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上來的是個身形壯實魁梧的漢子,他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嗓門極大地道:“小人王夯見過侯爺,我也是辛大哥同營的跳蕩卒,專管先行與敵軍對沖。前兩年我與同袍一起沖入敵陣,不小心被後麵一員大將一錘掄在左肩之上,肩骨碎了一小塊,後來就無法施力被淘汰出營,可要是拚近身,我還是能孤身打倒十幾個沒問題,當年營裡比力氣,我都沒輸過三次。”
陶巔剛才就一直注意著他,這傢夥雖然長得像座鐵塔似的,可是魂力值卻是140多。實打實的外表粗魯,內心細膩鐵漢柔情。
艸!他腦海裡這個“鐵漢柔情”一蹦出來,連清靈都一個沒控製住的打了好幾個冷戰。
清靈想揍他一頓地看著他道:“還鐵漢柔情,你這是又發春了?”
“你別噁心我!我喜歡他是因為我吃S了嗎?”陶巔真是無力吐槽清靈這種長相謫仙,說話卻口不擇言的劍靈。
因為被這個環節一打擾,陶巔的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他點了點頭,一揮手示意這人站在右邊被選中的行列裡。
第三個上來的是個有些精瘦的漢子,他眼神裏帶著常人沒有的謹慎與審時度勢,躬身施禮後,他不卑不亢地道:“小人吳敏見過侯爺,小人原為玄甲軍斥候營裡的‘日行探’,專門掌管白日探查敵蹤。前年在北境探路時,為了摸清敵營位置,被巡邏兵發現,躲避不及,被數隻利箭穿身。逃出險地後,臥病半年不起,許是傷了元氣。不過小人辨方向、記地形的本事絕對不曾丟失,就算在密林之中,也能順利找對路線。除了最後的受傷外,我無一次失手。”
陶巔因為他頭頂280的魂力值笑了一下:“嗯,不錯,你與辛瀚都不錯。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辛瀚一窩的應該都能讓我很滿意。”
他這話一出,前半截大家都在認真的聽,可是後半截所有的人就有些張口結舌了。
一,一窩???剛纔是誰在說話?這是一個如此龍章鳳質的侯爺該說出來的話嗎?應該嗎?不應該吧?
然而陶巔沒理他們的感受,隨手扔了辛瀚一錠銀子道:“下一個,快點兒。一會兒傷了殘了的,我都給你們做個手術治好了你,不然我弄一群瘸馬跛驢的過來幹什麼?”
眾人一聽,全都不敢再作聲了。大堂裡此時靜得能聽清人的呼吸之聲。
過了好一會兒,陶巔突然一拍桌子:“踏馬的接著上啊!”
這時纔有個漢子硬著頭皮走了出來。這漢子有些麵黃肌瘦,眼窩深陷的,說話時聲音都壓得極低:“小人鄭燁見過侯爺,小人原為斥候營的‘夜探’,因為夜間能視物如同白晝,所以在營中專司夜裏摸營。幾年前為躲避敵軍追殺,我跳進冰河裏躲了半個時辰,後來身體受了寒,一道下雨陰天就渾身痠痛,頭疼不已。
但小人夜間行動的能力絕非尋常斥候可比。如若能為侯爺效力,小人定當誓死不辭!”
