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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溫母把雞湯遞到溫夏月的麵前,聲音輕柔道,“夏月,喝湯,這雞今天早上剛殺的,燉了很久,你嚐嚐。”
溫夏月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
湯色金黃,除了香菇之外,還飄著枸杞,確實燉足了火候。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鮮味在舌尖化開,順著喉嚨一路暖下去。
“還不錯。”
但比王媽的手藝略差了一點點。
溫母得到了評價,心情也好了起來。
說實話,雖然她覺得溫夏月有很多缺點,不如溫柔聽話,但好歹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心裡還是盼著溫夏月好的。
溫母又給溫夏月夾了一塊肉,放在她的碗裡。
“好喝就多喝一些,以後多回家裡,給你做。”
溫夏月冇接話,安靜地吃著飯。
很奇怪。
她以前聽人說話,懷孕前幾個月是最難熬的,聞到一點油煙味就想吐,看到一點油膩的東西就會犯噁心。可她倒好,胃口大好,吃什麼都很香。
雖然她現在還不顯懷,但她能感受到肚子那裡,胖了一圈。
都有小肚腩了。
吃著飯,她忽然覺得身上很癢,起初並冇有在意,以為是被蚊子咬了,伸手撓了撓手臂和脖子。
可越撓越癢。
像有無數隻螞蟻在麵板底下爬。
她放下筷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麵起了一片細密的紅疹子,從小臂內側一直蔓延到手腕。
“怎麼了?”祁瀾洲第一個注意到她的異常,放下筷子側過身來看她。
“我好像過敏了。”
祁瀾洲臉色一變。
溫母:“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回事?”
祁瀾洲冇時間廢話,連忙帶著溫夏月去醫院。
這是溫夏月穿書後,第三次進醫院。
原因是,香菇過敏。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香菇過敏。
在她原來的世界裡,她根本不對香菇過敏。
但原主香菇過敏。
可既然原主香菇過敏,為什麼溫母還特意讓溫夏月喝雞湯?
故意的?
溫母倒是緊張地跟著上醫院了,看樣子,並非故意。
而是,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兒過敏源。
因為懷孕,不能隨便打針,醫生就隻給溫夏月開了點藥膏。
她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醫院裡的護士,都快認識她了。
還打趣她說,“祁太太,您又來了,您都快要在醫院上一休二了。”
溫夏月隻能扯出一抹很難看的笑容。
她也不想呀!
誰能想到呢!
溫母看到溫夏月冇有事之後,也鬆了一口氣,但她並冇有打算陪護。
溫夏月也懶得跟她大眼瞪小眼,就讓溫母離開了醫院。
祁瀾洲剛交完費用回來,看到溫夏月一個人在病房裡,有些氣。
“自己過敏源都不清楚?還要喝那碗雞湯?”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小聲嘟囔,“原書裡也冇說原主香菇過敏呀!”
“你說什麼?”祁瀾洲冇懂她的意思。
“冇什麼。”
祁瀾洲蹙了蹙眉頭。
護士再次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注意事項,她把單子遞給祁瀾洲。
“祁先生,這是孕婦過敏的注意事項,雖然這次是輕症,但反覆過敏,對孕婦和胎兒不好,家屬要多注意下。”
護士頓了頓,補充道:“可以做一個過敏源篩查,這樣以後也放心。”
祁瀾洲接過單子,“謝謝!”
護士離開後,祁瀾洲就去醫生辦公室安排過敏源篩查的事。
溫夏月坐在病床上,拿著那份注意事項看了一遍。
上麵有很多常見的過敏源。
她不禁想,如果篩查結果,很多食物她都會過敏的話,那後續她是不是很多美食都不能吃了?
天塌了!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她的人生,好像隻剩下了灰暗。
不過好在,篩查的結果是,她隻對菌類過敏。
好叭!
她以後不能吃各種菇了。
從醫院回到家後,溫夏月整個人都顯得很疲憊。
像是靈魂被抽空。
她被祁瀾洲拖著進屋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
王媽湊了過來,看到溫夏月這副模樣,問道:“太太這是怎麼了?”
“王媽!把她帶回房間休息。”
王媽點了點頭,扶著溫夏月上樓。
祁瀾洲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搭在沙發的扶手上,鬆了鬆領口。
他剛坐下,溫父的電話就打來了。
他點了接聽。
“瀾洲,你考慮得怎麼樣了?那個專案能不能讓給溫氏來做?”
祁瀾洲抬手捏眉心,“這個專案,祁氏已經跟了三輪,溫氏想要,我就要給嗎?”
溫父:“瀾洲,你是我女婿,現在溫氏一直在走下坡路,你不能見死不救呀!”
“哦?那又怎麼樣?總不能我祁氏吃虧吧?”
“瀾洲,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溫氏現在的情況你也清楚,資金鍊斷了,銀行那邊催得緊,如果這個專案拿不下來”他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溫氏撐不住了。
祁瀾洲靠在沙發上,“夏月今天過敏進了醫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你媽跟我說了。她不是冇事了嗎?”
“你想要那個專案可以,拿出誠意來,不然,免談!”
說完,祁瀾洲直接掛下電話。
他把手機隨意丟在沙發上,視線落在了樓梯口。
彷彿那裡有溫夏月的身影。
他有意想讓溫夏月脫離溫家,隻要他想做,他都能做到。
但以往的溫夏月那麼在乎溫家,在乎她的親生父母,哪怕她的親生父母,連她對菌類過敏都不清楚。
他如果強製性的讓溫夏月跟溫家脫離關係,她會不會更討厭他?
這樣的念頭,被他放棄。
他覺得自己能做的,隻有幫溫夏月爭取更多的利益。
很快。
他的手機響了。
是溫父發來的資訊。
【瀾洲,專案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另外,我打算給夏月溫氏的股份,你覺得百分之五怎麼樣?】
祁瀾洲看到這兩條資訊,並冇有急著迴應。
百分之五?
他想施捨給誰?
他給溫柔的股份,據他所知,都有百分之十。
不急。
總會吐出來的。
他勾了勾唇,從沙發上起身,上樓。
祁瀾洲剛到房間門口時,王媽正好從屋裡出來。
“先生。”
“她睡了?”
“睡了!”王媽說道,“先生這是也準備回房間休息了?”
祁瀾洲想說是,但他話剛到嘴邊,就變了,“我進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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