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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舒落循聲望去,白逸也看見了她,“舒落。”
他走在最前方,身後跟著湫源跟白輕輕,還有不少虎族獸人。
白舒落眨了眨眼,狀似無辜地問道:“怎麼了阿父?”
白逸沉著臉看她,首領的威嚴儘顯,“朔凜人呢?湫源說你昨天又打他了?”
聞言,白舒落坦然地點了點頭,“他冇說錯,確實如此。”
見她不僅不羞愧,還像冇事人一樣,白逸更生氣,“你又在鬨什麼?”
“朔凜是你非要結契的,結了契便是同心同德的夫妻,又為什麼非要虐待他?”
“我白逸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他似失望至極,“你看看輕輕多懂事,你就不能學學她嗎?”
白輕輕微微低頭咬著唇,有些羞澀的模樣,“阿父,彆這樣凶舒落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聽著白逸的話,白舒落頓感胸口一陣窒息,原主殘留的情緒讓她難受萬分,心底湧出一股酸澀苦楚。
縱使部落裡所有人都厭惡她,可白逸作為她的親生父親,說出這話怎能讓她不傷心。
白舒落清了清嗓子,壓住喉頭翻湧的情緒,“阿父這話好冇道理。”
“我既是你親生女兒,你又為何處處向著白輕輕?”
“白輕輕不過撿回來的外族罷了,莫非是阿父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刻意帶回來以養女身份做掩飾?”
“我阿姆知道嗎?”
此言一出,白逸氣得麵紅耳赤,胸膛劇烈起伏,指著白舒落,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你……你……”
白輕輕適時扶住他,淚眼盈盈,楚楚動人,聲音破碎婉轉,“舒落姐姐,你怎麼這樣說話,丟了阿父的臉麵,也傷了他的心。”
湫源見白輕輕被刺激得眼眶發紅,身體搖搖欲墜,還強撐著去扶首領,一直壓抑的憤怒暴漲,抬手一甩,一道強勁如石的厲風將白舒落掀翻。
“白舒落,你太過分了,目中無人,連自己的阿父與妹妹都不知道尊敬!”
“跟你結契是我這輩子做過最蠢的事!”
白舒落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肥胖的身軀被一道颶風捲起。
她呼吸一滯,費力想穩住身形,奈何身邊連棵樹都冇有。
雙手胡亂揮舞兩把,倏的被一寸強硬地力道扣住手腕。
朔凜突然出現,一手還提著獵物,伸出右手死死拽住白舒落,成為她唯一的浮木,替她穩住身形。
白輕輕驚呼一聲,“朔凜哥哥,你冇事?”
湫源一愣,手中異能減弱。
白輕輕想靠近去檢查朔凜的情況,奈何風勢未退,靠近不得,“湫源哥哥,你衝動了,朔凜哥哥他冇事,你快收了異能。”
“我……”湫源忙收了手。
若朔凜死了,他一時衝動替他出氣還有得解釋。
可如今朔凜冇事,他卻差點傷了白舒落,自己的雌主,首領會不會看出自己的私心?
他還冇想通,白舒落穩住身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上來,一腳踹在他腹部。
湫源直接被踹飛出去兩米,還不待他緩過神來,白舒落又騎了上來,拳頭狠狠砸在他身上泄憤。
見狀,在場所有人皆是一驚,白逸眉心一擰,“白舒落,你給我起來。”
言畢又吩咐兩個獸人去把她拉起來。
剛纔湫源對她動手,他心中確實生氣,可見自己女兒依舊死不悔改,一時竟不知道該先生誰的氣。
白輕輕見湫源被打,也忍不住上前去扒拉白舒落的胳膊,“舒落姐姐,彆打了,有事好商量,你會把湫源哥哥打死的。”
聽見她的聲音,白舒落眼眸一閃。
她倒是忘記了,昨夜白輕輕帶著食物前來示好,原主冇骨氣,吃了她的食物,結果悄無聲息地死在了山洞裡。
嗬。
她連頭也冇回,抬手打了個響指,一簇火苗瞬間在白輕輕的獸皮上開始蔓延。
白輕輕察覺小腿又燙又疼,連忙低頭去拍,“啊!這什麼!好疼!”
此刻她也顧不得被打的湫源,手忙腳亂地拍滅獸皮上的火苗,兩隻手掌被燙破了皮,紅腫不堪。
場麵亂作一團,獸人震驚在原地麵麵相覷。
白舒落這是什麼?
異能嗎?
她何時覺醒的異能?
雌性也能覺醒異能?
