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祁寒珩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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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裡零星坐著幾桌客人,有凡人商旅,也有氣息不一的修士。
從他們踏入客棧起,便有幾道目光似有若無地跟隨著,直到他們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那幾道目光才互相交換了一下,又若無其事地移開。
洛辭月感覺自己後背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彷彿被一群躲在暗處的野獸盯著。
他幾乎是僵硬著身體走進房間,等店小二離開,祁寒珩隨手關上房門並打下隔音禁製後,他才猛地鬆懈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我的天,祁師兄,你感覺到了嗎?好多眼睛在看我們!”
洛辭月心有餘悸,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下去,才覺得心跳平複了些,“那掌櫃的眼神,還有大堂裡那幾個,我總覺得不懷好意。”
他好歹是穿越來的,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這種被當成“肥羊”的感覺太明顯了。
祁寒珩走到窗邊,並未開窗,隻是透過窗紙縫隙靜靜觀察了片刻樓下街景,然後轉身在桌邊坐下,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神情平靜:
“你的直覺冇錯。從我們下山,到進入這鎮子,至少有五撥人在不同距離跟梢。此刻這客棧內外,盯著我們房間的,不少於三處。”
“噗!” 洛辭月一口茶差點噴出來,瞪大眼睛,“五撥?三處?!祁師兄您怎麼還能這麼淡定地喝茶啊!”
大佬,咱們現在是唐僧進了盤絲洞了。
您這雲淡風輕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祁寒珩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緩緩道:“預料之中。我闖過殺陣,安然離開青雲宗,在許多人眼裡,便意味著兩件事:一,我或許並非全無自保之力,至少有些非常手段或底牌;二,我上交了明麵資源,但可能還有隱藏的,以及我們剛剛還贏了一筆不小的靈石。”
他頓了頓,語氣冷靜:“前者引人忌憚和探究,後者引人貪婪。山下魚龍混雜,散修、小門派探子、乃至某些心懷不軌的原青雲宗相關人士,都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洛辭月聽得頭皮發麻,但又不得不承認祁寒珩分析得透透的。
這就是懷璧其罪,更何況祁師兄還頂著“前頂級天才”光環。
“那…那我們怎麼辦?今晚會不會就有人摸上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和那塊護宗令。
“今晚?” 祁寒珩嘴角輕微地勾了一下,“聰明些的,不會在情況未明時貿然動手,尤其是在這還算規矩的青雲鎮內。多半是監視,或者試探。”
“試探?” 洛辭月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嗯。” 祁寒珩放下茶杯,目光看向洛辭月,“不過不必過於憂心,我自有應對。”
看著祁寒珩沉穩的眼神,洛辭月那顆七上八下的心奇異地安定了幾分。
是啊,這位可是從九重殺陣裡走出來的主兒,就算現在修為儘失,但那份心性和手段也絕不是吃素的。
自己瞎緊張也冇用,不如相信大佬。
他想起另一件關心的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祁師兄,你在那殺陣裡,真的冇受什麼嚴重的內傷吧?我看你臉色還是不太好。”
雖然祁寒珩表現得舉重若輕,但那蒼白的臉色不像是假的。
祁寒珩搖了搖頭:“消耗頗大,舊傷也有些牽動,但並無新添嚴重內傷。調息幾日便可。”
“那九重殺陣,看似凶險絕倫,實則並非絕陣。”
“啊?” 洛辭月一愣。
隻見祁寒珩手掌一翻,掌心赫然出現一個巴掌大小、非金非玉、呈暗銀色的八角陣盤。
陣盤之上,刻滿了複雜精妙的微型陣紋,中心處鑲嵌著一顆流光溢彩的晶石,正散發著靈光。
“這是……?” 洛辭月眼睛瞬間睜大,好奇地湊過去看。
這陣盤看起來就非同凡響。
“闖過九重殺陣的獎勵之一,或者說,是佈陣者留給真正闖陣者的認可。”
祁寒珩解釋道,指尖輕輕拂過陣盤邊緣,“此陣名為小九宮迷天幻陣盤,乃簡化便攜之寶。激發後,可佈下足以困住乃至創傷普通築基後期修士的幻殺之陣,且具有極強的隱匿迷惑之效。”
洛辭月聽得咂舌:“獎勵?佈陣者?”
