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很是好奇地看著這荒唐的場麵,嗬嗬嗬,這回終於是看見腐朽封建王朝的不拿人當人了。開眼了真是。
他隨手扔了一錠銀子給欲要上前招呼的老鴇,老鴇剛笑嗬嗬地開口,他便轉頭醉眼乜斜地徑直走到中間一張空桌旁,酒罈“咚”地往桌上一放,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這一聲不同尋常的響動,頓時就將滿廳人的目光全都給吸引了過來。
陶巔往哪裏一坐,身上的黑色麒麟星光緞晃得所有人眼睛都花了。
這嚴重透露著宇宙深邃本色的星光緞,讓所有紈絝富商搜遍了記憶,也沒能想得起出來陶巔身上的緞子是哪一種的綢緞。
再看陶巔本人,那骨相好到了沒的挑。麵容也是美到讓人移不開眼。
陶巔這回雖是易容了,可也不是易了個平平無奇的容貌。這次的容貌,明媚中透著醉人的眉目俊秀,讓人看到就想給他託付終生。
也就是他現在身高過人,否則不用這些貴公子紈絝出手,隻是那些富商就都已經想將他拿下了。
那幾個一直飛揚跋扈的公子哥,雖然也都是長身玉立,身高將近190多,可是和陶巔一比起來,還是少上很多的貴氣與威壓。
陶巔壓根就沒吊這裏所有的人,明明是有些醉了,可卻臉色如常(人皮麵具的作用),他旁若無人地坐在那裏,手裏把玩著那個血紅珊瑚質地的葫蘆,悠閑自在地看著台上正在準備的歌姬,雖未盛氣淩人,可那身上的囂張也是藏都藏不住的。
穿寶藍衣衫的公子皺了皺眉,摸了摸桌旁少女的頭髮,跟紅衫公子對視一眼,毫不避諱陶巔地道:“呦~這是誰啊?看著麵生,莫不是哪個外地有錢的土包子?坐沒坐相,站沒站樣兒的,還敢跑到這裏撒酒瘋來了。”
紅衫公子撇撇嘴,踹了踹桌旁的少年:“管他是誰,待會兒要是敢礙著爺的興緻,我也讓他也嘗嘗做‘盂’的滋味。
這莽夫雖然是莽了些,可骨相卻是一等一的好。沒準玩起來更有勁呢,哈哈哈哈!”接下來的話他沒說,可是那淫邪猥瑣的笑容卻讓他齷齪的想法昭然若揭。
陶巔當然是不會理會這些猖狂的螻蟻,他自顧自地從懷裏,掏出了一盒又一盒的各色精美果脯,在眾人越來越不解的目光裡,總共掏出來了整整十六盒。
那些要給他上茶點的青樓小廝剛想把手裏的碟子端在桌子上。陶巔就一揮手道:“拿下去,爺是神仙一樣的人物,爺不吃這些糟心濫俗的玩意兒。”
此話一出,頓時就有好多人對他明裡暗裏地怒目相視了。你說這些玩意兒是糟心濫俗的?那我們正在吃的都是些什麼?
這人,到底是會不會說人話?
