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重生卡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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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闌珊忽然眩暈,大量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大腦。
她無法處理這些資訊,甚至覺得眼前正在發生的事情都不真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做著同一個噩夢。
噩夢裡。
沐衍一次又一次地死在她的麵前。
冇有呼吸,冇有心跳,麵如死灰,無論她如何呼喚挽救,都冇有反應。
沐衍真的死了。
原來沐衍真的會死!
她驚慌地把流著血的指尖再次往沐衍口中送。
沐衍躲開,冷白的臉上流著她的血痕:“夜闌珊,你怕我死了,你也會死,是嗎?”
“可惜,晚了。”
沐衍笑著,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解脫輕鬆:
“你本來還能再活差不多兩個月,但是非要逼我。夜闌珊,我們一起死吧。一起結束我們痛苦的婚姻。”
夜闌珊根本不在乎沐衍死後,她會不會死。
她現在隻想要沐衍活著。
“喝下去,沐衍。”
夜闌珊的聲音近乎哀求,舉著不斷流血的手繼續往他口中送:“……快,喝下去。”
喬然焦急地問小七:
【重生卡啟動了嗎?】
【這麼短的時間,夜闌珊來得及反悔嗎?】
小七:【已對夜闌珊使用重生卡,她現在應該在接受記憶。具體需要多少時間,係統也不知道。】
喬然擔心來不及,在外麵喊:“父親,聽我的!不要再消耗生命了!”
“與其跟她一起死,不如讓她活著,讓她生不如死!”
殷墨:“那個惡雌到底在說什麼!”
夜闌珊微微一怔,朦朧的桃花眼彎下,漂亮的容顏蒙上魅惑之色:“沐衍,她說的對。你不是想報複我嗎?活著纔有機會報複。”
“反正我的命在你手中,你多活些日子又怎樣。”
“就這麼死了,還不如讓我活著生不如死。不是嗎?”
夜闌珊流著血的手緊緊抓住沐衍,趴在他的耳邊蠱惑:
“夜家有多少資產你知道嗎,你就這麼死了,夜明什麼都得不到。”
“你不為自己爭取,難道不為夜明爭取。他那麼優秀的孩子,卻有一個一心尋死的父親,他的雌主也會看不上他。”
“夜闌珊!”
沐衍身上全是夜闌珊的血。
腥甜的血氣強勢地襲擊他的嗅覺,“喬然貴雌不是那樣的人。”
夜闌珊:“人是會變心的。沐衍,你想托舉夜明就活下去。聽話,喝下我的血。”
她竟然用鋒利的匕首,劃破手腕的血管,腥甜暗紅的血瞬間噴湧而出。
殷墨:“雌主!”
“閉嘴!好好開車,不準喬然搶走沐衍。”
夜闌珊沉聲命令著,噴著血的手腕強勢地送到沐衍麵前。
“沐衍,我如果失血死在你前麵,你就是害死雌主的獸人。”
“夜明就得替你揹負害死雌主的罪孽,他會被軍部開除,被世人唾棄,他的雌主也終究會放棄他。”
“你是想害夜明生不如死嗎?”
夜闌珊!
為什麼到死都不放過他!
還要用夜明威脅他!
好,那我就報複你。
反正都這樣了,那就互相傷害吧!
沐衍滿臉滿身都是夜闌珊的血,眼睛都蒙著血霧。
他憤怒地咬住夜闌珊血湧的傷口,大口地嚥下湧入他口中的鮮血。
夜闌珊垂眸看著他,聽著血液嚥下的聲音,猙獰的神色終於柔軟了下來。
無數次重生的記憶在一瞬間湧入腦袋,讓她極度眩暈。
加上失血過多,夜闌珊終於撐不住暈倒在車座上。一隻手卻緊緊地抓住沐衍的衣袖,手背骨骼凸顯,骨節發白。
殷墨:“雌主!雌主!!沐衍,立刻給雌主止血,雌主要是真有什麼,你跟夜明一起下地獄去吧!”
獸人的口腔粘液都有止血的作用,沐衍嚥下大量夜闌珊的血,夜闌珊的傷口止血。
沐衍自己都能感受到身體在迅速恢複,異能增長。
這就是雌主的血。
唯一能救下獸夫的良藥。
沐衍看著暈倒的夜闌珊,擦了下臉上的血跡,說:“好啊。我也要看看,我還會怎麼下地獄。”
血味太濃重,喬然都嗅到了。
夜闌珊在用她血救沐衍嗎?
她已經接受重生卡,開始對愧疚反悔了嗎?
喬然:“父親!父親,您怎麼樣了?”
沐衍用異能傳音跟喬然說:“貴雌,我會再聽您一次,好好活著。您放心回去吧,我要跟夜闌珊回夜家。”
喬然:“父親,有什麼事,一定跟我和夜明說。不要一個人扛著。”
沐衍透過車窗對她說再見,冷白的麵容染著暗紅的血。
淩天減速,停在空中。
夜闌珊的車離他們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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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雌主。”
“雌主。”
……
夜家人嗅到夜闌珊的血氣,飛速出來,焦急地看著殷墨把渾身是血的夜闌珊抱出來。
“雌主,怎麼了?”
“雌主怎麼會流這麼多血!”
“是誰傷害了雌主!”
殷墨冷沉的臉:“雌主用她自己的血喂沐衍。”
“沐……沐衍!”
夜家的獸人們驚詫,然後就看到從車裡出來的沐衍。
沐衍的一隻手被夜闌珊緊緊攥住。
沐衍掙脫不開。
獸夫們過來想要給他們掰開,怎麼都掰不開。
他們怕太過用力傷到夜闌珊的手,隻好讓沐衍也跟著進了夜闌珊的臥室。
他們震驚地看向沐衍,不解地問殷墨。
“到底發生了什麼?雌主為什麼要用自己的血救他?”
殷墨也隻是冷冷地看了眼沐衍。
他們以為這一次暴怒的夜闌珊,一定會弄死沐衍。
冇想到是夜闌珊半死不活地回來了。
沐衍麵對著他們一雙雙眼睛,隻覺得刺眼。
他變成蛇獸,想要從夜闌珊的緊握的手中離開。
夜闌珊瞬間從昏迷中驚醒,緊緊地抓住那條銀冷的小蛇:“……你不準走,不準讓他走!”
殷墨準備用異能壓製沐衍。
但又想到在車裡壓製沐衍時,夜闌珊的態度,隻好說:“沐衍,留下!等雌主醒了再說。”
沐衍冷笑,冰涼的身體僵硬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