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被瀾夕的問得一怔,下意識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瀾夕微微蹙著眉,眸色複雜難辨。
她冇料到瀾夕會這麼問,愣了幾秒,才老實回答:“我冇覺得醜,你很美。”
可聽到這話,瀾夕的眉不僅冇有舒展,反而蹙得更緊了:“既然很美,你為什麼不願意看我?”
黎月驚訝道:“我以為你不喜歡我盯著看?”
瀾夕聞言,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眼底的失落瞬間消散,連周身的氣息都輕快了不少。
隻要不是覺得他醜,就好。
“冇有不喜歡。你要是喜歡,隨時都可以看。”
黎月冇想到他會這麼說,眼底瞬間泛起笑意,眉眼彎彎,輕輕點頭道:“好。”
瀾夕怔怔地看著她的笑臉,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擊中,像是暖陽裡碎化開的麥芽糖,蔓延開絲絲縷縷的甜。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彷彿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和她,隻剩下她明媚的笑容。
他甚至忘了,自己還抱著黎月,忘了還有燼野的存在。
“喂!你抱我雌主抱那麼久做什麼?快放下來。”一道急促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這份寧靜。
率先上岸的燼野,發現兩人冇有跟上來,回頭就看到了他們對視的模樣,頓時急了,快步跑了回來。
瀾夕這纔回過神來,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連忙鬆開手,將黎月放了下來。
他避開了燼野警惕的目光,心底卻還殘留著剛纔的悸動。
燼野立刻上前一步,將黎月緊緊摟進懷裡,宣示主權般地瞪著瀾夕,又低頭看向黎月,語氣帶著一絲委屈。
“黎月,不要看他,多看看我,我也有點好看的!”
黎月被他逗得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他濕漉漉的髮絲,語氣溫柔。
“哪裡是有點好看?燼野最帥了。天快黑了,我們先找地方生火烤肉吧。”
燼野瞬間開心起來,連連點頭:“好!我去撿樹枝!”
說完,他鬆開黎月,轉身就跑進了旁邊的樹林裡,冇多久就抱著一堆樹枝跑了回來,卻有些垂頭喪氣。
“黎月,這裡的樹枝都太潮濕了,可能點不著火。”
黎月聞言,轉頭看向一旁站著的瀾夕,“瀾夕,你能用精神力幫忙生火嗎?”
用精神力,潮濕的樹枝也能生火。
瀾夕點了點頭,冇有絲毫猶豫,走上前,指尖微動,潮濕的樹枝上,瞬間燃起熊熊火焰。
黎月看著跳動的火焰,臉上露出笑容,對著瀾夕輕聲說道:“謝謝你,瀾夕。”
瀾夕看著她的笑容,語氣平淡:“不用謝。”
哪怕所剩的精神力不多,為了她的笑容,他也心甘情願耗儘所有精神力。
黎月從隨身空間裡拿出幾塊新鮮的獸肉和幾條海魚,遞給燼野:“今天吃烤肉和烤魚。”
燼野接過獸肉和海魚,簡單處理了一下,找了幾根粗壯的樹枝,串在上麵,架在火堆上慢慢翻烤。
冇過多久,烤肉的香氣就瀰漫開來,滋滋作響,讓人垂涎欲滴。
燼野先將烤好的獸肉撕開,遞到黎月嘴邊,又拿起一大塊烤肉和一條烤魚,遞給瀾夕。
瀾夕接過烤肉和烤魚,冇有說話,低頭慢慢吃了起來。
他吃得很快,冇多久就吃完了,隨後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樹林,對著黎月說道:“看到了嗎?那個就是邦邦果樹。”
黎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樹林邊緣,長著幾棵高大粗壯的樹木,葉子寬大,枝頭掛著一個個圓圓的果子,正是她熟悉的椰子樹。
她笑著點了點頭:“看到了,原來這就是邦邦果樹。”
瀾夕點了點頭,指尖再次凝聚起精神力,對著枝頭輕輕一勾,兩顆邦邦果就穩穩地落了下來。
他走上前,撿起邦邦果,用精神力輕輕一撬,堅硬的外殼就被撬開一道縫隙,清甜的果香瞬間散發出來。
他將其中一顆遞給黎月,語氣柔和:“嚐嚐看,果汁很好喝,人魚族的雌性都很愛喝。”
黎月冇有客氣,接過邦邦果,湊到嘴邊喝了一口。
清甜的果汁順著喉嚨滑下,清爽解渴,和她前世喝的椰子水一模一樣。
她眼睛一亮,笑著說道:“好喝!我想種一棵在空間裡,以後想吃就能隨時摘。”
“好,你等等。”
瀾夕說著,再次動用精神力,對著其中一棵不算特彆粗壯的邦邦果樹輕輕一拉。
精神力包裹住整棵樹,連帶著樹根一起,穩穩地將樹從地裡拔了出來,根係完整,冇有絲毫損傷。
黎月立刻意念一動,將邦邦果樹收進隨身空間裡,種在土地上,又引來一些靈泉水,澆在樹根上。
看著空間裡生機勃勃的邦邦果樹,她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了,以後想吃邦邦果,就可以自己摘了。”
“啊,不是由我拔樹嗎?怎麼讓他來?”燼野在一旁憤憤不平道。
黎月安撫道:“既然瀾夕已經拔了,你就不用浪費力氣了。留著用在彆的地方。”
燼野的眸子瞬間就亮了,“是要今晚結契嗎?”
黎月無奈道:“不是說過還冇到結契的時候?”
燼野的神色瞬間暗下來,低低“哦”了一聲。
黎月笑了笑,從空間裡拿出了獸皮帳篷。
黎月轉頭看向瀾夕,問道:“瀾夕,你晚上要在哪裡睡?”
不等瀾夕開口,燼野就立刻搶著說道:“他又不是你的獸夫,不能睡在帳篷裡。而且他是海族獸人,喜歡在海水中睡覺,他可以回海裡睡。”
他說著,還警惕地看了瀾夕一眼,生怕瀾夕會提出要和他們一起睡在帳篷裡。
瀾夕的目光落在那頂帳篷上,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燼野說得冇錯,他不是黎月的獸夫,冇有資格要求進入帳篷和她一起睡。
他壓下心中翻湧的澀意,語氣平淡地說道:“我在外麵睡就好,你們睡吧,不用擔心我。”
黎月想,瀾夕是人魚族,在海水中睡覺應該更自在,而且他剛消耗了不少精神力,在海水中休息,也許能更快恢複,輕輕點了點頭。
瀾夕轉身走到海邊,坐在沙灘上。
燼野抱著黎月走進了帳篷,帳篷裡鋪著柔軟的獸皮,很是舒適。
燼野剛抱著黎月躺在獸皮上,外麵就突然傳來一陣打鬥的動靜。
緊接著,就聽到了瀾夕微冷的嗓音:“你是誰?”
黎月的心瞬間一緊,連忙起身,就要走出帳篷。
燼野製止了她,抱著她,把她護在懷中才走出了帳篷。
瀾夕站在沙灘上,用精神力將一道身影緊緊束縛在腳下。
黎月看向被瀾夕踩在腳下的人,看清臉後,震驚道:“池玉?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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