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危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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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送帶來的強烈眩暈和失重感逐漸消退,腳踏實地的觸感傳來。
洛辭月胃裡還在翻江倒海,眼前金星亂冒,他下意識地抓緊了祁寒珩的手,才勉強站穩。
視線恢複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郊野嶺。
四周是茂密但不算高大的樹林,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雜草,遠處隱約可見起伏的山巒輪廓。
他們顯然被傳送符隨機送到了遠離青雲鎮的某個偏僻所在。
洛辭月剛鬆了口氣,慶幸暫時擺脫了鎮上的無數眼睛,正準備開口問問這是哪兒,走在前麵的祁寒珩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冇有回頭,但洛辭月明顯感覺到握著自己的那隻手微微緊了一下。
緊接著,祁寒珩冷靜的聲音通過傳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凝重:“東南方,三十丈外林間,三人。一個築基初期,兩個煉氣期,八層與七層。”
洛辭月心裡“咯噔”一聲,剛放下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築基期!
還有兩個煉氣後期!
傳送落地才幾步路,麻煩就找上門了?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身體,腎上腺素飆升,手心裡瞬間沁出了冷汗。
要、要打了嗎?
他這點煉氣二層的修為,在這種級彆的對手麵前,恐怕連當炮灰的資格都勉強,純純的拖後腿啊!
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緊張,祁寒珩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按了一下,傳音安撫道:“不必擔心,跟緊我,一切如常,佯作不知。”
簡短的幾個字,卻帶給洛辭月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洛辭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肌肉,但另一隻手還是忍不住悄悄攥住了祁寒珩的一小片衣袖。
他不敢放開這唯一的安全感來源。
祁寒珩彷彿真的冇有察覺任何異常,拉著洛辭月,步伐不急不緩地向著密林深處走去。
他的方向看似隨意,甚至有些像是在繞圈子,但洛辭月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虛握著,指尖似乎有微弱的靈光在隱現,應該是在悄然操控著什麼。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祁寒珩在一處相對開闊、周圍樹木略顯稀疏的林間空地停了下來。
他鬆開洛辭月的手,緩緩轉過身,麵向東南方向的密林,聲音冷淡:
“出來吧。躲躲藏藏,不累麼?”
林間寂靜了一瞬,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隨即,三道身影從不同方向的樹後或灌木叢中閃身而出,呈三角之勢,隱隱將祁寒珩和洛辭月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是箇中年漢子,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左眼角斜劃到下巴,平添幾分凶戾。
他氣息最為渾厚,正是那築基初期的修士,眼神陰鷙,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殺意。
他左邊是個瘦高個,顴骨突出,眼窩深陷,像隻餓癆鬼,手裡把玩著一對烏黑的分水刺,修為煉氣八層。
右邊則是個矮胖修士,一臉油滑,綠豆眼滴溜溜轉著,手中握著一柄鬼頭刀,修為煉氣七層。
祁寒珩的目光從三人身上掃過,眼神微眯,似乎想起了什麼:“疤麵狼胡魁,瘦竹竿侯三,滾地鼠朱八。原來是你們三個。”
洛辭月心裡一動,祁寒珩認識他們?
隻聽祁寒珩繼續道:“專在東域邊緣地帶流竄,劫殺落單低階散修和小型商隊,手段下作,欺軟怕硬,向來不敢招惹大宗門直屬的坊市和有背景的修士。懸賞榜上有名,可惜懸賞者多是苦主散修家屬,你們又滑溜得緊,幾次圍捕都被你們逃脫。”
他頓了頓,看向那疤麵漢子胡魁,“胡魁,你臉上那道疤,是三年前劫殺一支鏢隊時,被其中一位築基初期的老鏢頭臨死反撲留下的吧?可惜,他最後還是死在你手裡。”
胡魁臉色一變,眼中凶光更盛,嘎嘎怪笑兩聲:“不愧是曾經名動東域的祁大天才,見識就是廣博,連我們兄弟這點微末名氣和舊事都記得清清楚楚。可惜啊可惜,”
他上下打量著祁寒珩,語氣充滿嘲諷,“再天才又如何?如今不過是個丹田破碎、經脈儘斷的廢人!誰能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青雲宗首席,有一天會像條喪家之犬一樣,被我這種你曾經看都不會多看一眼的無名小卒,殺在這荒郊野外?這滋味,想必很不好受吧?”
瘦高個侯三也陰陽怪氣地介麵:“嘖嘖,祁大天才,好好待在青雲宗吃閒飯、苟延殘喘不好嗎?非要出來瞎晃悠。冇了宗門那層虎皮,你算個什麼東西?現在知道散修的日子不好過了吧?嘿嘿,今天就讓哥幾個給你上一課,下輩子投胎,記得擦亮眼睛,彆再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矮胖的朱八舔了舔嘴唇,綠豆眼裡閃著貪婪的光,鬼頭刀指向祁寒珩和洛辭月:“少跟他廢話!識相點,把身上所有的靈石、法器、丹藥,還有剛纔在百寶閣買的東西,統統交出來!說不定大爺們心情好,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
麵對三人的威脅,祁寒珩臉上冇有絲毫慌亂,甚至連眼神都冇什麼波動。
他隻是平靜地問了一個問題:“傳送符是四品隨機符,落點不定。你們是如何這麼快精準找到我們的?”
胡魁似乎很享受這種“解答將死之人疑惑”的感覺,他獰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靈獸袋。
袋口微張,一隻通體銀灰色、隻有拳頭大小、眼睛呈淡金色的老鼠“嗖”地鑽了出來,蹲在他掌心,鼻子不斷聳動,發出細微的“吱吱”聲。
“尋寶鼠,而且是變異種,對特定靈氣標記和空間波動殘留異常敏感。” 胡魁得意道,“這寶貝可是我們兄弟吃飯的傢夥之一。你們在霓裳閣動用傳送符,空間波動雖然短暫,卻瞞不過我這小傢夥。它一路追蹤那微弱的氣息殘留,找到這裡易如反掌。看在你曾經是個人物的份上,讓你死個明白。現在,該上路了!”
話音落下,胡魁再不遲疑,築基初期的威壓猛然爆發開來,如同無形的山嶽,朝著祁寒珩和洛辭月當頭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