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巔剛拐進平安巷口,清靈唰地一下又出現在了他的身旁。
陶巔被嚇得嗖地一躲;“出來打聲招呼不行嗎?嚇我一跳!你不是不想出來了嗎?”
清靈麵無表情地道:“我覺得走路費勁,不如你帶著我走。”
“我擦!”陶巔當時就不知道說他什麼好了。
看了清靈一會兒,陶巔便有些不耐煩地轉頭道:“走!”
說著便走到了掛著“王記醫館”招牌的小屋內。結果,還沒進門就聽見裏頭吵吵嚷嚷的。
陶巔越過清靈,掀開門口的粗布門簾一看,隻見幾個敞著懷的無賴正圍著葯櫃,唾沫橫飛地嚷嚷道:“王大夫,你這葯看著就不對勁,我兄弟吃了更咳了,賠錢!”
還有個歪戴帽子露著胸毛的潑皮,伸手就拉開藥櫃上的阿膠抽屜就抓:“沒錢賠?拿這個抵!”
王大夫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個兒,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急得臉通紅:“我這葯都是正經藥鋪進的,怎麼會有問題?你們……你們這是訛人!”正說著,後屋隱隱傳來了孩子害怕的哭聲,不過這哭聲好像是被一個女子給勸阻住了。
“訛你又怎麼著?”無賴頭頭伸手就要推王大夫,“今兒不賠錢,這鋪子就別想開了!”
“吼吼吼,挺橫啊。”陶巔冷笑一聲,一步跨過去,一刀鞘就砸在了那潑皮的腦袋上。
“啊!誰!”那潑皮剛捂著腦袋一轉頭,陶巔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就把他從屋裏給扔到了屋外去,隨後他就用刀鞘給這屋裏的無賴們一頓狠抽:“我踏馬地讓你們鬧!讓你們鬧!都活膩歪了是不是孫子!”
劈裡啪啦,隻見那群無賴“哎喲哎呦”地全都飛出了屋去,有的摔在外麵的地麵上,有的則正好摔在了門檻上。這些人掙紮了好半天也沒爬起來。屋外的其餘幾個想上前,卻被清靈更狠的一頓劍鞘抽給抽到了鬼哭狼嚎。
陶巔將刀背在後背上,然後拎起門閂走了出去,給趴在地上的潑皮無賴又是一頓毒打,打完便對著他們道:“告訴你們,以後這藥鋪姓程了,如果想死,儘管來鬧事兒,保證把你們都送到大牢裏去,然後流放去開荒。
哎?不對,我告訴你們這個做什麼?歡迎你們下次都來啊,程侯爺那裏墾荒人手還不夠呢,你看看這事兒鬧的,明天再來玩啊。我告訴兵馬司的人等著你們。”
剛纔有個躺在地上裝死的混混頭兒一聽這話,用他那還算聰明的腦瓜一分析,嚇得跳起來趕快撒丫子就跑:“快跑快跑!他是乘風侯的人!”
“啊!快跑啊!”一群潑皮好像聽到吃人惡魔來了似的,瞬間就全都跑沒影了。
陶巔看看這群蒼蠅都被嚇跑了,這才拎著那粗大的門閂,轉身對躲在屋裏不知所措的王大夫道:“你這房子,賣給我吧。”
王大夫也聽到了陶巔剛才的那番話,他想問又不敢問什麼地愣了愣,於是趕快作揖:“多謝壯士解圍……隻是這醫館不是我的,哎~~~是租的。不怕壯士笑話,最近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他嘆了口氣,聲音發澀,指了指櫃上的賬本,“前幾日有人誣告我用假藥害了人,逼我賠了五兩銀子,本想想用這錢來交房租,這下……連吃飯都成了問題了。”
“誣告?好大的狗膽!還真是想找到這條狗,把他的膽給掐破了。不過~你先去把房東給叫來,告訴他說這房子我買了。”他指了指左右,“不光這一間,旁邊那兩小院也問問。”
“呃。”忠厚老實的王大夫有些手足無措地想了想,於是就老老實實地去問旁邊的那兩家賣不賣。
旁邊的一家是老太太帶著倆娃,日子過得十分的緊,而另一家則是人口眾多勉強塞得下全家的窮苦人。
老太太的兩間破瓦房15兩就賣,而另一家的磚瓦房子隻比老太太家多兩小間自己搭蓋的柴房,就要價20兩。
這王大夫問完了這兩家以後,還將自己這間屋子的房東給請了過來。
這房東家就住在醫館的對麵,房東是個留著山羊鬍的大胖子,他揣著手慢悠悠走過來,一聽說要人想買這件屋子,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他獅子大開口道:“哎,客官,您的眼光太獨特了,這地段好,院子好,房子蓋的時候料特別足,怎麼的也要至少五十兩才能賣!”
