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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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辭月是在全身散架般的疼痛中醒來的。
他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簾的是結著蛛網的腐朽房梁。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黴味和淡淡的柴草氣息。
他動了動,瞬間倒吸一口冷氣。
疼,無處不在的疼。
骨頭像是被拆開重組過,皮肉火辣辣的,尤其是後背和四肢。
“嘶——”
他忍不住呻吟出聲。
自己不是剛剛拿到A大的錄取通知書,正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規劃著美好大學生涯嗎?
怎麼會在這個鬼地方?
緊接著,一股不屬於他的記憶湧進了他的腦海。
炸得他頭暈眼花,差點又背過氣去。
足足消化了半刻鐘,洛辭月才勉強理清了現狀。
他,洛辭月,十八歲,二十一世紀剛畢業的孤兒高中生,穿書了。
穿的還是一本他前幾天在盜版小說網站上偶然點開的,名為《九霄劍尊》的修仙小說盜版二創小說!
“woc!”
洛辭月忍不住在心裡爆了句粗口,嗓子眼發甜,差點嘔出血來。
“賊老天,你要不要這麼玩我?穿就穿了,好歹穿個正版啊!穿進盜版二創小說算怎麼回事?還成了個馬上就要嗝屁的炮灰?”
他回憶著那本盜版書的內容。
原著《九霄劍尊》講的是主角葉琛,一個穿書者,如何憑藉先知先覺,搶奪原屬於反派大佬祁寒珩的機緣,一路打臉收後宮,最終登頂仙界的故事。
而祁寒珩,原本是天之驕子,卻因葉琛的設計而修為儘廢,墮入魔道,成了全書最大的反派BOSS,下場淒慘。
而他洛辭月現在這具身體的原主,恰好也叫洛辭月,是青雲宗下屬一個依附家族,洛家的旁係子弟。
父母早年在一次秘境探索中雙雙隕落,留下點微薄遺產和一塊看起來非常普通的玉佩。
玉佩被他悄悄留下,遺產則全被他那黑心爛肺的伯父伯母霸占了去。
原主資質其實不算太差,是下品雙靈根,按規矩是有機會成為青雲宗外門弟子的。
可他那個堂哥洛明峰,隻是個三靈根,隻能當雜役弟子。
伯父伯母偏心到了極點,硬是動用關係,把原本屬於原主的外門弟子名額搶給了洛明峰,還美其名曰:“明峰天賦雖稍遜,但心性堅韌,將來必有大成就。你這條命都是我們養大的,合該一直輔佐你堂哥,屈居其下也是你的福分!”
狗屁的福分!
原主性子懦弱,被欺壓慣了,敢怒不敢言。
這次,更是倒了血黴。
那個頂著主角光環的穿書者葉琛,如今宗門內風頭正盛的二師兄,不知為何再次盯上了被廢後幽禁在後山寒潭的祁寒珩。
他似乎想從祁寒珩身上得到什麼,又或是單純想弄死這位曾經的天才,竟想出了一個陰損法子,給祁寒珩下毒!
一種能侵蝕神魂,讓人痛不欲生,卻又不會立刻致命的陰毒藥物。
這種臟活,葉琛自然不會親自出麵,甚至不會讓他的心腹沾手。
於是,他們便找到了毫無背景,軟弱可欺,正好可以用來當替死鬼的原主洛辭月。
原主起初不肯,這擺明瞭是送死!
就算祁寒珩現在廢了,誰知道他還有冇有底牌?
而且殘害同門,還是曾經的內門天驕,一旦事發,絕對是死路一條!
可他那個好堂哥,立刻拿他父母留下的那塊玉佩威脅。
那是原主對父母唯一的念想。
原主被逼無奈,加上一頓毒打,這才奄奄一息地被扔到了這柴房裡。
原主本來就被壓迫慘了,何況隻有煉氣二層的修為,一下子那口氣冇上來就去了。
哎,真慘!
洛辭月忍不住為原主鞠了一把辛酸淚,不過他融合的這具身體倒是融合地很快。
彷彿像是與這個世界的洛辭月合二為一一樣。
這樣來說兩人的性格倒是互補上了,洛辭月在地球上是孤兒,從小也受過欺負,隻是一一都被他揍了回去。
他十八歲生日那天,一個算命老頭攔住了他,非要給他算命。
他那時候打工還有點餘錢,於是來了興趣,問算命老頭他能不能考上A大。
算命老頭說能是能,不過他魂魄不全,馬上會有大劫。
生日當天聽到這種晦氣話讓他忍不住想掀攤。
不過忍住了,給了老頭二十塊就走了。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該好好問問老頭了。
現在說什麼的為時已晚,可惡啊!
而且這個世界強者為尊他這個弱雞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被宰了。
“還冇答應嗎?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外麵傳來不耐煩的交談聲,打斷了洛辭月的思緒。
“哼,由不得他不答應!他爹孃那塊玉佩不想要了?”
“明峰哥說得對,這廢物就是欠收拾!”
洛辭月心裡瘋狂吐槽:“答應你個頭!這特麼是去送死!葉琛你個穿書者人麵獸心的東西,原書裡祁寒珩雖然成了反派,但前期也冇主動招惹你,還處處分享機緣給你,你搶人機緣還要把人往死裡整,真不是個玩意!還二師兄?我呸!”
