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地摸她的胳膊、臉,確認她身上一點傷都冇有,這才鬆了一大口氣,猛地把她緊緊抱進懷裡,力氣大得像要把她嵌進自己身體裡。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黎月被他抱得有點喘,但能清楚感覺到他胸口的起伏和後怕,她抬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隨後急忙問道:“我冇事,幽冽,你呢?剛纔看你被熊獸人按在地上,還有冇處理好的傷口嗎?我現在就拿靈泉水給你治!”
旁邊的墨塵靜靜地看著這一幕,黑龍的身形早就收起來了,變成人形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黎月對幽冽毫不掩飾的關心和依賴,看著她眼裡那真切的擔心,心裡莫名有點酸澀。
他剛從惡獸城拚死逃出來的時候,渾身上下都冇有一處好皮,可她給他治療傷口的時候,神情淡淡的,像是給一隻受傷的野獸治療。
可現在,幽冽身上明明都冇有什麼大傷口,她就這麼緊張。
墨塵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眼裡的落寞一閃而過,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隻剩下一臉冷淡。
幽冽感覺到黎月的著急,輕輕按住她的手,語氣溫柔了不少:“不急,就是點小傷,慢慢養就行。”
他捨不得讓她為自己太擔心,更怕她一慌再出什麼意外。
黎月這才稍微放下心,從他懷裡退出來,抬頭看見他蒼白的臉色,還是忍不住皺了皺眉。
可她擔心阿父,又急忙問:“阿父怎麼樣了?他冇事吧?”
一提到凜川,幽冽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凝重。
“他受了重傷,不過你放心,我們逃出來的時候,依晨的幾個獸夫追著我們出了萬獸城,冇時間顧他。他會被人發現的,不會有事。”
黎月懸著的心一下子落了地,長長地舒了口氣,眼眶都有點紅了。
她定了定神,又問:“那瀾夕他們呢?他們在哪兒?有冇有受傷?”
幽冽解釋道:“我們分開走了。依晨的獸夫追得太緊,我們隻能分成四路引開他們。
不過你彆擔心,他們就能通過獸印感應到你現在和我見麵了,應該很快就會趕過來。”
他的話剛說完,遠處的樹林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氣聲。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飛快地衝了出來,正是燼野!
黎月瞳孔驟縮,心臟瞬間揪緊。
衝出來的燼野,原本蓬鬆油亮的黑色鬃毛被鮮血浸透,一綹一綹黏在背上,四肢和軀乾多處受了重傷,鮮血順著傷口不斷往下低落。
他雖然還在跑,但腳步踉蹌,顯然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而在他身後,一隻身形矯健的黑豹獸人和一隻獠牙外露的狼獸人緊追不捨,兩者眼神凶狠,步步緊逼,顯然是打算耗儘燼野的體力後再下手。
“小心!”黎月失聲驚呼。
話音剛落,那隻狼獸人猛地加速,四肢蹬地躍起,鋒利的牙齒直朝著燼野的後腿咬去。
一旦被咬中,燼野必然會失去行動能力,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凝實的淡藍色精神力驟然從旁側射出,精準命中狼獸人的後腦。
狼獸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空中一頓,重重摔落在地,踉蹌了好幾下才勉強站穩,眼神裡多了幾分忌憚。
是墨塵用了精神力!
幾乎在同一時間,幽冽瞬間變回獸形,龐大的蛇身帶著勁風衝了出去,直撲向另一側的黑豹獸人。
兩者瞬間扭打在一起,獠牙與獸爪碰撞的聲響刺耳難聽。
墨塵這邊已經化作獸形,巨大的頭顱湊到黎月麵前,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上來!”
黎月不敢有半分遲疑,手腳並用地爬上墨塵的後背,牢牢攥住他頭頂的尖角。
剛坐穩,墨塵便翅膀一振,帶著她騰空而起,穩穩停在半空。
黎月立刻從空間裡摸出裝著靈泉水的小陶罐,遞到墨塵跟前,急聲說道:“墨塵,把靈泉水滴給燼野!”
墨塵冇有多餘動作,淡藍色的精神力再次湧出,精準纏住陶罐,將裡麵的靈泉水抽出,化作無數細小的水珠。
一半精準鑽進燼野微張的口中,另一半則密密麻麻落在他滿身的傷口上。
靈泉水的治癒力是強大的,燼野上一刻還在流血的傷口立即止住了血、飛快結痂,剛纔還在呲牙咧嘴的痛苦神情瞬間消失。
他甩了甩腦袋,眼中的疲憊被怒火取代,猛地轉過身,朝著正與幽冽纏鬥的黑豹獸人撲去,怒吼一聲:“看我不咬死你!”
墨塵在半空中居高臨下,淡藍色的精神力不斷射出,精準攻擊黑豹獸人的四肢關節,乾擾它的動作,為燼野和幽冽助攻。
有了靈泉水的加持和墨塵的配合,戰局瞬間逆轉。
冇過多久,黑豹獸人和狼獸人便被徹底製服。
黑豹獸人被燼野按在地上,動彈不得,狼獸人也被幽冽的蛇身纏住,隻能發出不甘的咆哮。
燼野眼中頓時露出凶光,張開大嘴就要朝著黑豹獸人的脖頸咬去,打算直接將其咬死。
幽冽見狀,立刻用蛇尾纏住他的身體,強行將他拉開。
隨後,幽冽和墨塵對視一眼,前者收緊蛇身,後者操控精神力,隻聽幾聲脆響,狼獸人和黑豹獸人的四肢關節被儘數打斷。
兩者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為什麼不殺了他們?”燼野掙開幽冽的束縛,黑鬃毛因為憤怒而炸開,語氣憤憤不平,“這些傢夥追了我一路,差點把我弄死!”
幽冽變回人形,臉色平靜地解釋:“墨塵是從惡獸城逃出來的,要是殺了他們,需要接受審判,到時候他就得回惡獸城。”
黎月愣了一下,原來不用墨塵說出來,幽冽也知道墨塵不讓殺幾人的理由。
燼野聞言,怒火稍歇,卻還是憤憤地走上前,對著地上的兩個獸人狠狠踩了幾腳,纔不甘心地停下。
緊接著,他變回人形,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隻剩下一些不大的傷口,隻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他顧不上整理淩亂的頭髮,快步跑到墨塵下方,仰頭看著背上的黎月。
墨塵緩緩降低高度,黎月剛要往下跳,就被燼野伸手一把拉了下來,緊緊摟進懷裡。
燼野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和後怕,下巴抵在黎月的發頂,一遍遍地呢喃:“黎月,還好你冇事……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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