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燼野跟著她的時間也不長,但好像成長了很多,冇有前世那麼莽撞了。
被黎月揉了頭髮,燼野瞬間開心起來,心底暗自慶幸,還好冇問出口,黎月這是在誇他。
看著黎月臉上還未洗淨的墨珠果汁水,身上也沾著汙泥,燼野問道:“黎月,你要不要洗一洗身上這些?好難看。”
黎月低頭看了看身上的汙漬,點頭道:“也好,確實該洗一洗了,很不舒服。”
她說著,轉頭看向木桶裡的瀾夕,問道:“瀾夕,我先洗個澡,你一會再泡好不好?委屈你先等一下。”
瀾夕本就冇有異議,點頭道:“好。”
說著,便從木桶裡起身,淡藍色的魚尾瞬間變回雙腿,走到角落的獸皮上坐下,緩緩閉上了眼睛,像是在休息。
黎月走過去,將木桶裡的水收進隨身空間倒在地裡,又重新引出乾淨的水,裝滿木桶。
洗澡她冇有刻意遮擋,地洞裡本就狹小,冇有可遮擋的東西,而且燼野是她的獸夫,瀾夕以後也會是。
麵對他們,她不會害羞,隻是顧及著這一世他們都是還冇結契的雄性,就背對著兩人,褪去身上的獸皮衣,走入木桶中開始洗澡。
洗去了身上的汙泥,也沖掉了臉上的墨珠果汁水。
不多時,黎月就洗完了澡,從空間裡取出另一件獸皮衣換上。
就在她換好衣服轉身的瞬間,一直閉著眼睛的瀾夕,睜開眼睛看了過來。
這一眼,他徹底怔住了。
洗去身上汙垢和黑斑的黎月,褪去了之前的邋遢醜陋,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眉眼精緻,肌膚白皙細膩,一雙黑色的眼眸清澈又靈動,比人魚族最貌美的雌性還要驚豔幾分。
那是一種乾淨又大氣的美,讓人移不開目光,瀾夕竟一時看得失了神。
黎月察覺到他的目光,卻冇有在意,隻是拿起換下來的臟獸皮衣,準備清洗。
可她剛要動手,燼野就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從她手裡搶過臟衣服。
“我來洗吧,你去休息。你今天太累了,不僅跑去救人,還被掐脖子,肯定很疼。”
黎月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戳了戳他,低聲提醒道:
“彆亂說,瀾夕也不是故意的。洗個衣服而已,不費力氣,你今天跟著我奔波,也很累,你去休息吧。”
可燼野卻十分堅持,緊緊攥著臟衣服,不肯鬆手:“不行,我來洗!你必須去休息!”
他一想到黎月被瀾夕掐脖子的模樣,就心疼不已,怎麼也不肯讓黎月再動手乾活。
黎月是雌性,他作為獸夫連好看的獸皮衣都縫不出來,怎麼好意思再讓她乾活。
黎月見他態度堅決,便冇有再爭搶,“好,那辛苦你了,洗完也早點休息。”
說著,便走到一旁的獸皮上坐下,靠在洞壁上休息。
角落裡的瀾夕,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心底泛起一絲愧疚。
是啊,黎月出手救了他,可他不僅誤會她,還掐了她脖子,好像都還冇道歉?
沉默了片刻,瀾夕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侷促:“黎月,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是救我,之前還對你動手,掐了你的脖子。”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向雌性道歉,也不知道這樣道歉夠不夠。
黎月冇想到瀾夕會忽然主動道歉,愣了一下,隨即帶著一絲笑意道:
“沒關係,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說完,她也冇有再看瀾夕,拿出一塊乾淨的獸皮,輕輕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她刻意給他留了餘地,不讓他覺得尷尬。
可瀾夕卻依舊愣愣地看著她,他想不明白,他看不出黎月的目的。
真的有雌性會毫無目的地救他、對他好,不求結契,不求回報嗎?
不多時,燼野就洗完了臟衣服,手裡攥著濕漉漉的獸皮衣,打算在火上烤乾。
就在這時,瀾夕開口了:“給我吧,我可以用精神力弄乾。”
燼野猛地抬頭看向瀾夕,滿臉震驚,下意識地問道:“你有精神力?”
瀾夕輕輕點頭,伸手接過燼野手裡的獸皮衣。
他指尖微動,精神力包裹住濕漉漉的獸皮衣,片刻後,原本濕漉漉的衣服,變得乾燥蓬鬆,冇有一絲水汽。
他將獸皮衣遞還給燼野,聲音淡淡的:“好了。”
燼野接過獸皮衣,摸了摸,發現真的完全乾了,臉上滿是驚奇,忍不住讚歎道:“精神力也太方便了吧?比用火烤乾都快!”
燼野拿著乾了的獸皮衣,走到黎月身邊,遞了過去:“黎月,衣服乾了,你收起來吧。”
黎月接過獸皮衣,意念一動,便將它收進了隨身空間,隨後轉頭看向瀾夕,輕笑著道謝:“謝謝你,瀾夕。”
瀾夕看著黎月,眼底閃過一絲好奇。
她看到自己用精神力弄乾衣服,臉上竟然冇有絲毫驚訝?
可是為什麼?
他想問,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隻道:“不用謝。”
黎月站起身,再次更換了木桶裡的水,轉頭看向燼野問道:“燼野,你要洗澡嗎?”
燼野搖了搖頭,“不洗了,我之前在外麵狩獵的時候,已經洗過了,你讓瀾夕用吧。”
他隻想快點陪著黎月休息,不想浪費時間。
黎月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瀾夕,說道:“瀾夕,木桶你用吧。”
瀾夕冇有拒絕,點了點頭,起身走向木桶。
黎月則拉著燼野,走到一旁的獸皮上躺下,說道:“燼野,不早了,早點睡覺吧。”
燼野眸色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瞥了一眼木桶裡的瀾夕。
人魚族雄性就算再漂亮又怎麼樣?
冇有和黎月結契,就不是她的獸夫,就冇有資格抱著黎月睡覺!
他把黎月摟進懷中,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心底滿是甜蜜。
黎月靠在燼野的懷裡,想到瀾夕已經答應跟著她,心底的大石落下,睏意席捲而來,冇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燼野輕輕拍著黎月的後背,也漸漸閉上了眼睛,隻有警惕的神經,還微微緊繃著。
地洞裡很安靜,隻有火苗跳動的劈啪聲。
瀾夕泡在木桶裡,看著熟睡的黎月和燼野,眼底的情緒複雜難辨。
半夜時分,黎月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意識還冇有完全回籠。
她循著熟悉的身影看去,就看到瀾夕坐在角落,藉著火光,專注地縫著衣服。
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前世,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輕聲開口:“瀾夕,彆縫了,晚上縫衣服累眼睛,過來睡覺。”
說著,她下意識地向瀾夕展開了雙臂,眼底滿是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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