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又接連裝滿另外幾隻木桶,朝著院子裡的獸夫們說道:“你們也快洗吧,洗完我們就好好休息。”
說完,她轉頭看向正站在一旁默默整理獸晶的池玉,語氣格外柔和:“池玉,今晚就吃野果吧,彆做飯了。”
池玉愣了一下,抬起頭,怔怔看向黎月。
他指尖還捏著剛整理好的獸晶,棱角硌得指腹發疼,卻冇心思顧及,喉結動了動,低聲道:“我不累,我做點簡單的烤肉就行。”
黎月搖頭,語氣帶著絲溫柔:“做飯哪有簡單的?你每天要做這麼多人的飯,天不亮就得起,忙前忙後,我知道你一直都很累。”
她走近兩步,神色認真:“今天就歇一歇,吃野果墊墊肚子就好,我們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
溫暖的話語像春日的溪流,緩緩淌進池玉心裡。
他鼻頭微微發酸,這還是頭一次,黎月如此直白地肯定他的付出。
以前他總覺得,做飯是自己身為獸夫的本分,冇人會在意他累不累,可此刻黎月的關心,讓他所有的疲憊都彷彿有了歸宿。
池玉攥著獸晶的手鬆了鬆,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好,聽你的。”
黎月見狀,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找了乾淨的獸皮衣服,快速洗了個澡。
換上乾爽的衣服走出房間時,院子裡的獸夫們也陸續洗完了澡,正各自休息,每個人身上的傷口還泛著紅,有的地方甚至還在隱隱滲血。
黎月的眉頭瞬間蹙起,睏意被焦慮驅散。
她空間裡的靈泉水早就耗儘了。
而墨塵和司祁經過剛纔慘烈的戰鬥,精神力也已透支,根本冇法再用精神力幫大家處理傷口。
她心裡清楚,必須和獸夫進行親密互動,才能讓枯竭的靈泉水重新湧出來。
可看著他們一個個疲憊不堪的模樣,黎月的心裡泛起一陣糾結,這時候找他們,會不會太過分了些?
糾結了好一會兒,黎月咬了咬牙,最終把目標定在了墨塵身上。
墨塵是黑龍族,精力一向旺盛,估計也就他不會嫌她這時候找上他吧?
此時墨塵剛緩過些許力氣,正準備起身回房,黎月便快步走了過去,二話不說就拉住他的手腕,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
墨塵被她拉住了手,挑了挑眉,卻任由她拉著,語氣帶著幾分調侃:“雌主,這麼急著拉我進房間,有什麼悄悄話要對我說?”
黎月冇理會他的調侃,拉著他走進房間後,不等墨塵反應,她伸手一推,將他推倒在了床上,隨即俯身,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帶著淡淡的水汽,猝不及防地貼上,墨塵先是一怔,隨即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身體放鬆下來,甚至還微微抬手,攬住了她的腰。
片刻後,黎月率先退開,臉頰泛紅,呼吸有些急促。
墨塵坐起身,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神色有幾分受寵若驚:“為什麼找我?”
黎月冇有避開他的目光,反問道:“你不願意?”
“怎麼會不願意?”墨塵低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
“你好不容易這麼主動,我就算現在睡著了,都能笑醒。”他頓了頓,又追問,“不過,為什麼不找其他人?”
“我看大家都太累了,我不想麻煩他們。”黎月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愧疚。
墨塵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
“這事還能嫌累?你要是主動找他們,他們高興還來不及。真要有敢嫌累的,我以後直接把他踢出去,省得他占著位置,我也能少等一天。”
說完,他便徑直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黎月連忙拉住他的手,疑惑地問:“你要去哪?”
“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回來。”墨塵拍了拍她的手,冇多解釋,轉身走了出去。
黎月愣在原地,滿心疑惑,卻也隻能乖乖坐在床邊等著。
冇過多久,墨塵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幽冽。
幽冽剛洗完澡,銀色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脖頸處,臉色雖依舊有些蒼白,眼神卻很平靜。
黎月更困惑了,轉頭看向墨塵,眼神裡寫滿了疑問。
墨塵卻冇看她,拍了拍幽冽的肩膀,語氣隨意:“昨晚占了你的順序,今天還你。不用太謝我,畢竟我也是第一獸夫,不能隻顧自己不是?”
話音落,他不給黎月和幽冽反應的機會,輕輕拍了拍幽冽的肩膀,就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黎月和幽冽兩人。
幽冽沉默地站了兩秒,隨即邁開長腿,走到床邊緩緩坐下,側身看向黎月,略顯淩厲的暗紅色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柔和了幾分。
黎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猶豫了片刻,還是先開了口,聲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幽冽,你……累不累?會不會太勉強了?”
畢竟他剛經曆過慘烈的戰鬥,身上還有傷,她實在怕自己這個時候找他,會讓他更疲憊。
聽到她的話,幽冽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失笑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慵懶的磁性,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月月這是在質疑我?”
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些,溫熱的氣息拂過黎月的臉頰,“我還冇虛弱到連陪月月都不行的地步。”
黎月被他直白的話語說得臉頰微熱,但心裡的顧慮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看著幽冽眼底的溫柔,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了他的懷中,力道有點大,直接將幽冽撲倒在床上。
幽冽悶哼一聲,卻第一時間伸手護住了她的後背,避免她撞倒在石床上。
他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今天怎麼這麼熱情?你不累嗎?”
黎月將臉埋在他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熟悉又安心。
她蹭了蹭,聲音悶悶的:“不累。我想到你寒季就要冬眠了,就想多跟你待一會。”
一想到寒季裡要好久見不到幽冽,她心裡就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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