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第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萬獸城的石板路上,把夜晚殘留的那點涼意徹底驅散了。
“我去接司祁。”黎月的話音剛落,身邊的墨塵就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墨塵眉頭皺著,神色依舊警惕:“石牢附近人太雜,你去不安全。”
黎月抿了抿嘴,正想反駁,幽冽已經起身整理好獸皮,走到床邊語氣平淡地說:
“雨季剛過,來往的獸人多了不少。依晨那邊的新獸夫還冇有完全融入,短時間內肯定不敢亂來,應該不會像上次那樣出意外。”
他頓了頓,看向黎月時語氣軟了些,“想去就去,我陪著你。”
墨塵沉默了幾秒,權衡了下利弊,最終點了點頭。
冇一會兒,幾人就收拾好出發了。
幽冽穩穩抱起黎月,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池玉、瀾夕等其他獸夫跟在後麵,墨塵則走在最外側。
他仔細排查著周圍的情況,眸色警惕。
遠遠地,黎月就看見司祁的身影從石牢走出來,臉色看著有點疲憊,但神情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司祁!”黎月立刻從幽冽懷裡掙下來,快步跑過去,毫無顧忌地撲進了他懷裡。
司祁身體頓了一下,隨即輕輕扶住她,聲音帶著點沙啞:“彆抱我,我身上臟。”
石牢裡的灰塵和潮氣,讓他覺得蹭到乾淨軟嫩的黎月都不合適。
“不臟。”黎月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你在裡麵肯定受委屈了。”
司祁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冇受委屈,就是有點悶得慌。”
他鬆開黎月,彎腰把她抱起來,轉身朝著眾人走過來。
看到墨塵時,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他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在池玉身上,眼神裡帶著點詢問。
池玉立馬明白他想問什麼,是問他是不是貿然對依晨動手,他輕輕搖了搖頭。
這一幕剛好被黎月看到,她趴在司祁肩膀上,好奇地問:“你們倆偷偷打什麼啞謎?”
司祁笑了笑,隨口找了個藉口:“冇什麼,我就是問他,今晚是不是該輪到我陪你了。”
黎月猛地抬起頭,驚訝地看著他:“司祁?你在石牢裡發生什麼了?你以前從來不會主動爭這個的。”
“我都被關了十天,好多能陪你的時間都錯過了,想爭取一下也很正常吧?”司祁眼神溫柔,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旁邊的幽冽適時開口:“今晚輪到瀾夕,明天纔是你。”
司祁聽了,冇什麼異議,隻是點了點頭,抱著黎月穩步往住處走。
剛到門口,他就先去洗澡了,畢竟在石牢裡待了十天,確實讓他有點不舒服。
黎月轉身進了房間後,心思一動就進了空間。
她把能兌換的黑色晶石都兌了出來,用兩個乾淨的獸皮袋裝好。
墨塵走進來的時候,她先遞了一個過去:“墨塵,這個給你,隨身帶著,缺精神力的時候可以補充。”
墨塵接過獸皮袋,笑道:“謝謝雌主。”
冇過多久,司祁洗完澡回來了,頭髮還濕漉漉的,整個人清爽了不少。
黎月立刻拿著另一個獸皮袋走過去,遞到他麵前:“司祁,這個給你,是可以補充精神力的。”
“補充精神力的晶石?”司祁接過獸皮袋,好奇地拿出一顆放在手心,晶石摸起來涼涼的,裡麵好像有光在轉。
“對!我在空間裡兌的。你要不要現在用一顆試一試?”黎月點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司祁挑了挑眉,笑著說:“那我得先耗費一下精神力才行。”
黎月忽然想起昨天墨塵放的煙花,眼睛更亮了,湊上前好奇道:“那你耗費精神力,能用精神力弄出一些新奇的場景嗎?”
看著她期待的模樣,司祁眼底漫起一抹笑意,輕輕點頭:“當然可以。”
他指尖微微一動,一縷淡白色的精神力緩緩散出。
下一秒,無數暖黃色的光點從他指尖湧了出來,像被陽光曬得發燙的碎金,慢悠悠地漂浮在半空,隨著空氣流動輕輕晃動,把整個房間都映照得暖洋洋的。
更驚喜的是,暖黃色光點中,忽然飄落下一片又一片淺粉色的花瓣,花瓣邊緣泛著淡淡的金光,輕飄飄的像柳絮一樣。
它們落得很慢,有的擦過黎月的髮梢,有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剛觸碰到麵板就化成一縷溫熱的微光消散。
緊接著又有新的花瓣源源不斷地飄下來,織成了一場溫柔的粉色花瓣雨。
“哇!好漂亮啊!”
黎月忍不住驚撥出聲,抬手去接那些飄落的花瓣,指尖隻觸到一片溫熱的觸感,臉上滿是雀躍的笑容。
司祁站在原地冇動,目光牢牢鎖在黎月身上,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等花瓣雨漸漸消散,黎月纔想起正事,仰起臉問司祁:“剛剛弄這個場景,消耗了你多少精神力?”
司祁收回殘留的精神力,指尖輕叩了下桌麵,如實回答:“大概三成左右。”
“三成?”黎月眼睛一彎,忍不住笑出了聲。
司祁和墨塵還挺有默契,昨天墨塵用精神力放煙花,消耗的也是三成精神力。
“你笑什麼?”司祁被她笑得有些疑惑,問道。
“冇什麼。”黎月擺了擺手,把裝著黑色晶石的獸皮袋往他麵前推了推,“快拿一塊吸收試試,看看恢複效果怎麼樣。”
司祁取出一顆黑色晶石,吞了下去,催動精神力吸收起來。
片刻後,他睜開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精神力,點頭道:“效果不錯,這一塊大概恢複了一成多一點的精神力。”
黎月聞言點了點頭,心裡默默對比了一下。
墨塵昨天吸收的時候,一塊晶石隻能恢複不到一成的精神力,看來不同人吸收晶石的效率,還是有點差距的。
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氛圍。
墨塵和司祁幾乎是同時動的手,抬手就將身側的獸皮袋收進了隨身的獸皮囊裡。
做完這一切,司祁才邁步走向門口,沉聲問道:“誰?”
“是我,玄蒼。”門外傳來獸王沉穩的聲音。
司祁開啟門,就見玄蒼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巨大的石盤,石盤裡鋪著新鮮的野果,紅的、黃的、紫的堆在一起,看著格外誘人。
黎月的目光瞬間被石盤角落裡那串紫瑩瑩的葡萄吸引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葡萄在獸世並不多見,種在空間裡就能多一種水果。
玄蒼走進來,笑著說道:“黎月雌性,這些野果是獵隊今天剛采摘的,正好有多的,我就給你送過來了。昨晚宴會你冇選水晶石,這些野果就當是補償吧。”
“謝謝獸王。”黎月收回落在葡萄上的目光,笑著點了點頭。
“不用客氣。”玄蒼指了指石盤,“黎月雌性,嚐嚐看,都是剛摘的,很新鮮。”
黎月不好拒絕,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就想去拿那顆最飽滿的葡萄。
“等等。”墨塵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一絲警惕。
也就在這一瞬間,玄蒼端著石盤的手微微晃了一下。
黎月的指尖已經伸了出去,恰好碰到了冰涼的石盤邊緣。
一聲輕微的嗡鳴後,原本普通的石盤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光芒刺眼,瞬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