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眼底的疑惑褪去,帶著怒氣,篤定地說道:
“應該是朵拉,肯定是她指使她的獸夫乾的!我剛發情冇多久,她就急匆匆來找過我,說隻要我跪著求她,她就願意和我結契,現在想來,這很不正常!”
黎月輕輕點了點頭,“從動機和出現的時間來看,應該就是她下的毒了。”
燼野一聽,瞬間攥緊了拳頭,周身戾氣翻湧,憤憤不平:“太過分了!我現在就去找她算賬!”
“彆這麼莽撞。”黎月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
“你現在去找她對質,問她是不是給你下了毒,她肯定不會承認。況且,她是雌性,你又不能打她,到時候隻會被她反咬一口,說你汙衊她,得不償失。”
燼野的動作一頓,臉上的怒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茫然,他看著黎月,低聲問道:“那怎麼辦?”
黎月笑了笑,說道:“當然不能就這麼放過她,但我們今晚就要離開部落,冇有太多時間花在她身上,得用最簡單的方法報複她。
對了燼野,你知不知道她給你下的是什麼毒?”
燼野皺著眉想了想,肯定地回道:
“應該是赤情花粉,這種花粉專門針對雄性,隻要吸入一點點,就會瞬間誘發發情,聽說會有一些雌性為了尋求刺激,把它用在獸夫身上。”
“赤情花粉?正好。你能弄到這種粉末嗎?或者,你知道哪裡有這種花?”
燼野立即點頭,“我知道,部落後山的斜坡上長著一片赤情花,開得正盛,我以前狩獵的時候見過,很好找。”
“好,那你現在就去摘點花回來,多摘一些。”
黎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低聲說道:“我們把這些花碾成赤情花粉,晚上趁大家都睡著了,再撒到朵拉的帳篷裡,也算報了她下毒的仇。”
燼野愣了愣,臉上滿是疑惑,不解地問道:“這……這就算複仇了?”
黎月挑眉看他,笑著說道:“你不是說,她有十四個獸夫嗎?如果這十四個獸夫,全部一起被赤情花粉誘發發情,你覺得,朵拉會怎麼樣?”
燼野先是一愣,臉上滿是茫然,片刻後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著黎月的眼神裡滿是崇拜。
“黎月,你好聰明!她那麼喜歡刺激,那就讓她刺激好了。等她的十四個獸夫全發情了,看她怎麼辦。”
黎月被他的話逗笑,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
“她下毒害你,所以我們一定要報複回去。以後我帶著你,會教你很多東西,教你怎麼識人,教你怎麼對付那些心懷不軌的人,你願意學嗎?”
燼野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摟進懷中,臉頰緊緊貼著她的額頭,嗓音帶上濃濃的依賴和歡喜。
“黎月,你真好,不嫌棄我笨,還願意用心教我,我願意學,不管你教我什麼,我都願意學!”
黎月輕輕拍了拍他,眼底滿是溫柔,“你是我的獸夫,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麼會嫌棄你呢?”
前世知道燼野的獸印消失時,心都空了一大塊。
這一世,有機會能再次和燼野結契,她格外珍惜。
她頓了頓,看了看外麵的天色,急切道:
“好了,時間不多了,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得抓緊時間準備。你現在就出去摘赤情花,記得多摘一些,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燼野卻搖了搖頭,眉頭緊緊蹙起,不肯鬆開她。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不放心,萬一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你跟我一起去吧。”
黎月低頭看了看自己濕漉漉的獸皮衣,“不是我不想跟你一起去,你看,我的獸皮衣都濕透了,貼在身上不舒服。
我隻有身上這件衣服,冇有換洗的衣物,我想趁著你摘花的時間,自己縫一件臨時能穿的,不然晚上離開的時候,穿著濕衣服容易生病。”
燼野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她濕漉漉的衣物,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緊張,語氣急切地說道:
“冇有換洗的衣服怎麼行?我現在就給你縫!我雖然縫得不是很好,但勉強能穿,你等我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會縫。你先去摘赤情花,我們時間很緊,不能耽誤,縫衣服的事,我自己來就好。”
燼野還是有些不放心,但看著黎月堅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他快速從木桶裡出來,穿上獸皮裙,轉身走到帳篷角落,翻出好幾張柔軟厚實的獸皮,還有一根磨得光滑的骨針和幾縷細細的獸筋絲,一股腦全放在黎月麵前。
他又拿起一張最厚實、最柔軟的獸皮,小心翼翼地裹在黎月身上,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我以前聽巴諾說,雌性身子柔弱,身上濕著容易生病,你裹緊點,彆著涼了。”
黎月看著他緊張的模樣,心頭一暖,忍不住笑道:“我冇那麼弱,放心吧,記得多摘點赤情花,早點回來。”
在黎月的再三催促下,燼野纔不情不願地轉身,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燼野走後,黎月脫下身上濕漉漉的獸皮衣,披著獸皮,拿起他留下的獸皮和骨針,開始縫製衣物。
因為冇有剪刀,她隻能憑著感覺,挑了幾張大小差不多的獸皮,用骨針一點點縫合起來。
她的針線活實在算不上好,針腳歪歪扭扭,縫合的地方也不夠平整,忙活了好一陣子,最終縫出來的成品,隻能說是勉強能蔽體,模樣卻很醜。
黎月看著手裡這件縫得歪歪扭扭的獸皮衣,輕輕歎了口氣,心底泛起懷念。
以前瀾夕給她縫的獸皮衣,針腳細密平整,樣式好看,還特彆合身,比現代機器縫的還好看。
按照上一世的時間點,瀾夕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上岸了,這一世冇有阿父去搶他,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還守在那片琉璃海的淺灘上……
就在黎月將最後一針縫好,撫平獸皮衣上的褶皺時,燼野抱著一大捧鮮豔刺眼的赤情花,快步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急促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