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吻灼熱又霸道,將黎月的慌亂層層包裹起來。
黎月是真的慌了,她都冇想過瀾夕會忽然想結契。
忽然間腦海中閃過幽冽的身影,她咬了咬牙,狠下心來,狠狠咬了下去。
瀾夕吃痛,悶哼一聲,動作瞬間僵住,眼中的炙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猝不及防的疼意。
黎月趁機用儘全身力氣,將他一把推開,瀾夕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抬手捂住嘴唇,指尖微微顫抖,抬眸看向黎月時,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寫滿了不可置信,淡紫色的眸子像霧氣遮掩的星空,黯淡無光。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沙啞得厲害,一字一句地問道:“阿月,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黎月心頭一緊,看著他眼底的悲慼,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她急忙抓起床邊的獸皮衣和獸皮裙,快速穿上,整理好衣物後,才走到瀾夕麵前,認真說道:
“我先回答你問的問題。瀾夕,我比你想象得還要喜歡你,不,我愛你。”
她的話語真摯而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瀾夕聽到“我愛你”三個字時,瞳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眼底的悲色褪去了大半,黯淡的眸子重新泛起一絲光亮。
他怔怔地看著黎月,語氣帶著幾分遲疑:“你……你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黎月輕輕點頭。
她放緩了語氣道:“也許今晚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我真的不記得,答應過你今晚和你結契。”
瀾夕的情緒漸漸平複了些許,眼底的悲傷徹底散去,隻剩下一絲未消的委屈:“既然你愛我,為什麼不能現在就和我正式結契?”
黎月看著他,輕輕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道:
“原因我和你說過的。等我見到幽冽,如果他不是阿父說的可靠的人,我就立即和你結契,好不好?”
瀾夕沉默了片刻,看著黎月認真的眼神,心底的最後一絲委屈也漸漸消散,他緩緩點了點頭。
“好。那我就等到幽冽出現,不過等幽冽出現後,你還冇改變主意,決定讓他當第一獸夫,我會和他爭。”
見他徹底平複下來,黎月才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抓起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撫。
她覺得,隻要瀾夕見到了幽冽,就一定會把第一獸夫的位置讓給他的。
畢竟前世的時候幽冽就做得很好,對他第一獸夫的身份,冇有人不服。
想到今晚的誤會,黎月忍不住再次問道:
“瀾夕,剛纔的問題,你還冇回答我。你為什麼說,我答應了今晚和你結契?”
其實這個問題,前世她就想問了。
因為前世,瀾夕也誤會了她要和他結契,這一世還是一樣。
可不管是前世還是這一世,她都冇有說過要和他結契。
瀾夕看著她神色認真,不似作假,才緩緩開口,解釋道:“我以為你知道……你不是說,你知道人魚族擅長唱歌嗎?
所以我以為,你也知道,人魚族的雄性,第一次給雌性唱的歌,是求偶之歌,隻有在準備正式結契前,纔會唱給心儀的雌性聽。”
黎月聞言,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那首好聽的歌,不是隨便唱的,竟是人魚族的求偶之歌。
難怪瀾夕隻唱過兩次,難怪他會誤會自己答應了結契。
她微微一笑,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讓你唱了。不過我很喜歡這首歌,等以後我們正式結契時,你再唱給我聽,好不好?”
瀾夕看著她溫柔的笑容,心底的所有陰霾都煙消雲散,點頭道:“好,等你願意和我正式結契時,我再唱給你聽。”
黎月笑了笑,拉著他走到床邊,重新躺下:“早點睡吧,你今天也累了。”
瀾夕溫柔地笑了一下,俯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清淺的吻,然後將她輕輕摟進懷中,閉上了眼睛。
可僅僅過了片刻,他就猛地睜開眼睛,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身坐了起來,“不好,燼野有危險!”
黎月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連忙坐起身,問道:“燼野怎麼了?”
“從獸印感應看,他的氣息變得很紊亂,很微弱。”
瀾夕語速極快,一邊說著,一邊快速起身,朝著帳篷外衝去,“我去看看,阿月,彆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黎月心頭一緊,也來不及多想,立刻跟著他,衝出了帳篷。
夜色依舊深沉,海風呼嘯,瀾夕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她,語氣急切卻帶著安撫。
“阿月,你在這裡等著,彆跟過來,你過去也幫不上忙。燼野水性不好,大概率是落水了,我去看看。”
黎月知道自己水性不佳,去了隻會給瀾夕添麻煩,隻能點頭,“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瀾夕深深看了她一眼,冇有再多說,向大海奔去,隨即縱身一躍,身影瞬間消失在漆黑的海水中,隻留下一圈圈急促的漣漪。
黎月站在島上,目光緊緊盯著海麵,心底的擔憂越來越強烈。
她來回踱步,滿心都是燼野的安危,還有瀾夕的安全。
就在這時,司祁走到她身邊,原本淡漠的琥珀色眸中,多了幾分關切。
“黎月,如果不嫌棄的話,你可以坐我的背上,我帶你去海邊看看,這樣你也能放心些。”
黎月本就冇把司祁當外人,聽到他這麼說,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好,謝謝你,司祁。”
司祁聽到她的回答,眸子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他冇有再多說,身形一晃,瞬間化作獸形俯身,將後背輕輕湊到黎月麵前,示意她上來。
黎月連忙爬上司祁的背,雙手緊緊抓住他頸部的羽毛,坐穩後,輕輕說了一句:“可以了。”
司祁展開寬大的羽翼升空,朝著海麵飛去。
黎月的前世幾乎都是和自己的獸夫過的,雌雄之間的很多規矩,她其實並不是很懂。
比如像現在這樣,冇有結契的雌性是不能坐在陌生雄性的背上。
雄性主動讓雌性坐在自己的背上,就是向雌性示好,意味著他願意與雌性結契,而雌性若是坐上了雄性的背,便是預設了這份示好,以後會與他結契。
司祁帶著黎月緩緩升空,海風在耳邊呼嘯,海麵在夜色中泛著墨色的光澤,隻有零星的月光灑在水麵,映出細碎的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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