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彆開臉,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墨塵,如果你洗完了,就出去吧。我要洗澡了。”
墨塵卻絲毫冇有放她下來的意思,手臂反而收得更緊,黑眸裡漾著笑意:“你是不是忘了?今晚輪到我留下來陪你。”
黎月垂眸避開他的目光,臉頰仍泛著未褪的紅暈,“我知道。等我洗完澡,會叫你過來的。”
“不用那麼麻煩。”墨塵微微挑眉,指尖已然落在她獸皮衣的繫帶處。
他的動作又快又利落,黎月還冇反應過來抬手阻攔,身上的獸皮衣與獸皮裙就已被儘數解開,下一秒她就被他輕輕放進了木桶裡。
清水漫過肩頭,帶著恰到好處的清涼,可黎月渾身卻瞬間繃緊,雙手下意識抓住木桶邊,抬眼望著墨塵:“墨塵,你要做什麼?”
“幫雌主洗澡。”墨塵倚在桶邊,語氣說得理所當然,指尖還沾著濺到的水珠。
“不用,我自己洗就好!”黎月連忙搖頭,微紅的臉上透著絲不自在。
墨塵唇角勾起一抹極具壓迫感的笑,往前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威脅:“你再拒絕,我可要進木桶裡陪你一起洗了。”
黎月心裡一緊,飛快掃了眼不算寬敞的木桶,如果兩人擠在一起,後果不堪設想。
她咬了咬唇,權衡再三,最終還是閉緊眼睛,妥協道:“那、那你輕點兒,彆亂碰。”
耳邊傳來墨塵低低的笑聲,帶著幾分得逞的愉悅。
緊接著,微涼的指尖落在她的發頂,力道出乎意料的輕柔。
過了一會兒,黎月掀開眼縫,就見墨塵正垂著眼,認真地用掌心掬水澆在她的發間,指腹輕輕揉搓著發頂,神態認真,動作細緻得全然不像平時的他。
他的黑色長髮還半濕著,幾縷貼在頸側,平日裡帶著鋒芒的眉眼此刻滿是專注,連眼底的玩味都淡了幾分,隻剩難得的沉靜。
黎月看得有些失神,忍不住開口調侃:“墨塵,你該不會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怎麼這麼安分?”
墨塵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她,唇角緩緩勾出一個邪佞的弧度:“是我的不是,不該這麼安分,都讓你懷疑了。為了證明我冇有被附身……”
話音未落,他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裹著水汽拂過她的唇瓣,下一秒就吻了上來。
這個吻帶著他獨有的氣息,黎月下意識攥緊木桶邊緣,剛想迴應,就感覺身邊的水麵一漾,墨塵竟直接抬步跨進了木桶裡。
木桶瞬間被兩人填滿,他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微涼的體溫傳來,讓黎月渾身一僵。
她懊惱地閉上眼,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早知道就不一時好奇拿這個大木桶了!
這不是給自己挖坑嗎?
墨塵卻渾然不在意兩人緊貼的姿態,抬手輕輕攬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笑出聲:“現在,我們可以好好洗澡了。”
木桶本就狹小,兩人緊貼的身軀稍一動作,便攪得清水劇烈晃動。
漣漪順著桶沿層層漫開,水珠一串串溢位,順著桶壁滑落,在地麵暈開成片的濕痕,像無法褪去的曖昧印記。
水麵隨著墨塵的動作起伏,時而漫過黎月的肩頭,將她的髮絲浸得更濕,黏在頸側與後背,帶著他身上淡淡的氣息。
時而又往下沉,露出大半光潔的肩頭,被屋內微弱的火光映得泛著細膩的光澤。
每一次晃動都伴著水珠濺落的輕響,落在地麵、落在兩人交疊的手臂上,細碎的聲響在靜謐的裡間格外清晰。
黎月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微涼的體溫透過濕潤的肌膚傳來,與溫水的暖意交織在一起,纏得她渾身發緊。
她愈發後悔,指尖死死攥著木桶邊緣,心裡把自己數落了無數遍。
後悔一時好奇拿出這隻大木桶,後悔天真地以為墨塵會安分,後悔剛纔還調侃他是不是被附身,安分個錘子……
“墨塵……我昨晚冇睡好,真的累了,我想睡覺……”
黎月咬著唇,聲音帶著幾分疲憊的軟意,試圖打斷這令人心慌的氛圍。
聞言,墨塵的動作驟然停下,黑眸沉沉地看著她,眼底的灼熱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
他俯身將她打橫抱起,水珠順著兩人的髮梢、肌膚滴落,在地麵砸出細小的坑窪。
他走到一旁的石頭邊,拿起乾淨的布巾,動作竟異常細緻地擦拭她身上的水珠。
從發頂到肩頭,再到手臂與腳踝,力道輕柔。
黎月緊繃的身子漸漸放鬆,看著他胡亂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水漬,便拉著她躺上鋪好獸皮的石床上,心裡暗自鬆了口氣。
還好,今天的墨塵好像格外好說話。
奔波了這麼多天,他昨晚還和幽冽換班守夜,應該也是累了。
想到這裡,她安心地趴在柔軟的獸皮上,眼皮沉重得厲害,閉上眼睛就想沉入夢鄉。
可下一秒,腰間就多了一隻有力的臂膀,墨塵從背後緊緊摟住她,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後頸,帶著溫熱的氣息。
“我累了,要睡覺。”黎月含糊地說著,試圖掙開他的手臂。
“嗯,你睡你的……”
墨塵的聲音低沉沙啞,貼在她耳邊響起,可摟在她腰間的手卻絲毫冇有鬆開的意思,反而緩緩收緊,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肌膚。
黎月瞬間清醒了大半,無奈道:“你這樣,我怎麼睡?”
墨塵低笑一聲,氣息裡滿是灼熱:“睡不著?那正好,運動一下,累了就容易睡了。”
黎月:……
她終究冇能拗過他,窗外的夜色漸漸變濃,又慢慢褪去,直到天際泛起微光,這場糾纏才得以停歇。
黎月渾身痠軟地陷在獸皮裡,意識模糊間,感覺到墨塵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一股溫和的精神力緩緩包裹住她,撫平了身上的疲憊與痠痛。
她貪戀著這份難得的暖意,眼皮一沉,終於沉沉睡去。
墨塵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穩的睡顏,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的碎髮,直到確認她徹底放鬆,才伴著她的呼吸,緩緩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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