“五十兩?你家房子是金子做的啊?破地方,要不是這大夫在這兒,我買你這麼個狗窩做什麼用?”
陶巔說著,便從懷裏摸出個銀元寶拋了拋,“你隔壁那小院,人家老太太可是說15兩就賣,人家院子不比你家這個敞亮?那屋的佈局也很好,就連做飯的屋子也比這地方大,院裏還能種點菜。、
你若不賣,我就買隔壁的,不但買這邊隔壁的,還買那邊隔壁的,我買完就把你這地方一夾,你租10兩,我就租5兩,嘿嘿嘿嘿。你自己看著辦”說著他把銀元寶往桌上一放,“就20兩,不賣我就買旁邊的兩家”
房東看著那錠銀元寶,又想起趴著門縫看到的剛才被打跑的無賴,心裏麵一陣一陣地發怵,不過嘴裏還是強硬地嘟囔著:“我一個月都租3兩銀子呢……這樣吧,你要誠心想買,40兩不能再少了!”
“30兩,再多我不買了。”陶巔又掏出來一個10兩的銀錠道。
那房東裝作為難地想了想,然後一咬牙:“30兩就30兩,交錢吧。”
“行,你等會兒啊,我還要帶上那邊那兩家。真踏馬麻煩。”陶巔說著就先去了隔壁老太太那院。、
那小院用很高的木柵欄圍著,院中搭著竹竿,曬著幾件打補丁的衣裳,一個老太太正蹲在院裏擇菜,倆半大的孫子趴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地裡寫著字。
“老太太,我收您,的房子來了。15兩賣了吧!”陶巔站在院門口一喊,
老太太一聽,還真是嚇了一跳,等聽明白了就趕緊站起來:“賣……賣是想賣,就是……”她的手在衣襟上蹭著,有些為難地道“您要是買了能不能給我些時間,我出去找到房子再……”
“別找了,我也等不了,三十兩,您今晚搬家。行就簽契書,王大夫,麻煩出去找個牙人給我把這過契的事兒給作了。”陶巔直接摸出三十兩銀子給老太太看了看。
老太太看到銀子,嘴都哆嗦了:“好,好,我們今晚就搬,今晚就搬。”
“那可不是嗎,有錢您得賺,不賺不就是王八蛋了是不是?”陶巔纔不管聽見的人怎麼想,轉身又去隔壁掏銀子攆人。
那家早就裝作補衣服,而在一旁聽風的婆子一看陶巔過來了,馬上就笑臉相迎道:“哎,公子,我們家也賣,但是我們家也要找房子。”
“你家還少要了?我還沒講價呢,我要你那兩件柴房做什麼?拆了吧,我嫌礙事兒就比老太太房子大一點兒,你就想加20兩銀子?我給你20兩,你現在就搬,不然我不買了。我不買,你將來就得後悔到拍大腿。自己想吧。”
陶巔毫不讓步地道。結果這家的婆子回去和家裏大大小小一商量,又和陶巔磨嘰了一會兒,這才同意現在就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