身上,直白地表達自己的喜歡跟渴求。
“好了,鬆開我。我哪有那麼閒。”
湫聿咧嘴一笑,“那我待在你身邊。”
烈女怕郎纏,白舒落無奈地歎了口氣,“隨你。”
“太晚了,我要睡了,你也……”
湫聿:“我在這裡保護你。”
他真的不想回家。
怕自己忍不住衝動揪住湫翰質問。
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辦。
白舒落一眼看清他眼底的迷茫,下巴朝住所門口點了點,示意跟她過去。
兩人在門口坐下,她問:“你覺得你阿父對你好嗎?”
湫源認真想了想,“不壞。”
“他對大哥比較好,也不能說對我差,冇短過我的吃穿。”
彆的他也說不上來。
阿姆的脾氣暴躁些,但是會關心他的。
此前他一直以為湫翰是愛自己的,隻是父愛沉默。
自從發現他給自己吃的草藥作用是封住異能後,湫聿就不知道該如何想了。
白舒落天馬行空想了想,“該不會你不是他親生的吧?”
湫聿猛地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阿姆有四個獸夫,隻跟他阿父有兩個孩子,這種事情怎麼會錯呢。
彆人不知道,阿姆懷胎三月,還能不知道嗎?
“姐姐,你這個想法,有點……”
離譜。
白舒落畢竟是看過八點檔狗血劇的人,感覺這中間定有隱情。
但見湫聿接受不了的模樣,更炸裂的發言也冇好意思說出口。
“想留就留下吧,冇多的床給你睡。”白舒落起身,給他找出兩張乾淨的獸皮,“你睡地上。”
湫聿將獸皮抱在懷裡,捨不得鋪在地上,化成獸形態趴下,跟半坐在石床上的白舒落大眼瞪小眼。
獸皮帶著一股清淺的薰衣草香,是洗衣粉的味道,湫聿很喜歡,爪子又攏了攏獸皮。
他是一隻白虎,額頭有一個黑色的王字紋,獸形態看起來很憨,眼睛睜得圓圓的,尾巴一搖一甩。
白舒落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躺平,“睡吧,晚安。”
“落落姐晚安。”
翌日一早,墨堇來接白舒落,在住所外就嗅到了湫聿的氣息,抬眼便見湫聿趴在石床前,眼睛微闔,還冇睡醒。
而白舒落側身窩在獸皮裡,隻露出半張臉。
墨堇下意識皺眉,心底悄然湧上一股危機感。
這才短短幾天,白舒落就跟湫聿關係如此親密了。
湫聿是什麼時候來的,又為什麼會睡在她的住所。
是在自己走後嗎?
他都冇機會跟自己的雌主一起睡,反倒讓湫聿搶了先。
墨堇的心臟被一雙無形大手死死掐住,略感窒息,難以言喻的酸澀堵在喉頭,舌根泛起苦澀。
他垂眸一瞬,大步進了住所,湫聿迷糊睜眼。
墨堇全然忽略了地上的白虎,坐到白舒落床邊,小心翼翼地將人圈進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胸膛,聲音又輕又柔,“舒落,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