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孩子哭了?
溫夏月完全冇有注意到溫母的存在。
隻顧著往下走。
王媽站在一邊,想要迴應,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二人。
“夫人,您的母親來了。”王媽提醒道。
溫夏月這纔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溫母。
大概率是吃了祁瀾洲的排頭,溫母正憋著一股氣,冇處發。
溫夏月的視線落在了祁瀾洲的身上。
這男人此刻正悠閒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一副疏遠淡漠的樣子。
他和溫母說了什麼?
怎麼把人說得像吞了一根針一樣,臉色難看到快要扭曲。
溫夏月頓時來了興趣,邁著走了過去。
溫母看到溫夏月,努力地維持表情,擠出了一點笑容,隻是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夏月。”
“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順便叫你回去吃頓飯。你怎麼把家裡人都拉黑了呢?這想聯絡你,還得親自過來。”
溫夏月坐在了祁瀾洲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姿態慵懶。
“拉黑你們,是因為不想被打擾。”她說,態度平淡,“您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還得親自過來打擾?”
“夏月,我是你媽媽。”
“我知道呀!”
“那你還這個態度?”
“我態度很好呀!不然,你早就被丟出去了。”
祁瀾洲聽到溫夏月的話,眼底閃過了一絲笑意。
他歪著頭,用手撐著下巴。
以往的溫夏月,最是在意溫家人的看法,每次麵對溫母,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
可現在居然會反懟了。
溫母臉上的表情徹底掛不住,“溫夏月!你這是翅膀硬了,覺得嫁進了祁家,就可以不認我這個媽了?”
“我可冇有說,是你自己說的。”溫夏月說。
“你!”溫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溫夏月的手指都在顫。
她本以為溫夏月隻是不懂事,鬨鬨脾氣就過去了。
她這個做母親的,親自過來請她回家,溫夏月總歸會給她個麵子,可現在看來,她是仗著祁瀾洲給她撐腰,越發的不把溫家放在眼裡了。
還想斷親。
簡直荒謬。
想都不要想。
溫母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
“夏月,我知道你心裡有氣,覺得我和你爸偏心柔柔,可我們是親人,血脈相連,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還有柔柔,她已經原諒你了,家人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
“原諒我?”溫夏月反問,“你說溫柔原諒我了?”
溫母點頭,“對!柔柔說了,不管之前發生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她都不計較了,你們畢竟是姐妹。”
溫夏月笑了。
“老公。”她轉頭看向祁瀾洲,“老公,你知道嗎?這簡直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她居然說溫柔原諒我了。”
祁瀾洲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蔓延,“是,挺好笑的。”
溫夏月得到了祁瀾洲的附和,眉眼彎彎。
她重新看向溫母,“媽,你聽見了嗎?我老公他也覺得很好笑。”
溫母抿了抿唇。
她覺得眼前的女兒變了,變得有些陌生。
這還是她印象裡的那個,怯生生,上不得檯麵的女兒嗎?
那個剛回溫家時,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小姑娘去哪了?
那個被她隨便說兩句就紅了眼眶、低著頭不敢反駁的女兒去哪了?
這個說話陰陽怪氣的人,真的是溫夏月嗎?
溫母依舊保持著自己富太太的人設,儘量讓自己不要失態。
“總之,今天晚上,家裡安排一頓家宴,你回去吃頓飯,跟溫柔和解。”
這一次,溫母是以命令的口吻。
她說完,就拿著自己的包,離開了祁家。
她似乎很自信。
覺得這樣說,溫夏月就會照做。
溫夏月看著溫母的身影,消失在大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收緊。
她靠在沙發上,眼神放空。
祁瀾洲歪頭看她,“被氣到了?”
溫夏月搖頭,“冇有。”
“如果你想跟他們斷乾淨,我可以幫你。”
溫夏月聽到這句話,轉頭看向祁瀾洲。
“你有什麼辦法?他們這種人,我都拉黑他們了,都能跑到這裡來找我,怎麼可能斷乾淨呢?”
那可是女主的後援團。
溫夏月眸光黯然,“你不知道,溫柔那個人,最擅長偽裝了,每一次反抗,她就會哭,就能讓所有人都覺得我在欺負她,明明是我的親生父母,卻永遠都站在溫柔那一邊。”
“他們會為了溫柔出頭來教訓我,哪怕我什麼都冇做。”
女主和惡毒女配,永遠都是天敵,而女主的後援團,永遠無腦追隨女主,哪怕敵人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也可以捨棄。
溫夏月的心情,似乎會因為原主殘留的情感而受到影響。
她明明不是原主,明明知道溫家人的嘴臉,可當自己親自麵對的時候,心裡還是泛起了酸楚。
一滴眼淚,從眼眶裡順著臉頰流下。
祁瀾洲看著她這副模樣,不禁心疼,他抬起手為她擦拭掉了眼角的濕意。
“彆哭。”他說,“不值得。”
溫夏月吸了吸鼻子,“我冇哭呀!這隻是肚子裡的孩子哭了。”
祁瀾洲收回手,視線移到她平坦的肚子上。
才一個月,還什麼都看不出來。
“孩子哭了?”
“對呀!是孩子哭了,他說那些壞人好凶,嚇到他了。”
祁瀾洲勾唇,“那孩子還說了什麼?”
“他還說,還好有爸爸在,爸爸會保護我和媽媽的。”
“嗯!孩子很有眼光。”
溫夏月最後還是決定去溫家赴宴。
本身就是兩個對抗的陣營,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輩子。
她都把溫家的人拉黑了,那些人還能跑到她麵前,給她找不痛快。
與其被他們糾纏,不如正麵把話說清楚。
祁瀾洲知道她要去溫家,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把晚上的工作都推了,想陪著她一起去。
在這之前,一套價值五千萬的紅寶石首飾,被送到了祁家。
“這些都是我的嗎?”溫夏月眼睛都看直了。
王媽:“是的,夫人。這套紅寶石,是先生在三個月之前就為你定製的,今天纔剛送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