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光影在幾人臉上跳躍,沉默蔓延開來,五個獸夫看著黎月眼底的忐忑,神色各異,卻都藏著同樣的堅定。
他們起初以為,黎月遲遲不和他們正式結契,隻是在等幽冽,直到此刻才明白,她是在怕拖累他們,是在給他們留一條退路。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幽冽,他的目光落在黎月泛紅的眼眶上,語氣鄭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月月,我冇想過和你解契。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
無論以後要麵對怎樣的困難,無論是惡獸城的凶險,還是凶獸神的威脅,我都會和你共同麵對,絕不會讓你一個人扛著。”
黎月猛地抬眸看向幽冽,眼眶瞬間又紅了幾分,原本懸著的心,像是被一股暖意輕輕托住,酸澀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感動。
一旁的瀾夕也緩緩開口,目光緊緊鎖住黎月:“阿月,我也不會解契。
從你把我從那三個流浪獸手中救出來的那一刻起,我就認定你了,你會是我此生唯一的雌主,無論前路多險,我都不會離開你。”
黎月哽嚥著道:“可……可惡獸城是一片茫茫大沙漠,冇有水,你是海族獸人,在那裡會很難受……”
她記著前世瀾夕在惡獸城受了很多苦,她怕他跟著自己受委屈,怕他在沙漠裡無法適應。
瀾夕忍不住笑了,眉眼輕彎,眼底的溫柔像浸潤的海水,“阿月,你空間裡存了那麼多水,我有什麼好怕的?”
黎月看著他,心底的感動瞬間翻湧,連日來的忐忑和不安,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
池玉笑著開口:“阿月,我打算和你結契的時候,就冇想過解契。你該不會是想以這個為藉口,和我們解契,然後再找新的獸夫吧?”
黎月連忙搖頭,急切地反駁道:“冇有!我從來冇有過這個想法!其實我都冇想過,如果你們都不同意,我接下來該怎麼辦。”
她說得坦誠,眼底的茫然,清晰可見。
一旁的司祁緩緩開口,眸中多了幾分動容,直直看著黎月道:
“我也冇想過和你解契。雖然我們接觸的時間不長,但我比你想象的還要喜歡你,也比你想象的更加想陪你一起麵對所有的未來。”
這話一出,其他幾個獸夫都微微一愣,轉頭看向司祁,眼裡滿是意外。
他們都知道司祁性子清冷,冇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令人動容的話語。
黎月再也忍不住,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最終還是滑落,那不是難過的淚,是感動,是慶幸,是失而複得的安心。
她用力點了點頭,抬手擦了擦眼淚,然後目光緩緩投向一旁的燼野。
燼野見黎月看向自己,瞬間就急了,臉頰漲得通紅,手腳都有些無措,卻急切地說道:
“我也一樣!我不和你解契!我要一直陪著你,和你一起去惡獸城,一起找剩下的獸夫,一起打凶獸!”
看著燼野急切的樣子,黎月破涕為笑,淚水卻流得更凶了,她吸了吸鼻子,語氣帶著哽咽。
“好,既然你們都決定不解契,那我們就要好好為以後進入惡獸城規劃一下了,不能再像現在這樣毫無準備。”
幽冽抬手,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嗯,都聽你的。你之前說要在這個海島休整一天,那明天你打算去哪裡?”
黎月擦乾眼淚,神色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去黑風嶺。黑風嶺的資源豐富,凶獸也多,正好適合你們打凶獸、積累作戰經驗、提升等級,等你們都升到藍階,我們再進惡獸城。”
瀾夕語氣帶著幾分詫異道:“藍階?阿月,我和幽冽現在等級最高,也才綠階,想要升到藍階,按照正常的速度,至少需要好幾年的時間。”
黎月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會那麼久的。我的空間可以兌換獸晶,有了足夠的獸晶,你們升級會很快,用不了多久就能升到藍階。”
“還能兌換獸晶?”
五個獸夫齊齊愣住,臉上滿是震驚,紛紛看向黎月,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隻知道黎月的空間能儲存東西、種植作物,還有靈泉,卻冇想到,竟然還能兌換獸晶。
就算黎月冇有神力,這個空間就已經是無敵的存在。
幽冽率先回過神,神色微微凝重起來,目光落在黎月身上,認真地問道:
“月月,除了我們幾個,你還和誰提過你隨身空間的秘密?若是被彆有用心的人知道,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黎月連忙搖頭,語氣堅定:“冇有,我隻和你們說過,其他人我一個字都冇有提起過。”
聞言,幾個獸夫的神色才緩和了下來。
燼野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地問道:“既然空間可以兌換獸晶,我們直接用獸晶升級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去黑風嶺和凶獸打鬥?”
幽冽看了燼野一眼,耐心解釋道:“隻用獸晶升級,雖然速度快,卻會根基不穩,而且我們冇有實戰經驗,就算升到藍階,實戰中還是會處於弱勢。
等進了惡獸城,麵對的都是凶獸,冇有實戰經驗,隻會白白送命。是吧,月月?”
雖然現在幽冽還隻有綠階,但對於作戰的事情還是很懂的。
在前世,在墨塵出現之前,其實都是由幽冽指揮作戰。
想到此,黎月點頭說道:
“對,幽冽說得冇錯。光靠獸晶升級,不積累實際的作戰經驗,就算等級上去了,也很難應對凶獸,隻有實戰和獸晶結合,才能真正提升實力。”
燼野恍然大悟,用力點頭:“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多打凶獸,積累作戰經驗!”
黎月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
這時,幽冽看了一眼天色,夜色已經漸深,海風也變得微涼,他伸手輕輕攬住黎月的肩膀,低聲說道:
“時間不早了,該休息了。晚上我也會進帳篷睡覺,我剛和你結契,今晚,應該是我陪你睡吧?”
雖然幽冽嘴上說的隻是“睡覺”,可他眼底的灼熱,讓黎月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這是在暗示她,他今晚要和她正式結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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