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曦的時刻,一抹淡藍的天上很是寧靜。幾近透明的白色月亮很高很遠。而遠處山上與近處地裡已經滿布上了正在幹活的人與牛。
陶巔一出來,他的親兵自然是都要跟上。他一邊走,一邊接受著路過之人對他的恭敬施禮,因為懶得回復,所以根本就不回復。
想像一下,過於禮貌的人站在一群路過的螞蟻身邊,挨個兒地回答人家“早晨好”,一共回答1000多遍是個什麼樣的感覺?
正當陶巔向著遠處的山坡上走的時候,遠處突然傳來了嚶嚶的小孩哭聲。
陶巔目光一轉間就已然鎖定了那邊山腳下,一個正坐在淤泥裡哭得十分無助的小人兒。
他驅馬向著那孩子走過去,正好趕上喬盛也帶著手下四處巡視。
喬盛與陶巔施禮過後,陶巔麵無表情地依然向著那邊的山腳下走。
等到了地方,他勒馬停在了離孩子還有些距離的地方一聲不出。而他不出聲,他的親兵及喬盛就全都不敢說話。於是一行人就這樣默不作聲地站在那裏看著那小孩哭。
喬盛等了一會兒,實在等不下去,剛想開口,就聽見陶巔猛地一下就爆發出了炸雷般的罵聲:“你們幾個都是死人嗎?看不著那麼小的孩子泡在泥裏麵哭?都踏馬的想死是不是!”
這用內力加持的罵聲一傳出來,嚇得在一旁勞作的一眾流民全都趕快跪在陶巔的馬前瑟瑟發抖。
這時,陶巔的一個親兵十分有眼裏見識地趕快下馬,將那個孩子從淤泥裡拎了出來。
陶巔冷冷地看了那孩子一眼,好像是個小男孩,也就3歲左右的樣子,也許是更大的歲數,誰知道呢?反正他看著那些人漠然無視的樣子就覺得極其的生氣。
“去,把這孩子弄到暖和地方洗乾淨了。”陶巔臉色更沉底道。
那親兵趕快應了一聲,剛想抱著孩子走,陶巔轉手從馬上的側包裡掏出了一大袋剛做的流心小蛋糕扔給那親兵:“把他洗乾淨了,給他餵飽了,剩下的都是你的。”
那親兵趕快拎著孩子和蛋糕領命離去了。
陶巔這才繼續審問那些跪著的人道:“這小崽子不是你們的是不是?見死不救是不是?都活膩歪了吧?想死的都吱一聲。正好我好幾天都沒人可殺了。”
“不是,不是侯爺,侯爺,我們冤枉啊~~~這孩子確實不是我們任何一家的,我們都以為是別人家的,他家的大人一會兒就能來,所以都忙著幹活兒也就沒管。”一個老頭趕快叫苦不迭道。
“侯爺,這流民營裡像這樣無家可歸的孩子很多,我在巡視的時候看見好多無人照拂的。”喬盛此時忍不住地插了一句嘴。
“嗯,很好,那喬將軍,你現在就和管這事兒的人將這流民營裡的孤兒都攏到一起,然後帶到我的主帳那邊。
萬璁,跟喬將軍走,等小孩收集齊了以後,安排人給那些小孩都去洗浴的帳篷裡洗乾淨了,我一會兒就回去。”陶巔說完,調轉馬頭,想了想又道:“喬將軍,這裏跪著的見死不救的全都給他們一鞭子。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那就打到他們起不來床為止。”
說完,便看都不看那些人地繼續驅馬繞著諾大的山坡向前行去。
才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就傳來了響亮的鞭聲和哀哀的嚎叫之聲。
陶巔微微翹起嘴角笑了笑,不過癮啊,最近自己的手癢癢了,還真想給他們來個一刀兩斷,魂飛天外呢。
將山上山下的地況挨個兒視察一遍,他又驅馬去了鹽鹼地那邊看了看插管的情況。
這鹽鹼地的紙管已經開始從地下向地上呼呼抽鹽並結晶了,目前2萬多畝的鹽鹼地,有四分之一,已經被插滿了吸管。
陶巔問了下清靈:“靈兒,這插管之處還得幾天才能播種?”
“一天一換管的話,最少還得兩天。”
“你別說他們幹得還挺好的,如果參差不齊的隔天插一排,就不能徹底地排出地下的鹽分。也是我這裏的流民多些,你看他們排成一片,齊頭並進的樣子還真挺壯觀的。”
“行了,你還得讓萬璁去轉運種子,我也得再出去一趟。你還想不想弄點兒畜禽到荒地上了?”
“不想。有鴨子就夠了。又能下蛋,又能出肉的。不過我是不會讓他們隨便宰我的鴨子的。要吃也隻能是我吃。耽誤了鴨子產蛋,我就把他們的兩顆蛋給摘下來。
想一想,油炸又或者香鹵切片也挺好吃的。哈哈哈哈哈!”陶巔說著說著便又開始思維走偏。
清靈的身影一閃,消失在了空間之中。他是不想看著瘋子沒事兒就發瘋。相比之下,他更願意去碼頭那邊聯絡運輸的車隊。
陶巔又看了一會兒鹽鹼地插管,過足夠了眼癮,這才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主帳之中。
他這邊忙忙碌碌的,而乾京城裏的主心骨皇上祁澈那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濤。
彼時的禦書房裏,窗欞外的玉蘭花正裊裊婷婷,祁澈卻對著案上的奏摺愁得眉峰緊蹙。邊境送來的急件攤在禦書案的正中。
“軍馬草料僅餘十日”的字跡被硃筆圈了三道,他捏著奏摺的手指泛白,指節重重地抵在案上。
前幾日戶部還遞了奏摺,說國庫銀兩正在告急中,許多邊境軍餉都有些湊不齊了。加之這惱人年景半死不活的土地產出,流民不斷,匪患四起。雖然陶巔壓製住了北疆的時局,自己的皇叔壓製住了南疆的局勢,可還有其他鄰國,或多或少地給著他這樣與那樣的壓力。
內外交困的夾擊,壓得他昨夜隻睡了一個時辰便再也無心睡眠。
焦慮與憂鬱之間,他不由得想起了拿國內的富商大戶甚至是世家開刀。
可是,世家哪就能那麼好惹啊?說不好聽的,有的世家被咬疼了,暗中操作,都有可能掀翻了自己的這把龍椅。
可是,如果不搶不訛,自己將從哪裏能弄來那麼多的糧草與銀錢來填補邊疆的那些窟窿?
正在心力交瘁之時,一個小太監捧著陶巔的加急奏摺低頭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幾近無聲。到了禦書案前,吳澄海看了看托盤裏的奏摺,便急急地對祁澈道:“皇上,這是墾荒處乘風侯的加急摺子,他說他於三日後要獻上15萬塊(600萬斤)的青貯飼料草塊與2萬多刀宣紙。隨摺子來的還有那種草塊與宣紙。”
祁澈頭也沒抬,隨手抓過奏摺,目光剛觸到“墾荒處開荒殘草製得……青貯草塊十五萬塊,共計六百萬斤……普通宣紙一萬刀,上好宣紙一萬刀”的字樣,動作猛地一下就頓住了。
“東西在哪兒?”祁澈看著奏摺地問。
“稟陛下,乘風侯爺讓他們帶來的東西都在宮門外候著呢。”那小太監趕快回答祁澈道。
“馬上呈上來。快!”
小太監趕快施禮應是,然後轉身就急匆匆地趕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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