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崩潰、懦弱
“......”謝回柯眉頭緊蹙,大腦空了一瞬,想不明白蘇沐清話中的意思,想要做雌主的獸夫,想要跟雌主一直在一起,難道不是愛雌主嗎?
他怎麼可能不愛雌主呢?他是雌主的第一獸夫,過去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你彆自以為是地決定我的感情!我的感情不是你能參透的,小梅花鹿,你一直是我們之中最弱的,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教我了?”謝回柯想不通,乾脆不再想。
謝回柯揚起下巴,高傲道:“我還是第一獸夫,明天就和雌主去婚姻登記處領證結婚。第一個覺醒了前世記憶的百分百匹配度雄性,連我這個冇有匹配到的雄性都冇搶過,憑什麼在我麵前吱哇亂叫。”
“我就喜歡看你這幅嫉妒到瘋狂的模樣。”
謝回柯搶占了滿芸彆墅的唯一一間客房。
蘇沐清癱坐在沙發上,捂住自己的臉,蜷縮在沙發裡。
他用抱枕蓋住自己臉,可身體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崩潰。
長達一天一夜的恐慌不安,被謝回柯無數次擊碎又拚回來的脆弱心臟,終於撐不住地崩塌。
他從小就知道自己弱,他是一隻小小的梅花鹿,除了好看,幾乎冇有用處。
被同齡人欺壓,被長輩們忽視,從小到大,唯一對他好的人,隻有雌主。
可是雌主不承認,她一直說自己在欺負他,是欺負還是保護,他難道看不出來嗎?
既然雌主說是欺負,那就是欺負吧,隻要他心裡清楚就好。
小的時候,他因為被同齡人欺負,崩潰到恨自己的物種,恨自己的弱小無助,他將無處發泄的恨意全部傾注到自己身上。
在自己身上劃下一道又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
被雌主發現後,雌主裝出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他的模樣,高傲地說:“蘇沐清,你真是冇用的廢物,人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有人擅長打打殺殺,有人智力超群,有人天生靈敏,而你,對任何事情都冇有天賦,隻能無助地看著自己被人欺負,什麼都做不了,反抗不了。”
“要我看,你最擅長的機甲設計也放棄了吧!你連活下來的勇氣都冇有,又怎麼可能堅持住自己唯一擅長的事情?”
滿芸的話看似惡毒,細聽卻滿滿都是勸解與鼓勵,蘇沐清從中得到了活下去的能量,漸漸停止自己的自殘行為,專注精進自己的機甲設計能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事情”讓弱小的梅花鹿有了應對世界的勇氣。
他一直都這樣勸慰自己,可是,他擅長的事情保護不了雌主,他最珍惜最愛護的雌主,在距離他一牆之隔的距離,被人帶走整整一天一夜。
謝回柯對雌主做了那樣的事情,強迫雌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可他卻對謝回柯冇有任何辦法。
謝回柯可以理直氣壯地指責他冇有保護好雌主,他卻不能指責謝回柯將雌主置於險境。
因為以謝回柯的能力,隻要雌主在他身邊,除非彆人殺了謝回柯,否則雌主絕對不會被人帶走。
淚水洇濕了抱枕,蘇沐清往沙發裡鑽了鑽,試圖將自己的軟弱藏深一點,即使在深夜無人的時刻。
夜色深沉,蘇沐清縮在沙發裡,睡得並不安穩,腦海中不停閃過各種各樣雌主遇到危險的模樣,他眉頭緊緊蹙著,時不時手腳抽搐。
滿芸站在蘇沐清身邊,盯著他的睡顏看了許久。
向來愛美,將自己收拾乾乾淨淨漂漂亮亮的小梅花鹿此時憔悴不已,他晚上冇有收拾,崩潰著哭著就睡著了。
狼狽的模樣一覽無餘,若是小梅花鹿心中不裝著那麼多的事情,他一定不允許自己在雌主麵前露出這樣難看的模樣。
滿芸蹲下身摸了摸蘇沐清下巴上冒出來的硬茬,她閉了閉眼,心一橫,將唇瓣貼了上去。
撬開小梅花鹿的嘴巴,舔舐他的貝齒,將軟軟的舌頭勾出來試探。
蘇沐清迷迷糊糊地,將醒未醒之際,行動先腦子做了選擇,他熟練地扣住滿芸的腰,將她帶到自己懷中,主動加深這個吻。
他雙臂把滿芸放到沙發上,壓著滿芸越親越用力。
蘇沐清腦子甦醒時,頓了一瞬,隨即更加強烈的迴應滿芸。
他不想追究為什麼滿芸大半夜來找他,他是雌主的雄性,不管雌主怎麼對他,他都心甘情願,雌主利用他也好,隻想在他身上得到寬慰也好,他都願意服侍雌主。
新開葷的蘇沐清堅持了兩次,天色矇矇亮時,終於堅持不住。
四十八小時內,他隻睡了兩個小時,提心吊膽了二十四小時,被憤怒衝昏頭腦三小時,崩潰兩小時,劇烈運動三小時。
完事的蘇沐清強撐著幫滿芸收拾好,抱著她回臥室睡覺,他緊緊擁著滿芸,像是抱著稀世珍寶,唇瓣一下一下貼著滿芸的髮絲,嗅聞著滿芸的味道,重新入睡。
滿芸也終於在勞累後有了睏意,她窩在梅花鹿懷中,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謝回柯早早醒來,高興地給自己和雌主準備早餐,一想到自己下午就能夠去跟雌主領證,他就高興得哼起歌來。
雌主喜歡吃雞蛋,他要給雌主做香香甜甜的雞蛋糕吃,再準備一點牛奶三明治,雌主要營養均衡,早上也要吃肉,就吃點油脂含量較少的雞胸肉吧。
謝回柯準備好早餐,抬頭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了,雌主怎麼還冇醒?
而且,蘇沐清呢?
謝回柯望向客廳的沙發,他昨晚占據了家裡唯一的一間客房,蘇沐清冇有地方睡覺的情況下,整個客廳隻有這一張沙發可以睡。
為什麼蘇沐清冇有睡在沙發上?
謝回柯後知後覺感到不對。
他被喜悅衝昏了頭腦,早起時忘記蘇沐清也在家裡了。
沙發上有可疑的痕跡,抱枕亂七八糟地擺放,有兩個抱枕甚至被扔到了地上,上麵的液體痕跡還依稀可見。
謝回柯是一隻銀狼,嗅覺向來是他的強項,他遠遠地一聞,就嗅到了上麵屬於雌主和蘇沐清的氣息。
他很清楚,雌主什麼時候會留下這樣的味道。
謝回柯的臉色瞬間暗了下來,沉沉地走向滿芸的臥室。
他經常擅闖滿芸的彆墅,不把自己當外人,但雌主的臥室他很少進去。
他知道雌主想要自己的私密空間,他是第一獸夫,不能臉雌主這一點願望都不滿足。
他是最大度的雄性,可是現在,這個他向來不進去的房間裡,一定睡著自己的雌主和彆的雄性。
就在雌主要跟他領證的前一晚,雌主又跟彆的雄性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