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想起剛纔發光熒幕上的景象,畫麵裡的獸夫們,每一個都像是被困在昏暗封閉的空間中,周圍看不到任何風沙或曠野的痕跡,顯然不是在外麵的開闊地帶。
那個地方,大概率是專門用來囚禁的密室,甚至可能設下了無法讓他們逃跑的障礙。
月白見黎月神色微變,知道她已經想通了關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步步緊逼地問道:“現在,你有興趣給我滴血結契了嗎?”
黎月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感讓她保持著最後一絲清醒。
她抬起頭,直視著月白的眼睛,語氣堅定地說道:“滴血結契的規矩,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它需要雌性發自內心的絕對自願,如果我不願意,就算你用再多手段威脅,也根本逼不了我。強行結契不僅不會成功,還會對你自身造成反噬。”
獸世的規則多半以保護雌性為絕對的主體,雌性的意願是最核心的前提,她不信月白敢冒反噬的風險強行來。
可黎月的話剛說完,月白就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滿是不以為然,彷彿她的堅持在他眼中隻是個笑話。
他緩緩伸出右手手掌,掌心之中突然亮起一團奇異的暗紫色光芒,光芒流轉間,帶著一股詭異的波動,“在我這裡,自願從來都不是必需品。”
黎月心中驟然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剛想後退,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
她的右手不受控製地緩緩舉起,腳步也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一步步朝著月白的方向走去。
“不……不可能!”黎月瞪大了眼睛,拚命想要掌控自己的身體,可無論她怎麼用力,四肢都像是不屬於自己一般,依舊朝著月白挪動。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陰冷的力量鑽進了她的四肢百骸,剝奪了她的身體控製權。
月白看著她驚恐掙紮卻無能為力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
他掌心的暗紫色光芒愈發濃鬱,語氣帶著詭異的溫柔:“乖乖聽話,對你,對你的獸夫們,都好。”
黎月的心臟沉到了穀底,她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月白”,實力絕對在墨塵之上,掌握著許多詭異的術法。
陰冷的力量還在四肢百骸中遊走,身體不受控製地朝著月白靠近,黎月的心臟揪成一團,求生的本能讓她瞬間做出了決斷。
她看著月白掌心愈發濃鬱的暗紫色光芒,急忙開口,聲音裡帶著刻意裝出的妥協:“月白,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我會給你滴血結契,你快停下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月白緩緩收回了攤開的右手,掌心的暗紫色光芒也隨之消散。
那股禁錮著黎月身體的陰冷力量驟然褪去,她踉蹌著後退兩步,終於重新掌控了自己的四肢,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獸皮衣上。
“現在知道了?”月白緩步走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與掌控一切的傲慢。
“我早就說過,自願從來都不是必需品,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心甘情願給我滴血。”
黎月用力喘息著,不敢有絲毫反駁,心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想起墨塵就有能力在不得到她允許的情況下強行與她結契,眼前的這個“月白”掌握著如此詭異的術法,說不定真有手段逼迫她就範。
更何況,月白能憑空用熒幕重現獸夫們的慘狀,這種能力她從未在墨塵身上見過。
硬抗絕無勝算,隻能先假意順從,再尋找脫身的機會。
黎月壓下心底的驚懼,花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住急促的呼吸,抬眼看向月白,語氣平靜了許多。
“我能看得出來,你有足夠的能力讓我自願給你滴血結契。但我還是不明白,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麼?真的隻是想藉著這具死過一次的身體,和我結契嗎?”
“雌性不需要太聰明。”月白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哪怕是笑著,也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
“就算是聖雌,乖乖聽話就好。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問東問西,而是給我滴血。”
黎月的瞳孔微微一縮,心頭猛地咯噔一下。
他剛纔說的是“給我滴血”,而不是“滴血結契”!
之前的對話裡,月白一直強調“滴血結契”,可這一次,他卻省去了“結契”兩個字。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黎月的腦海,讓她瞬間豁然開朗。
他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是和她結契,而是讓她給他滴血!
結契,隻是他用來迷惑她的幌子!
他要她的血做什麼?
是因為她聖雌的身份,血液裡蘊含著特殊的力量?
還是這具月白的身體有什麼隱患,需要她的血來修複或啟用?
無數疑問在心頭盤旋,黎月卻冇有表露分毫。
她緩緩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藏起了眸中一閃而過的銳利,語氣顯得格外順從:“好,我知道了。我這就給你滴血結契。”
黎月舉著微微蜷縮的左手,腳步緩慢地朝著月白走近,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怯懦,聲音也放得又輕又軟,像是真的對劃開指尖充滿了畏懼。
“月白,我怕疼……我自己下不去手,你來幫我劃開手指吧。”
她說著,主動將指尖遞到月白麪前,眼底藏著的銳利被完美掩蓋在怯懦之下,隻餘下幾分故作的惶恐。
她還不忘補了一句,語氣順從得無可挑剔:“我給你滴血,你彆生氣。”
月白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卻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妥。
在他看來,雌性本就矯情,怕疼更是常態,黎月此刻的反應,符合他對雌性的認知。
他甚至覺得,這是黎月徹底屈服的證明。
“矯情。”月白嗤笑一聲,語氣輕蔑,卻還是點了點頭。
他上前一步,俯身湊近黎月遞來的手指,抬起手就要去捏住她的指尖,準備用指甲劃開一道小口,“安分點,彆亂動。”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月白俯身、視線聚焦在她指尖的瞬間,黎月眼中的怯懦瞬間褪去。
她藏在身側的右手猛地一翻,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驟然出現在掌心。
黎月冇有絲毫猶豫,手腕用力一揮,鋒利的刀刃精準地劃過月白湊近的雙眼!
“啊——!我的眼睛!”
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瞬間響徹整個沙洞,月白猛地向後彈開,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指縫間有溫熱的鮮血瘋狂湧出,染紅了他的黑袍。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重重撞在洞壁上,發出痛苦的嘶吼,原本陰冷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而混亂。
黎月冇有絲毫停留,一擊得手後,立刻轉身就跑,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可就在她衝到洞口的瞬間,腳步卻猛地頓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隻見沙洞的入口處,赫然立著一塊巨大的黑色巨石,將整個洞口堵得嚴嚴實實,冇有留下絲毫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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