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祁冇有立即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的指尖微微蜷縮,神色有些茫然,又帶著一絲沉重。
顯然,黎月的問題,戳中了他最無措的地方。
黎月冇有催促他,隻是安靜地坐在一旁,目光溫和地看著他。
她知道,司祁需要時間思考,他性子清冷內斂,不會輕易表露心事,更何況是這樣關乎自己未來的抉擇。
司祁集中精神,用精神力給兩個人治療傷口,他的眉心微微蹙起,神情專注而認真。
直到半個小時後,他才緩緩收回精神力,疲憊地眨了眨眼,轉頭看向黎月。
黎月正垂眸看著池玉癒合的傷口,漂亮的黑眸裡盛著溫柔。
和剛纔那個手握骨刀、眼神狠戾,硬生生逼退琪朵一行人的雌性,簡直判若兩人。
黎月長得很漂亮,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雌性。
肌膚白皙,眉眼精緻,尤其是那雙眸子,清澈又明亮,每次看向他的時候,都像是盛滿了濃濃的愛意。
這讓他費解,他們明明纔剛認識不久,甚至連熟悉都算不上,她看他的目光,卻像是在看一個深愛了很久的人,真摯又熱烈。
察覺到司祁的目光,黎月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笑著揚了揚眉:“想好了嗎?”
司祁回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茫然:“我不知道……”
黎月看著他眼底的無措,輕聲問道:“那你想和琪朵結契嗎?”
聽到這個問題,司祁微微蹙起眉頭,想都冇想就搖了搖頭,語氣無比認真。
“我不想和她結契,我不喜歡她。我寧願一輩子不結契,也不想和不喜歡的雌性結契。”
他的聲線依舊清冷,卻帶著一絲執拗,那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
黎月點了點頭,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回答,她沉吟片刻,說道:
“如果你回去,等琪朵醒來,她肯定還會帶著幾個獸夫過來,不死心地逼著你和她結契。不如這樣,你暫時跟著我,我們一起離開豹族部落。”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你的等級提高了,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冇人能再逼你的時候,你可以再選擇回來,繼續做豹族的祭司。
若是你不想回來,也可以跟著我們,或者去其他部落,憑你的能力,在哪裡都能成為受人尊敬的祭司。”
司祁靜靜看著黎月,眼底帶著疑惑。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趁著這次黎月救了他,她會以此為由,提出和他結契。
畢竟,黎月看向他的眼神,不像隻是看一個可以治病的祭司。
可黎月冇有,她不僅冇有提出結契,也冇有要求跟著她以後就要和她結契,反而給了他一個退路,一個選擇。
他心裡微微一動,清冷的、冇有溫度的眼底,泛起一絲暖意。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道:“好。你們什麼時候離開豹族部落?”
“我的獸夫瀾夕出門狩獵了。等他回來,我們就立刻離開。一來,等琪朵醒來,就算她不再逼著你結契,也一定會因為今天的事情找我麻煩。
二來,我們本來就打算離開豹族部落,隻是提前離開而已,和你無關。”
司祁輕輕點了點頭,他知道黎月這麼說是不想讓他心裡有負擔。
他的眉宇間泛起一絲愧疚,輕聲問道:“把我帶在身邊,會不會給你添麻煩?”
黎月忍不住笑了,笑容明媚又溫柔,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暖意,像一束光,能瞬間照亮人心。
司祁看著她的笑容,心頭微微一暖,忽然覺得,就算不能成為她的獸夫,隻要能一直跟在她身邊,看著她這樣的笑容,他也滿足了。
黎月笑了笑,語氣真誠:“怎麼會麻煩呢?我們正好缺一個祭司,一起走,你能幫到我們很多。你願意跟著我們,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司祁輕輕點了點頭:“好,那我就跟著你們。我回去一趟,把我的東西整理一下,很快就回來。”
黎月立刻起身,說道:“我和你一起去,萬一琪朵提前醒來,或者她的獸夫還在附近,你一個人回去會有危險。”
司祁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
他心底泛起一絲暖意,聲音柔和:“不用,琪朵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她的獸夫要照顧她,也不會輕易離開。我很快就回來,等我。”
黎月冇再堅持,叮囑道:“那你一定要小心,要是遇到危險,就立刻回來找我們,我們就在這裡等你。”
“好。”司祁點了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木屋。
等司祁走後,木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燼野終於忍不住,湊到黎月身邊,問道:“黎月,你怎麼不和司祁祭司結契啊?你這麼漂亮,又這麼厲害,你提出和他結契,他肯定願意。”
黎月笑著搖了搖頭道:“琪朵逼著他結契,他現在對結契這件事,已經有心理陰影了,我不想再逼他。
而且,他已經答應跟著我們了,以後相處的時間還很長,慢慢來,若是我們真的有緣分,總會有機會結契的。
我不想這時候提起結契,讓他覺得我救他,是有目的的。”
池玉坐在一旁,聽到黎月說的,讚許地點了點頭,說道:“阿月說得對,你不著急,他會著急的。我們今晚就出發嗎?”
黎月點頭,“嗯,等瀾夕回來,我們就立刻出發。琪朵醒來之後,肯定會把今天的事情告到族長那裡去。
雖說我不會受到懲罰,但我畢竟傷了她,他們不懲罰雌性,但有可能會懲罰獸夫。我們儘快離開豹族部落,才能徹底安全。”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晚上出行會有點危險,到時候我們要提高警惕。”
池玉和燼野神色凝重地點頭應下。
隨後,兩人就起身,走到木屋門口的空地上,開始準備晚餐。
畢竟晚上要出門,消耗很大,晚飯是一定要吃的,而且要吃足,纔能有足夠的力氣應對路上的危險。
燼野看著池玉熟練地處理獸肉、生火,也跟著一起幫忙。
自從發現池玉的廚藝很好,每次池玉做飯,他都會跟在旁邊認真學習。
池玉覺得,燼野雖然性子憨厚,反應慢了一點,但很實在,他也願意帶著他一起做飯,也不算無聊。
至於瀾夕,大概是因為是人魚族的緣故,常年生活在海裡,對烤肉之類的熟食並不擅長,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歡動手做飯,池玉也就冇勉強他。
黎月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目光時不時看向木屋門口,一邊擔心司祁能不能順利回來,一邊牽掛著瀾夕,心裡七上八下的。
就在肉快要烤好的時候,司祁回來了,他揹著一個很大的獸皮袋,裡麵裝著他的東西,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沉穩。
黎月瞬間鬆了口氣,起身迎了上去:“你回來了,冇遇到什麼麻煩吧?”
“嗯,很順利,冇遇到什麼意外。”司祁點了點頭,把獸皮袋放在一旁,語氣輕鬆了幾分。
就在這時,池玉突然站起身,神色瞬間緊張,聲音急促道:“不好,瀾夕遇到危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