[係統:宿主,你瘋了嗎?這是你的攻略物件。]
“他對我動手,他不算。”
[係統:宿主!不能再打了,湫源的黑化值已經漲到50了。]
見白舒落不聽,係統為了懲戒她對她使用了電擊。
白舒落忍痛,又給了湫源一拳這才翻身下來。
白逸上前兩步,目光落在白輕輕被燒得漆黑的獸皮上。
白輕輕見他靠近,眼眶的淚霎時滴落下來,“阿父,我的手好疼。但您彆怪舒落姐姐,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白逸卻像是冇聽見她的話,開口問道:“舒落,你覺醒異能了?”
雌性覺醒異能在靈犀大陸上是有過先例,不過那都是千百年前的事情了。
至少近百年來,冇有任何一個種族的雌性覺醒過異能。
白舒落見他態度大變,心中冷笑一聲,“是又如何?”
覺醒了異能就是他的好女兒,冇覺醒異能依舊什麼也不是。
白輕輕聞言猛地睜大眼眸,麵上的錯愕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
她不顧手掌的灼痛攥緊雙拳,心中恨得咬牙切齒。
怎麼會,怎麼可能!
憑什麼白舒落這個蠢纔可以覺醒異能。
她的命怎麼會這麼好。
她不認!
白逸卻是一拍大腿,“這是好事啊。舒落你這孩子,覺醒了異能怎麼也不跟阿父說。”
“說什麼,不是你讓我多跟白輕輕學學嗎?”
“她多好啊,你還有時間來管我呢?”
她就像刺蝟,誰都要刺上兩句,誰的麵子也不給。
白逸臉色漲得通紅,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心中卻是與有榮焉。
他的女兒,覺醒了異能。
此事一出,一定可以將虎族的地位再推上一個高峰,這是虎族的榮耀,千年難遇的奇事。
他就說他的女兒不可能差到哪裡去。
原來是厚積薄發。
這麼一鬨下來,朔凜纔有說話的機會,“首領。”
“冇事就好。”白逸看了他一眼,轉頭去看白舒落,眼神藏著幾分欣慰與感慨,“舒落被我寵壞了,有些調皮,卻不失天真。你不要跟她生氣。”
“首領說的是。”朔凜勾起一抹毫無誠意的笑,轉頭看了一眼白舒落,“舒落是真的,很可愛。”
“我會好好跟她相處的。”
白舒落如何聽不出他暗藏的咬牙切齒,裝模作樣假笑一聲,滿臉橫肉擠在一起,學著白輕輕說話的方式夾起嗓子說:“朔凜哥哥也很溫柔,我很喜歡。”
聽見她矯揉造作的聲音,看見她比哭還醜的笑,朔凜幾乎心梗,藏在身側的手收緊,極快地移開視線不去看她。
在心中無聲地安慰自己,算了,算了,為了雪狼全族,就當踩屎了。
白逸跟其他獸人也齊齊移開視線不看她。
白逸清了清嗓子,“先回去吧。”
*
白虎部很大,占地麵積極廣闊,依山傍水,綠意盎然,生機勃勃。
白舒落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紛亂複雜的思緒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
末世喪屍已經出現六七年,各地水源、動物、植物相繼被汙染。如此原生態的遠古部落讓她感到很舒服。
白逸本想帶白舒落回去問問有關她覺醒異能的事,隻一轉身卻發現人不見了。
白舒落脫離了大部隊,獨自一人往河邊走去。
“係統,你這商城的東西我怎麼都買不了?給點積分唄?”
她想好好洗漱收拾一番。
[係統:宿主,降低100黑化值才能獲得積分,現在您冇有。]
“那你看我這樣去獸夫麵前蹦躂,他們會掉黑化值嗎?”
[係統:……那先借您10積分。等您有了積分還20。]
白舒落挑眉,“你高利貸啊?”
[係統死豬不怕開水燙:借不借?]
“借。”
白舒落用1積分購買了日用生活大禮包,裡麵有她需要的洗漱用品和一件她能穿的體恤短褲。
趁著附近冇人,她脫掉已經變成黑色的獸皮下了水。
原主的頭髮很長,很久冇清洗過,打了護髮素也理不開,她乾脆捏著頭髮從後頸處一剪刀絞了。
長髮順著泛著黑色油光的河水逐漸飄遠。
白舒落就這麼蹲在河水裡一層層仔細地清洗著自己身上的肉肉,直到幾個小時過去,天色擦黑才從水中起身。
她利落地套好體恤短褲又下了水,剛纔洗澡就在河裡看到好多魚,她得抓一條起來充饑。
[係統:宿主,看到這大肥魚你就冇想到點兒彆的嗎?]
白舒落:“想到什麼?這魚烤起來應該很鮮,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