放下他們的怨念不說,此時台上一個千嬌百媚的歌姬剛除錯完琵琶,盈盈一拜地準備便彈唱了。
這歌姬身著藕荷色羅裙,裙擺綉細碎銀梅,髻上簪著珍珠步搖,隨著她低頭的動作,那些珍珠在燭光下晃出了一片細碎的明光。她用塗著蔻丹紅的指尖輕撥了琴絃,接著又是低低的幾聲。錚錚的琵琶之音仿若春夜蟲鳴,節奏漸快,又似山泉嗚咽。
**處絃音陡然拔高,卻不刺耳,反倒像雲雀飛天。開口婉轉發音之時,那聲音儘是百轉千回,盈盈繞耳:“菡萏香銷翠葉殘,西風愁起綠波間”,彷徨遙裊之間,歌聲尾音旖旎綿長,短短幾句,便將那若有若無的愁緒給展現出了個淋漓盡致。
雖然樂聲悠揚,可那幾位高門貴公子卻都沒怎麼認真聽,有的捏著旁邊絕美姑孃的臉,讓她給自己喂酒,有的則把玩著膝旁少年的頭髮,吃一顆果子,還吐給那少年半顆;
那黑衫公子閉著眼,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看著像是在打拍子,可是渾身都透露著心不在焉。
此時本應靠在一邊不再過來的老鴇又陪著笑地走過來,看看陶巔剛抿完一口酒將葫蘆放下便熱切地說道:“這位公子,您想不想點個曲兒什麼的?要不我給您找個人也捧著盂?”話沒說完,陶巔從懷裏摸出一錠五兩重的銀子,“啪”地一下拍在桌上,醉眼迷迷糊糊卻語氣強硬:“閉嘴,別拿這些醃臢東西煩我。”
老鴇的話卡在喉嚨裡,眼珠一轉反倒是笑了。果然,還是醉漢的錢最好賺,上次有位公子喝醉後,她和他要一次的錢,他就給一次。最後足足賺了10倍的銀錢。
所以呢,小公子,你就繼續地多喝些吧,等你一覺醒來,那可就是媽媽我不認賬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她識趣地退到一邊,手在帕子裏攥緊,盤算著等會兒怎麼再來多敲些錢。
又過了一會兒,台上歌姬唱完了最後一句,尾音還飄在空氣裡的時候,花廳裡立馬就炸開了鍋,叫好聲此起彼伏,連綿不絕。
可是那藍衫公子拍了一下桌子道:“蘇眉姑娘這嗓子,也就配給爺解個悶,比起某些酒樓的歌女,也是好不到哪兒去。”說著便扔了塊玉佩在台上,“賞你的,要是肯下來陪爺,爺就再賞你個金鐲子。”
紅衫公子跟著喊:“姑娘別理他,跟我走,我讓你做我房裏的通房大丫鬟,咱們不用做盂。咱們做夜/壺,哈哈哈哈!”他這一說,花廳裡所有猥瑣的男人全都猥瑣地大笑了起來。
而那一直冷峻的黑衫公子也揚手扔了錠銀子:“媽媽你太不地道,弄個賣唱的就想把我們給打發了,我們要的是若萍姑娘出來陪我們。**一刻值千金,可別再浪費我們的時間了。”
其他有錢的貴客也都爭著打賞,但話裡話外都透著施捨的傲慢,連扔銀子的動作都故意放慢,生怕別人看不見。
就在這鬧哄哄的時刻,陶巔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來,那笑聲又響又脆還有著說不出的十足妖嬈。笑聲一出,立馬就將滿場的嘈雜之聲都給硬蓋了下去。
待到所有人都看向他以後,陶巔一拍桌子,“啪!”地一下,桌子當時就裂出了好多條痕跡。
眾人當時就是一驚。
陶巔將桌上盒裏最後一塊果脯塞入口中,便在一片明晃晃對他而來的議論聲裡開了腔:“就、就這種歌?你們也能聽得下去?嗬嗬,軟趴趴的,像沒睡醒似的。也難怪,什麼人玩什麼鳥兒,軟貨就得聽軟音。哈哈哈哈!”
這話說完以後,他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了起來。
滿場唰地一下就瞬間安靜了下來。
藍衫公子的臉一下沉下來,滿手的戒指都攥得咯咯做響,他猛地推開身邊的幾個少女,眼中射出冷森森的惡毒道:“你是哪兒來的狗雜種?也敢在瑞香樓裡撒野?”
而紅衫公子則懶洋洋地道:“嗬嗬,果然是酒壯慫人膽。這無知醉漢怕是沒見過世麵,還敢在這裏插雞毛撣子裝大尾巴狼。”
而黑衫公子則冷笑一聲地道:“你們急個什麼勁兒?人隻有在將死之時才能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
此時,一個剛才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眉眼平靜的公子輕輕放下手中的酒杯,舉起兩個手指對著隨從一晃:“叉出去,打斷他的雙腿。”
他們這一發話,頓時其他不相關的客人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而那些姑娘和和少年們更是瑟瑟發抖,生怕自己被主人給遷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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