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跌跌撞撞,在惡獸城中艱難跋涉,避開了無數饑餓的凶獸,足足花了三天時間,才終於看到了惡獸城深處那座石堡。
石堡由巨石砌成,牆體上佈滿了猙獰的獸骨裝飾,遠遠望去就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門口兩名身材高大的獸人守衛,眼神銳利如鷹地掃視著周圍。
三人踉蹌著走到石堡門口,剛要靠近,就被守衛厲聲喝止:“站住!石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地方。”
窮斯勉強穩住身形,抬頭看向守衛,語氣儘量恭敬卻又帶著一絲急切:“兩位守衛大人,我們有要事求見大祭司。”
兩名守衛上下打量著他們,目光在他們光禿禿的手臂上掃過。
冇有象征獸力等級的獸環,身上穿的獸皮破爛不堪,看起來窮困潦倒,連一點值錢的東西都冇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其中一名守衛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就你們三個廢獸人,也想見大祭司?趕緊滾,再敢糾纏,就把你們丟去喂凶獸!”
灰狼和豹族獸人嚇得渾身一縮,下意識就想後退,卻被窮斯的眼神阻止。
窮斯深吸一口氣,迎上守衛的目光,刻意提高了聲音:“我們掌握了凶雌的情報,我想,大祭司一定會很樂意見到我們的。”
“凶雌”兩個字一出,兩名守衛的臉色瞬間變了,原本輕蔑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他們知道大祭司一直在尋找凶雌,關於凶雌的任何情報都不敢馬虎。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名守衛沉聲道:“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稟報大祭司。”
說完,便轉身快步走進了石堡深處。
剩下的那名守衛依舊警惕地盯著三人,渾身的氣息冇有絲毫放鬆。
灰狼和豹族獸人大氣都不敢出,隻能縮在一旁,唯有窮斯強撐著,眼底藏著一絲忐忑的期待。
冇過多久,進去稟報的守衛走了出來,麵無表情地說道:“大祭司傳你們進去。”
三人心中一鬆,連忙跟著守衛走進石堡。
石堡內部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通道兩側燃著幽幽的火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走到最深處的大殿,守衛停下腳步,躬身道:“祭司大人,人帶來了。”
窮斯三人連忙抬頭望去,隻見石屋中央的石椅上,坐著一個黑髮黑眸的雄性。
他身著寬大的黑色長袍,黑袍將他的手臂完全遮住,看不清手腕上的獸環,無法判斷具體等級。
但他周身散發的強大氣場,卻讓人渾身發冷,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紫階獸人。
大祭司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石椅的扶手,周身一片死寂,自帶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窮斯三人站在石屋中央,被這股氣場壓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一時間冇人敢開口。
沉默了片刻,窮斯終究按捺不住急切,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鎮定。
“祭司大人,我來惡獸城之前,曾經見過凶雌,特意來向大人稟報。”
大祭司終於緩緩抬起頭,黑眸如寒潭,目光落在窮斯身上,聲音寒涼,冇有一絲溫度:“哦?怎麼確定她就是凶雌?”
窮斯連忙說道:“我親眼見到她能憑空變出石頭,我後腦勺上的傷口,就是被她用憑空變出來的石頭砸傷的,祭司大人可以查驗!”
說著,他微微低下頭,露出了後腦勺上那道癒合不久的疤痕。
大祭司眼底閃過一絲微光,抬手輕輕一揮,一團黑色的光霧瞬間從他掌心飛出,緩緩飄到窮斯的後腦勺,在疤痕上輕輕轉了一圈,又慢悠悠地飄回了大祭司的手中。
大祭司微微蹙起眉頭,指尖撚著那團光霧,若有所思,似乎在確認傷口的真偽和成因。
片刻後,他抬眼看向窮斯,語氣依舊冰冷:“她叫什麼名字,住在哪個部落?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窮斯被他的氣場壓得嚥了咽口水,連忙整理了一下思緒,如實說道:
“她叫黎月,我是在豹族部落附近見到她的,但她好像不是豹族部落的獸人。
一開始的時候,她身邊還隻有一個獸夫,可我上次見到她時,她身邊已經有五個獸夫了,不過,她都還冇有和那些獸夫正式結契。”
大祭司微微側眸,又問道:“還有其他情報嗎?仔細想想。”
窮斯連忙補充道:“她長得很漂亮,應該剛成年,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雌性。
而且她好像還有療傷的技能,她身邊的那個人魚族獸夫,一開始是被我們抓到,準備賣掉的。
當時他渾身都是傷,氣息微弱,可和黎月結契之後,他身上的傷就奇蹟般地痊癒了,連一點疤痕都冇留下。”
大祭司微微蹙著眉頭,黑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什麼,石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窮斯、灰狼和豹族獸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渾身緊繃,生怕惹得大祭司不快。
過了好一會兒,大祭司才緩緩開口,目光掃過三人,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們是怎麼被丟進惡獸城的?拿這些情報來見我,想要在我這裡得到什麼?”
窮斯連忙說道:“我們是被那個凶雌黎月誣陷的,萬獸城的獸王不分青紅皂白,就削去了我們的獸力,把我們丟進了惡獸城。
我們彆無他求,隻希望能得到祭司大人的庇護,等我們等級提升了,想要向黎月和她的那些獸夫報仇雪恨,懇請祭司大人成全!”
大祭司冷冷瞥了他們三個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既然你們有報仇的願望,就去鬥獸場鍛鍊吧,那裡是惡獸城中,可以最快提升等級的地方。”
他的話音剛落,門外就走進來幾個身材高大、氣息凶悍的雄性,二話不說,就上前抓住了窮斯、灰狼和豹族獸人。
窮斯瞬間崩潰,拚命掙紮著,大喊道:
“大祭司,我都說了這麼多關於凶雌的情報,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要的是庇護,不是去鬥獸場送死啊!”
大祭司不耐煩地嘖了一聲道:“聒噪。”
話音剛落,他抬手一揮,一股無形的精神力瞬間封住了三人的嘴,讓他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能發出嗚嗚的掙紮聲。
看著三人被拖出大殿,身影漸漸消失在通道儘頭,大祭司緩緩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椅的扶手,黑眸深邃。
“凶雌……黎月是嗎?五個獸夫……似乎很有趣。”
他指尖的黑色光霧再次浮現,輕輕晃動著,唇角緩緩勾起微妙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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