他腦子裡有點亂,“不是說那殺陣是祖師所設,懲戒叛徒或考驗決心用的嗎?”
祁寒珩微微搖頭:“祖師設陣初衷,或許確有懲戒與威懾之意,但絕非為將退出宗門者趕儘殺絕。陣中九重關卡,殺機之中皆留有一線破綻與生門,考驗的不僅是實力,更是心性、意誌、洞察力乃至陣道悟性。若能勘破虛妄,尋得生門,便可破陣而出,甚至獲得這陣盤認可。”
他目光落在陣盤上,“此物,便是認可之證。它並非殺陣本身所有,而是曆代維護、加持此陣的宗門陣道先賢,留給後來有緣闖陣者的饋贈。知曉此秘者,恐怕曆代不超過一掌之數。”
洛辭月恍然大悟,隨即對祁寒珩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
能在那麼危險的環境中,不僅保命破陣,還能洞察陣法真意,獲得隱藏獎勵……
這大佬的悟性,果然不是蓋的!
他看著那精緻玄奧的陣盤,又看看祁寒珩,眼神裡的崇拜簡直要溢位來:“祁師兄,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發現!”
祁寒珩被他那直白的崇拜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移開視線,將陣盤收起,道:“此物於我們眼下,正合用。有此陣盤在,尋常宵小不足為懼。”
洛辭月連連點頭,心裡踏實多了。
隨即他又想到祁寒珩之前提到的應對之策,好奇地問:“師兄,你剛纔說的應對,是不是就跟這個陣盤有關?還有彆的準備嗎?”
祁寒珩看了他一眼,冇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可知,為何我執意要那枚隻能使用五年的護宗令?”
洛辭月想了想:“為了震懾?讓那些金丹以上的高手有所顧忌,不敢直接對我們出手?”
“是,也不全是。” 祁寒珩目光深遠,“護宗令最大的作用,是在我們徹底離開青雲宗勢力範圍,並初步站穩腳跟之前,為我們爭取時間。至於金丹以下……”
他語氣平淡卻自信,“我自有辦法應付。而這陣盤,便是手段之一。”
他頓了頓,看向洛辭月,語氣緩和了些:“這些外物與算計終是輔助。真正的立身之本,在於自身實力。你靈根雖非絕頂,但我觀你魂魄凝實,精神力遠超同階,甚至不遜於一些築基初期的修士。這於煉丹一道,乃是極佳的天賦。神魂強大,對火候、藥性融合、丹液變化的感知與控製,會精細入微得多。”
洛辭月先是一愣,隨即心臟砰砰跳了起來。
煉丹師!
祁寒珩再次提到了這個他夢寐以求的身份,而且這次是明確肯定了他的天賦!
他穿越後融合了原主靈魂,或許真的導致了靈魂力變異增強?
“真、真的嗎?祁師兄,我真的可以學煉丹?” 洛辭月的聲音有些發顫。
“自然。” 祁寒珩頷首,“待我們安定下來,我便教你辨識基礎靈草,研習《丹道初解》。你既有此天賦,便不可浪費。修仙之路,財、侶、法、地,財居首位。而煉丹師,便是最能聚財的職業之一。”
洛辭月隻覺得一股熱血衝上頭頂,未來似乎在這一刻充滿了希望。
有祁寒珩這樣的大佬引路,有煉丹師這條金光大道,還有什麼好怕的?
“嗯!祁師兄,我一定好好學!” 洛辭月用力點頭,眼中燃起鬥誌。
祁寒珩看著他重新亮起來的眼睛,點了點頭:“今夜早些休息,警醒些。明日我們便離開青雲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