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聞言瞬間愣住,瞳孔微微收縮。
懷異死了這麼久,怎麼現在還能被髮現屍體?
這麼長時間過去,屍體難道不會腐爛嗎?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是祭司殿的祭司處理的,或許是用精神力再現了傷口的形成過程,才能準確判斷出死因。
不過這個時候發現懷異的屍體,不是什麼好事情。
冇等黎月開口,幽冽已向前踏出一步,擋在她身前,神色坦然,冇有半分隱瞞:“不用了,懷異是我殺的。”
這話一出,玄蒼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幽冽繼續說道,語氣沉穩:“他當時悄悄尾隨我們,目的是想除掉我們幾個獸夫,搶占我們的雌主。對我們動手,覬覦我們的雌主,他本就該死。”
玄蒼明顯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顯然冇料到幽冽會如此乾脆地承認,沉吟片刻道:“還有這種事?”
幽冽點頭,語氣堅定:“如果不是他先存了殺心,覬覦我們的雌主,我們絕不會主動對他動手。我們可以對著審判石起誓,我說的句句屬實,冇有撒謊。”
玄蒼點了點頭,神色緩和了幾分。
“如果是這樣,那懷異的確是自尋死路,死有餘辜。”
但他隨即又嚴肅起來,“不過,萬獸城有萬獸城的規矩,就算他有錯在先,你們動手殺人的行為還是需要接受審判。跟我走吧。”
幽冽冇有異議,點頭同意。
他轉頭看向黎月,眼神瞬間溫柔下來,伸手輕輕撫了撫她的臉頰,安撫道:“月月,彆害怕。審判石的審判很公正,會還我們清白,不會有事的。”
黎月用力點頭,眼神堅定:“不管結果如何,我會和你們一起麵對。”
幽冽忍不住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傻月月,審判石隻會審判雄性,雌性是不需要接受審判石的審判。”
黎月這才恍然大悟,心中掀起一陣波瀾。
原來雌性具有特殊的豁免權,就連審判石都不會對雌性做審判。
難怪前世她的幾個獸夫會聯手虐殺依晨,那依晨必定是犯了天大的錯誤,而且雌性不受懲罰的規矩,幾個獸夫纔會聯手殺了她。
黎月低頭拿起一旁的獸皮鬥篷,剛要往身上套,瀾夕已經快步走上前,接過鬥篷,小心翼翼地幫她繫好繩結,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語氣輕柔。
“外麵雨勢有點大,穿暖和些。審判不會耗時太久,彆緊張。”
司祁則走上前,將她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量,低聲道:“我抱你走。”
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幾個都需要接受審判,他也不想在雨季帶著小雌性出門。
外麵的雨依舊下著,細密的雨絲被風裹挾著打在臉上,帶著絲絲涼意。
司祁將黎月護在懷裡,一行人踩著泥濘的土路,冇走多久,審判石就出現在雨幕中,即便被雨水沖刷,依舊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除了領路的玄蒼,審判石旁還站著兩個祭司,氣息沉穩,兩人都是藍階祭司。
見黎月他們過來,其中一位麵容嚴肅的祭司上前一步,目光掃過幽冽、司祁幾人,開門見山道:
“經過祭司殿查驗,懷異身上的致命傷及多處打鬥痕跡,並不是單一的雄性造成,而是多個雄性聯手所致。
所以,你們幾個參與此事的雄性,都需將手放在審判石上,它自會給出最公正的結果。”
司祁聞言,輕輕將黎月放在一旁乾燥的石板上,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聲音低沉而安穩:“在這裡等一下,很快就結束。”
黎月望著他清冷的臉在低眸時露出的溫柔,用力攥緊了手心,點了點頭。
隨後,幽冽、司祁、瀾夕、池玉、燼野幾人一同上前,齊齊將手掌按在了冰涼的審判石上。
雨水順著他們的髮梢滴落,在石麵上暈開小小的水痕,卻絲毫冇有影響審判石的光暈。
剛纔開口的藍階祭司上前一步,聲音帶著肅穆:“懷異是你們所殺嗎?對著審判石,你們可以如實說出動手的理由,審判石會甄彆真偽,判定罪責。”
幽冽抬眸,目光坦蕩,語氣冇有半分遲疑。
“懷異是我們殺的。但他先是暗中尾隨我們,意圖除掉我們幾個獸夫,想強行擄走我們的雌主與他結契,他想殺人,又覬覦他人雌主,本就該死。
我們隻是自保反擊,絕不是無故傷人。”
他的話音剛落,審判石瞬間爆發出一陣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白光,光暈猛地擴散開來,將按著手掌的幾個雄性儘數籠罩其中。
黎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緊盯著那片白光,連呼吸都放輕了。
白光持續了大概幾十秒,漸漸收斂。
黎月清晰地看到,司祁和幽冽手臂上那條因吸收紫階獸晶而泛著淡淡紫光的獸環,紫光竟在白光消散後徹底褪去,恢覆成純正的藍色光澤。
她瞬間明白,這是審判石削減了他們用紫階獸晶提升的那部分獸力。
而瀾夕、池玉和燼野三人,獸環並冇有任何變化,顯然冇有受到任何懲罰。
幾人緩緩收回手掌,兩位祭司立刻上前,指尖輕撫過審判石表麵,感受著上麵殘留的能量波動。
片刻後,先前開口的祭司抬眸,神色嚴肅地宣佈結果:“審判石已甄彆真相,是懷異主動挑釁、心存歹念在先。
不過,最終造成他死亡的,是司祁和幽冽二人,其中司祁是主要動手者。因此,除已削減二人的獸力外,司祁還需額外接受關進石牢十天的懲罰。”
黎月聽到關進石牢,臉色驟然變得蒼白。
司祁見狀,立刻大步走到她麵前,俯身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他的懷抱依舊帶著熟悉的安穩氣息,驅散了些許雨幕中的寒意,聲音低沉而溫柔地安慰道:
“小月,彆難過,這個懲罰已經是最輕的了。十天不長,隻是這十天見不到你,我會很想念你。等我回來。”
黎月鼻尖一酸,強忍著眼眶裡的濕意,用力回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司祁,我會等你回來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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