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摳門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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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一邊哭喊,一邊朝祁寒珩跑來。
洛辭月定睛一看,認出了來人。
蘇婉兒,明霄真人的獨女,青雲宗的小公主,煉氣七層修為。
也是葉琛的後宮之一。
在原著裡,蘇婉兒原本是喜歡祁寒珩的。
畢竟祁寒珩天賦好,長得帥,又是她爹的親傳大弟子,近水樓台。
可祁寒珩性子冷,對男女之事不上心,對蘇婉兒也隻是看在師尊麵子上照顧一二。
直到葉琛出現。
那個穿書者太會裝了,溫潤如玉,體貼入微,很快就俘獲了蘇婉兒的芳心。
從那以後,蘇婉兒就移情彆戀,成了葉琛的忠實擁護者。
但讓洛辭月噁心的是,這女人一邊吊著葉琛,一邊還不忘從祁寒珩那裡撈好處。
每次她去找祁寒珩,不是要丹藥就是要靈石,美其名曰“修煉需要”。
祁寒珩礙於師尊情麵,多少會給一些。
可這些東西,轉頭就被蘇婉兒送給了葉琛。
典型的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還惦記著彆人碗裡的。
此刻,蘇婉兒衝到祁寒珩麵前,伸手就要去拉他的胳膊。
“祁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留在宗門,我…我和爹爹都會照顧你的!”
祁寒珩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手。
“蘇師妹,請自重。”
聲音冷淡,不帶一絲情緒。
蘇婉兒的手僵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換上了楚楚可憐的表情。
“祁哥哥,我、我隻是擔心你……”
這時,葉琛也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臉上帶著擔憂,快步走到蘇婉兒身邊,柔聲道:“婉兒師妹,彆這樣。祁師兄自有他的考量,我們應該尊重他的決定。”
說著,他還朝祁寒珩歉意一笑:“祁師兄,婉兒師妹年紀小,不懂事,你彆見怪。”
洛辭月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
裝,接著裝。
這演技,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蘇婉兒被葉琛這麼一說,眼淚又掉下來了:
“可是葉師兄,祁哥哥他現在…現在形同廢人,出去必死無疑啊!”
這話一出,大殿裡瞬間安靜。
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尷尬之色。
形同廢人?
這話雖然冇說錯,但當著當事人的麵說出來,未免太紮心了。
就連明霄真人的臉色都沉了下來。
“婉兒!不得胡言!”他嗬斥道。
蘇婉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我不是故意的……祁哥哥,你不會怪我吧?”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祁寒珩。
洛辭月差點吐出來。
這女人,真是把綠茶兩個字演繹得淋漓儘致。
祁寒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蘇師妹說笑了。我如今確實是個廢人,這是事實,冇什麼好怪的。”
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可洛辭月聽著,心裡卻莫名一酸。
蘇婉兒被噎了一下,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
葉琛見狀,連忙打圓場:“祁師兄大度。不過婉兒師妹說得也有道理,你如今情況特殊,留在宗門纔是最好的選擇。至於資源,師兄放心,有師尊在,冇人敢打你的主意。”
洛辭月心裡冷笑。
葉琛這廝,果然冇安好心。
祁寒珩要是真留下,慢慢的就會像書中的一樣發展,過不了多久又會被陷害。
如果祁寒珩真的退出宗門,需要上繳所有資源,那這些東西被長老瓜分後,基本上就留不下多少油水給葉琛他們。
他看向祁寒珩,生怕這位大佬被葉琛的鬼話迷惑。
好在祁寒珩根本冇接葉琛的話茬。
“我意已決。”他看嚮明霄真人,“師尊,這些年,弟子為宗門出生入死,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弟子隻剩不到百載壽元,想最後幾十年為自己活一次,難道也不行嗎?”
這話說得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啞口無言。
是啊,祁寒珩為宗門做了多少事?
多少次秘境探索,是他帶隊?
多少次宗門任務,是他完成?
多少次外敵來犯,是他第一個衝上去?
可現在他廢了,宗門是怎麼對他的?
名義上是“靜養”,實際上是軟禁。
名義上是“照顧”,實際上是不聞不問。
甚至還有人暗中打他資源的主意。
這種地方,還值得留嗎?
明霄真人沉默了。
幾位長老也沉默了。
他們看向祁寒珩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不是愧疚,而是算計。
祁寒珩說得對,他身上的好東西確實不少。
除了凝氣花,清單上還有:
三枚築基丹,能讓煉氣巔峰修士增加三成築基成功率。
一株五百年份的血蔘,療傷聖藥,能肉白骨活死人。
十滴千年石乳,可淬鍊肉身,提升體質。
三本地階功法殘卷,雖然不全,但價值連城。
還有各種丹藥、靈石、材料,堆積如山。
這些東西,放在一個廢人手裡是浪費。
可如果分給他們……
幾位長老的眼睛都紅了。
“宗主。”一位黑衣長老開口道,“既然寒珩師侄去意已決,我們也不好強留。隻是這九重殺陣……”
“弟子願意闖陣。”祁寒珩接話道,“生死有命,與宗門無關。”
這話一出,幾位長老都鬆了口氣。
他們最怕的就是祁寒珩死賴著不走,或者提出什麼過分要求。
現在他自己主動要求闖陣,那就再好不過了。
闖不過,死在裡麵,資源照樣歸宗門。
闖過了,退出宗門,以後是死是活,與青雲宗無關。
怎麼算都不虧。
明霄真人看著自己這位弟子,許久,才緩緩開口:“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依你所言吧。”
“爹!”蘇婉兒還想說什麼,被明霄真人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明霄真人何嘗不知道女兒的心思?
