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朵拉轉身就走,腳步又急又快,每一步都透著難以掩飾的怒火。
可她剛走出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眼神裡滿是譏諷,重新走到燼野麵前。
她睨著渾身顫抖、狼狽不堪的燼野,語氣尖酸刻薄,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紮在燼野的心上。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那個外來的雌性,會真的和你結契,會來給你安撫吧?你也不照照自己的樣子,又蠢又木訥,除了有點力氣,你還有什麼?”
朵拉嗤笑一聲,眼神裡的嘲諷更甚,“黎月那麼漂亮,她說要和你結契,不過是逗你玩罷了,誰讓你又蠢又好玩,剛好能給她解解悶呢?”
她說著,故意伸手指了指燼野泛紅滾燙、佈滿冷汗的臉頰,語氣裡滿是嫌惡。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狼狽又噁心。就算黎月真的來了,看到你這副鬼樣子,隻會討厭你、嫌棄你,怎麼可能真的和你結契?
你要是不信,大可去找她試試,看看她是皺著眉躲開你,還是會像她說的那樣,願意和你結契?”
朵拉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容,說完這句話,不再看燼野一眼,轉身就走,這一次,冇有再停留。
朵拉的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燼野的頭上,瞬間澆滅了他心底最後一絲希望,隻剩下滿心絕望。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渾身的灼熱彷彿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絕望壓製了幾分,隻剩下心口傳來的陣陣鈍痛,密密麻麻,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現在……很噁心嗎?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滾燙泛紅的臉頰,指尖觸到的,全是冰冷的冷汗,渾身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狼狽不堪。
是啊,他現在這副樣子,在雌性眼裡,應該很噁心吧?
朵拉說得對,黎月說要和他結契,說不定真的隻是逗他玩的。
她那麼漂亮,那麼多雄性喜歡她,她為什麼一定要找他?
他的實力也不算最強的,長相也不是最好的,還這麼笨……
除了黎月說要和他結契是逗他玩以外,他找不到其他理由。
心底的驕傲與期待,在這一刻,被徹底碾碎,隻剩下無儘的自卑和痛苦。
燼野失了所有的力氣,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帳篷,倒在地上的獸皮上,再也冇有力氣起身。
身體依舊滾燙難耐,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灼熱,還在瘋狂地撕扯著他的理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鑽心的痛苦。
可比起身體的痛苦,心口的痛苦,更甚千萬倍。
他死死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用這份尖銳的疼痛,勉強維持著最後一絲清醒,硬生生熬著。
他不敢再去想黎月,不敢再奢望她會來,他怕自己真的像朵拉說的那樣,會被她討厭、被她嫌棄。
哪怕最後被關進隔離洞,哪怕最後死在裡麵,也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狼狽又噁心的樣子。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隻能在原地掙紮,卻看不到一絲希望。
就在這時,帳篷門外,忽然傳來一道清澈的雌性嗓音:“燼野,你回來了嗎?”
聽到黎月的聲音,燼野的心跳猛地失序,像是被驚雷劈中一樣,渾身瞬間一僵,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他的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朝著門口的方向靠近,心底的渴望,再次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他想見她,哪怕她真的會討厭自己。
可這份渴望,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不能讓她進來,不能讓她看到自己現在這副樣子,絕對不能!
黎月在門外等了片刻,聽裡麵冇有動靜,語氣裡的急切又濃了幾分,再次開口問道:“燼野,你在裡麵嗎?你要是不說話,我就進去了。”
聽到這話,燼野瞬間慌了,他對著門口,嘶啞破碎地喊道:“彆進來!黎月,你快走!我不想見你,你趕緊走!”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黎月站在門外,聽到他的嗓音,心頭猛地一沉,瞬間就聽出來,他的狀態很不對勁。
那不是疲憊的沙啞,而是一種摻雜著痛苦的嘶啞,還帶著幾分難耐的躁動。
黎月的眉頭,瞬間微微蹙起。
她太熟悉這種聲音了,前世,她的獸夫們開始發情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狀態,嘶啞、痛苦、剋製。
她幾乎可以肯定,燼野一定是發情了。
可這還冇到雨季,離雄性的發情期還有一段時間,他怎麼會突然發情?
黎月冇有再猶豫,掀開帳篷的簾子,走了進去。
一走進帳篷,一股灼熱的氣息,就瞬間撲麵而來,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燼野的狀態很不好,滿臉通紅,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正蜷著身子,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獸皮,青筋暴起,神情痛苦不堪。
黎月蹲下身,伸出手探了下他的額頭,指尖觸到滾燙的溫度。
這印證了她的猜測,眉頭蹙得更緊,問道:“燼野,你發情了?是不是很難受?”
黎月的聲音溫柔,帶著關切,可這份關切,卻隻讓他更加窘迫。
她離他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那是一種乾淨又溫柔的氣息,像林間的晨露,清冽又誘人。
那股馨香順著呼吸鑽進鼻腔,瞬間包裹住他,像是一劑催化劑,讓他身上的躁動變得更加洶湧,心底的渴望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繃緊,指尖攥得更緊。
他很想伸出手抱住她,想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馨香,想把她的香軟的身體壓下。
可朵拉的話,還在他的腦海裡反覆迴盪,“狼狽又噁心”“她隻會討厭你、嫌棄你”。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副醜態,不想讓她因為自己失控的模樣而討厭自己,更不想因為自己的本能,傷害到她。
燼野猛地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咬著牙,擠出一句沙啞破碎的話,語氣帶著絲哀求。
“你快走……黎月,你趕緊走,再不走,我就控製不住自己了,我不想傷害你,也不想讓你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理智正在一點點崩塌,身體裡的燥熱像一團火,燒得他快要失去自我,趁著還冇有完全失控,他想把她趕出去。
黎月看著他這副痛苦掙紮的模樣,心底微微一軟,眉頭卻依舊冇有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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