陶巔看看他頭頂130的魂力值,揮了揮手:“知道你是專門在夜裏摸營的了,你說話你倒是大點兒啊,好怕踩了兔子尾巴似的。站過去吧,先把這枚丹丸吃了,什麼破病能擋得住侯爺我的靈丹妙藥?切~”
說著他便將一個十分精巧的小木盒扔給了鄭燁,鄭燁毫不猶疑地開啟木盒,取出丹丸一口吞下。
“嗯,這就對了。想為我做事,我就算給你們鶴頂紅,你們都得像這樣的一口吞。”陶巔滿意地誇讚了一下鄭燁。
結果鄭燁一聽到這句話,臉唰一下就白了。侯爺,您能不能給我交個底,您給我吃的葯到底是什麼葯啊?我,我不吃鶴頂紅行不行?我家那麼多老弱病殘,可都等著我去養活呢……
然而陶巔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下麵的人還在接二連三的出列。後麵上來的就有些普通了,有個腰板挺得筆直的漢子雖然長相粗獷,可是說起話來卻是有些細聲細氣:“小人趙順見過侯爺,小人本是河東廂軍糧秣營的算手,專管清點糧草、記出入賬。前年邊境太平,營隊被撤編,我就回了鄉。我珠算心算堪稱一絕。”
“停,你跟著鄧魁去找曾鞏,你該當的是夫子,算學夫子,給你一本冊子,把這上麵的珠心算編纂成課程,教給那些小王八蛋。教好了侯爺我有賞。”
陶巔都不用接著往下聽,這都400魂力值的人了,你跟他說別的有用嗎?像他這種高智商的就應該把自己的智慧毫無保留地傳遞下去。
那趙順聽完趕快謝過陶巔,麻溜兒地就跟著鄧魁出門去找曾鞏了。
再下麵一個漢子說話時總是不自覺按住胸口,臉色雖不好,可話語間卻是沒有半分怯懦的穩重:“小人陳鏘見過侯爺,小人本事玄甲軍盾兵營的鐵壁手,專擋敵軍的正麵衝鋒。兩年前駐守寒鴉關時,於混戰中被敵軍長槍刺在身上,傷了幾根骨頭。因當時草草救治,所以骨頭未被接好,留下了些許不便之處。
小人精通排布各種盾陣、教授新人用盾之法,十個人的小陣,我能讓它擋得住五十人的衝鋒,連一支箭都射不進來。”
陶巔看看他190的魂力值,滿意地點點頭:“行,不用擔心,一會兒讓你那骨頭我給你親手掰過來。”
呃……陳鏘聽完立刻就覺的自己的胸口更疼了。想走可是又不敢,而且他還真是對陶巔能夠治癒他的話抱了很大的希望。
陶巔一點兒都沒為他而停頓,快刀斬亂麻地理清了堂中幾十條漢子的來龍去脈。該不要的就不要,該留下的一個都沒讓他跑了。
等到將底下的人員全部收編完事。陶巔站起來,滿意地在留下來的漢子麵前來回踱了幾圈,然後笑著地道:“來呀,鄧魁,把車裏的蒼朮給我拿來,在大堂四角點燃,我要,給這幾個破銅爛鐵開刀了。
你們幾個,過來,該脫哪兒的衣服就都脫了,都準備好了,一會兒輪到你了,給你什麼你就喝什麼,一覺睡過去,醒了傷就好了。侯爺我最愛給人做手術了。
當然了,什麼馬牛騾子的,傷筋動骨的我也照樣能給它們收拾得妥妥帖帖的。”
噝!!!眾人聞言可算是明白了。這侯爺好像是有些失心瘋在身上的。
那有如此失心瘋的大夫給你做手術你敢讓他作嗎?看了看陶巔周圍一圈虎視眈眈,臉上毫無表情的親兵,好像不讓他做還真就不行。
於是,眾人硬著頭皮開始脫著上衣或是挽起了褲腿。
此時,四名親兵已經取來四個銅盆放在了大堂的四角之中,那些銅盆裡盛裝著的是金褐色的變異蒼朮片。
此蒼朮片經過空間的變異,已經將清菌防毒效果提升上去了2倍。而經過95%烈酒浸泡曬乾的蒼朮片就是手術室裡的消毒聖品了。
“點~~~”陶巔聲音裏帶著一絲就要開始玩玩具的愉悅與漫不經心,親兵們立刻澆上些純酒精的助燃劑,而後用火摺子引燃了盆裡的蒼朮。
淡藍火苗竄起,化作裹著清甜草木香的透明煙氣,不過半刻鐘,清靈的聲音便清冷的響起:“無菌率100%,能手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