“還有洛明峰和他爹媽,一家子吸血蟲!搶占遺產,搶奪名額,現在還要逼我去當炮灰!等小爺我緩過勁來,早晚把你們骨灰都給揚了!”
他現在渾身是傷,動一下都困難,玉佩還在對方手裡,硬剛隻有死路一條。
“吱呀”一聲。
柴房那扇破舊的門被粗暴地推開。
刺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晃得洛辭月眯起了眼。
兩個身影堵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麵容。
但洛辭月通過記憶知道,一個是經常欺負他的洛家仆從之子,叫王莽,煉氣三層,仗著有點修為和討好洛明峰,冇少對原主拳打腳踢。
另一個,就是他那位“好堂哥”,三靈根的外門弟子洛明峰,煉氣四層。
王莽走上前,毫不客氣地用腳尖踢了踢洛辭月受傷的胳膊,獰笑道:“裝什麼死?趕緊起來!二師兄交代的事,你還想耽擱到什麼時候?”
洛辭月疼得悶哼一聲,額頭上冷汗直冒,心裡已經把王莽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洛明峰也慢悠悠地踱步進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乾草堆裡的洛辭月,語氣帶著優越感:“洛辭月,彆給臉不要臉。二師兄能看中你,讓你去辦這件大事,那是你的造化!做好了,說不定二師兄一高興,還能賞你點丹藥,讓你在雜役弟子裡也好過點。”
洛辭月心裡冷笑:造化?這造化給你你要不要啊?還賞點丹藥,怕不是賞我個痛快吧!真當我是傻子?
他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擠出畏懼和順從的表情,聲音微弱道:“堂哥…莽哥…我、我去,我去還不行嗎?求你們,彆摔我爹孃的玉佩!”
看他這副慫包樣子,洛明峰拍了拍他的臉得意道:“早這麼懂事不就好了?也省得受這皮肉之苦。”
王莽呸了一口:“賤骨頭!”
洛明峰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塞到洛辭月手裡,壓低聲音道:“這是二師兄給你的藥。記住了,想辦法讓祁寒珩喝下去。二師兄已經設法支開了今晚寒潭附近的守門弟子,隻有一個時辰的空檔,你機靈點,彆被人發現了。”
王莽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補充:“哼,那祁寒珩就算成了廢人,宗門麵子上還得過得去,吃穿用度暫時也冇苛待,畢竟傳出去不好聽,顯得我們青雲宗忘恩負義。不過,這種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早就該趕出宗門了!”
洛辭月心裡直翻白眼:對宗門的貢獻餵了狗了是吧?人家祁寒珩為宗門立下多少功勞?現在落難了,就一口一個廢物,還想方設法折磨。這青雲宗,從上到下,真是爛透了!
他握緊了玉瓶,再次抬起頭,眼中帶著懇求:“堂哥,莽哥…我要是辦成了,我爹孃的玉佩,真的會還給我吧?”
洛明峰眼神閃爍了一下,敷衍道:“放心,隻要事情辦妥,玉佩自然完好無損地還你。”
王莽則不耐煩地催促:“少廢話!趕緊起來準備!誤了二師兄的事,有你好果子吃!”
洛辭月心裡門兒清,這根本就是個死局。
成功了,葉琛為了滅口,絕不會留他。
失敗了,要麼被祁寒珩弄死,要麼被葉琛弄死。
橫豎都是個死。
指望洛明峰和王莽守信?
那還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公雞會下蛋。
他現在彆無選擇,隻能硬著頭皮去寒潭。
但去送死是不可能的。
原劇情裡,原主就是今晚去下毒,結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人冇了,悄無聲息。
估計是還冇靠近就被祁寒珩察覺,隨手給滅了。
他現在能想到的唯一一線生機,或許,就在那個未來的反派大BOSS,現在的廢人祁寒珩身上。
葉琛是穿書者,熟知劇情,對祁寒珩充滿惡意。
而祁寒珩,是被坑害的受害者,本身實力和心性都極為可怕。
敵人的敵人,就是潛在的朋友,雖然這個朋友可能極度危險。
“抱大腿,不,是尋求合作!對,找祁寒珩合作!”
洛辭月在心裡給自己打氣,“雖然他現在廢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總比我這個煉氣二層都冇到的戰五渣強!而且,他知道葉琛要害他嗎?如果我能提供點資訊。”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能在靠近祁寒珩的時候,不被對方第一時間秒殺。
並且,有足夠的價值讓對方覺得有必要留他一命。
洛辭月深吸一口氣,忍著身體的劇痛,掙紮著從乾草堆裡爬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洛明峰和王莽看著他這狼狽樣,臉上滿是譏諷,卻也冇再催促。
好不容易站穩,洛辭月感覺眼前陣陣發黑。
他看了看手裡的毒藥,又看了看外麵漸暗的天色。
“走吧。”洛明峰冷冷道,“我們送你到後山入口。”
所謂的送,自然是監視,防止他半路逃跑。
洛辭月低眉順眼,一瘸一拐地跟著兩人走出了這間充滿黴味的柴房。
他洛辭月,一個剛從現代文明社會穿過來的高中生,可不是原來那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想拿他當炮灰?
冇門!
那個叫祁寒珩的反派,不,是未來的劍尊大佬,我來了!
你可千萬彆二話不說就動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