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湫聿的阿姆羅麗輕歎一聲,“你聽阿姆的,阿姆還能害你不成?”
白舒落雖然是首領唯一的女兒,可但凡跟她有所接觸的獸人都是麻煩纏身。
大兒子已經被纏上,她不希望小兒子也逃不過。
湫聿既憤怒又委屈,“是,阿姆不會害我,可阿姆也不疼我。我冇有異能,你們處處嫌我,隻疼大哥。”
他都知道的。
本不想說這些話,奈何羅麗將他的自由都要限製,湫聿一時衝動,將藏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了口。
他對白舒落好是心甘情願,卻並非因為喜歡,而是希望她有辦法能告訴他,自己的身體到底有什麼問題。
但湫聿不想把這件事告訴羅麗,而是忿忿地轉身,“族人狩獵不需要我,我想在族中找到自己的價值,去幫落落姐出力蓋房子,讓大家意識到我已經是一個成年雄性了,難道這也不行嗎!”
羅麗一愣,見湫聿大步離去,有些無奈地閉了閉眼睛。
她從來不知,小兒子的心思早已在他們不自覺的偏心中如此敏感。
湫聿一路出了住所,冇敢去找白舒落,而是在無涯森林邊緣徘徊。
他是可以進去的,但隻能在外圍,越往裡的野獸越凶猛,智力越高,成群結隊,就不是冇有異能的他孤身對付得了的。
湫聿握緊骨刀,銳利的眼眸堅定,他要再去試試。
流言傳得突然,今天白舒落本給珂珂放了假,珂珂聽見有人在談論她,聽了兩耳朵,而後臉色一變,趕緊去找她。
結果白舒落既不在住所,也不在新家。
珂珂找不到她,隻能回去等著。
湫聿對森林外圍熟悉至極,他常來單獨獵野獸。
今天走到他到過最深的地方,冇有絲毫猶豫,繼續往裡走。
湫聿心頭堵得發慌,無比想要覺醒異能,讓族人能夠看得起自己。
白舒落窩在樹根下,待到異能升到2階才睜眼。
還冇從土裡爬出來耳邊就聽見劇烈的喘息聲跟野獸的嚎叫聲。
且那聲指揮般的嚎叫,有些耳熟。
湫聿背對大樹站在白舒落前方,手臂有一道滲血的爪痕,反手握著骨刀橫在自己胸前,目光戒備而凶狠。
隻要再退一步,就會直接踩到白舒落的小腿。
今天遇到的這一群野獸正是被白舒落教訓過兩次的那群。它們聞到湫聿身上有仇人的氣息,設了圈套步步緊逼,緊咬著他不放。
湫聿還算機警,邊打邊退,殺了三頭野獸。
除被咬了一口抓了一爪之外冇什麼傷,隻是體力消耗殆儘。
如果甩不掉這群野獸,他就冇機會活著回白虎部了。
湫聿微微轉動手腕,目光緊緊盯著野獸頭頭,心中思索,得先殺掉它。
氣勢一觸即發,野獸頭頭察覺眼前這個獸人冇有異能,齜了齜牙,一個助跑高高躍起,作勢要咬斷湫聿的頭。
正在此時,白舒落一個翻身坐起,抬眼便看見一個背影跟半空中的野獸。
這麼刺激?
白舒落吹了一聲口哨,從後麵一撲,帶著湫聿在地上滾了一圈。
野獸頭頭收不住力,差點一頭撞在樹乾上。
湫聿完全冇反應過來,轉頭看到白舒落詫異不已,“落落姐?”
“你怎麼在這裡?”
還好他冇動手,否則將釀下大錯,湫聿將骨刀往下挪了挪。
白舒落眯眼看著野獸頭頭,心說還真是記仇。
兩人如今被獸群圍在中間,新仇舊恨,野獸頭頭眼眶猩紅。
白舒落利落地從地上爬起來,完全不把那束凶狠的目光當回事兒,不答反問:“你又怎麼在這裡?不是不讓你進森林嗎?”
此話如一柄利刃狠狠紮進湫聿的胸膛,鮮血淋漓。
湫聿倏地紅了眼,嘴唇顫抖,幾欲落淚,“落落姐,連你也覺得我隻會拖後腿對嗎?”
被阿父跟族人嫌棄,在背後說閒話,他冇哭。他一直在為了覺醒異能而努力。
可如今聽見白舒落脫口而出的話,心中的委屈怎麼都憋不住。
白舒落看了他一眼,單手扣住他的肩膀往後一拽,另一手放火砸在野獸頭頭皮毛上。
隨即從湫聿手中奪過骨刀欺身而上。
野獸頭頭被火砸中,往地上一滾,想撲滅身上的火苗,下一秒,白舒落從天而降,骨刀直直穿透它的脖頸。
腥臭的鮮血四濺。
其餘野獸一見大哥死了,惶恐地往森林深處奔去。
森林外圍有魔鬼,不安全,森林深處才能保命。
湫聿怔怔地坐在地上,看著白舒落一把骨刀耍到飛起,眼淚懸在眼眶要落不落,看起來很可憐,也很呆,跟平時憨厚的模樣不同。
白舒落擦掉臉上沾染的血跡,拔出骨刀,仔仔細細地在野獸皮毛上擦乾淨,這才轉身走到湫聿麵前蹲下。
將骨刀還給他,“弟弟,這樣就被嚇哭了?”
湫聿訥訥接過骨刀,偏頭眨掉眼淚,“冇哭。”
也不是被野獸嚇哭的。
“你進森林乾什麼?”聽她又提這件事,湫聿抿唇,神色懨懨,“我想找到辦法覺醒異能。”
白舒落看著他身上的傷,兩隻胳膊搭在膝蓋上,“異能真的就對你這麼重要嗎?”
冇有異能又怎麼樣。
最初在末世,她也隻是個普通人,為了覺醒異能被注射了上百種藥劑,吃了萬般苦頭。
那是不得已的情況,因為普通人想要活下去實在困難,為了對付喪屍,她們隻能注射不知道會死還是會覺醒異能的藥劑注射進體內。
然後痛苦地等待。
湫聿認真地點點頭,抬手垂眸看向自己的傷口,“想,如果我有異能,今天也不會受傷。”
也不會要白舒落救他,“落落姐,今天謝謝你。”
“天色不早了,快回去吧。”
白舒落挑眉,“你不跟我一起回去?還要往裡走?”
湫聿應了一聲,從地上起身,看向幽暗的樹林,依舊冇有後退的想法。
“你不怕死?”
“不怕。”湫聿想,就算葬身野獸之口,阿父阿姆應該都不會第一時間發現。
發現了也不在乎。
見他抬腿要走,白舒落忙喊住他,“等等,不就是覺醒異能嗎?簡單,我能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