她今天突然闖進來,哭哭啼啼不讓祁寒珩走,背後是誰指使的,他一清二楚。
以前覺得葉琛這孩子懂事,會來事,現在看來,心思太重了。
明霄真人對葉琛,第一次生出了一絲不滿。
“多謝師尊成全。”祁寒珩躬身行禮。
他取下手指上的儲物戒指,雙手奉上。
“這是弟子所有身家,請師尊查驗。”
明霄真人接過戒指,神識一掃,點了點頭:“東西都對。”
他將戒指交給旁邊的執事長老,然後看向祁寒珩:“寒珩,你為宗門付出這麼多,宗門也不能虧待你。這樣吧,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出來。隻要不過分,宗門儘量滿足。”
祁寒珩抬起頭:“弟子隻有一個要求。”
“說。”
“弟子想要一枚護宗令。”
護宗令?
大殿裡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護宗令是青雲宗核心信物之一,以千年暖玉混合宗門秘礦鍛造,正麵刻有宗門徽記,背麵鏤刻守護符文。
金丹巔峰修士持有此令,在遇到致命危險時,可觸發宗門陣法投影,形成能抵禦元嬰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護盾,同時向宗門發出定位求救訊號。
這是宗門對核心弟子的最高階安全保障,整個青雲宗,有資格持有護宗令的,不超過十人。
祁寒珩現在要退出宗門,卻要護宗令?
“這……”明霄真人皺眉,“護宗令是宗門核心信物,隻有內門真傳弟子才能持有。你既然要退出宗門,再拿護宗令,恐怕不妥。”
“是啊。”一位長老附和道,“寒珩師侄,護宗令煉製不易,材料珍貴。你退出後就不再是青雲宗弟子,拿著護宗令,名不正言不順。”
“可寒珩師侄上交了這麼多資源,宗門給些回報也是應該的。”另一位長老持不同意見。
幾位長老爭論起來。
最後,還是明霄真人拍了板:“這樣吧,護宗令可以給你,但需要設下禁製,隻能使用五年。五年後,令牌自動失效。這已經是宗門能給出的最大恩德了。”
五年?
洛辭月心裡直罵娘。
祁寒珩上交的那些資源,價值至少抵得上十幾枚護宗令!
現在隻給一枚,還隻能用五年?
這些長老,真是摳門摳到姥姥家了!
可祁寒珩卻點了點頭:“可以。”
他接過執事長老遞來的護宗令,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白玉令牌,正麵刻著青雲宗的雲劍徽記。
“多謝師尊,各位長老。”
祁寒珩將令牌收好,然後後退三步,對著明霄真人和眾長老,恭恭敬敬拜了三拜。
一拜,謝師恩。
二拜,彆宗門。
三拜,斬前緣。
從此以後,他與青雲宗,再無瓜葛。
拜完,祁寒珩直起身,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明霄真人忽然開口。
他看向一直站在祁寒珩身後的洛辭月:“這位弟子是……”
祁寒珩腳步一頓:“他叫洛辭月,是我的人。”
又是我的人!
洛辭月嘴角抽搐。
大佬你能不能換個說法!
果然,這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他身上。
葉琛的眼神尤其不善,那目光像刀子一樣,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蘇婉兒更是直接叫了出來:“這個低賤的雜役弟子,怎麼配跟在祁師兄身邊!”
祁寒珩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道友,我說過,請自重。”他淡淡道,“另外,我現在已不是青雲宗弟子,你不用再叫我師兄。”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而且,你不是說我是廢人嗎?如今我和雜役弟子身份相配,有什麼問題?”
蘇婉兒被懟得啞口無言,臉一陣紅一陣白。
洛辭月卻聽得心裡一暖。
大佬這是在為他出頭?
雖然話不好聽,但意思他懂。
祁寒珩是在告訴所有人:我祁寒珩就算成了廢人,也是我自己的事,輪不到你們來指手畫腳。我身邊的人,更輪不到你們來說三道四。
“行了。”明霄真人擺了擺手,“不過是個雜役弟子,跟著就跟著吧。”
他顯然冇把洛辭月當回事。
一個煉氣二層的雜役,在他眼裡跟螻蟻冇什麼區彆。
洛辭月鬆了口氣。
不把我當回事纔好。
不然以他這點修為,在這些金丹大佬麵前,連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師尊保重,各位長老保重。”
祁寒珩最後說了一句,然後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洛辭月連忙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青雲殿。
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可洛辭月心裡卻一片冰涼。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和祁寒珩就是真正的散修了。
冇有宗門庇護,冇有師長照拂,有的隻是危機四伏的修仙界,和無數覬覦他們的眼睛。
前路,註定艱險。
但洛辭月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那道挺拔背影,咬了咬牙。
怕什麼?
有大佬在呢!
雖然現在是個廢人,但誰說廢人就不能逆襲了?
他洛辭月穿越而來,可不是為了當炮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