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處,陶巔便眯起了眼來。
哦~~~~原來這姦細竟然潛伏在官府的上層。不過這兵部侍郎也可能隻是個小嘍囉,真正的高層還不知道在哪兒躲著呢。
想到這裏,他便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出了門便騎馬直奔大理寺而去。
到了大理寺,他繞過十分緊張的眾人,直接去了後院找大理寺卿秦放。在看到陶巔遞給他的一張寫滿事情來龍去脈的紙以後,秦放二話不說,將紙張扔在一旁的火盆裡,看著它燃燒殆盡,然後便立刻點了二十名精銳密探準備跟著陶巔一起開始抓人。
“不過,侯爺,這周顯位高權重,抓他需得有真憑實據,”秦忠皺眉,“萬一他把謄抄完的原稿給燒了……”
“燒不了,我剛纔看見他放哪兒了。”陶巔笑了笑,“你們跟我去抓週顯,再派一隊去把那個青布衫中年人、守門老頭、綠衫丫鬟,還有那個錦袍公子,全都查出地扣下來。
至於怎麼找他們?我這不是帶了幾條狗來嗎?你要抓誰,隻需要給這些狗聞聞這些人的信物就可以。信物我都給你順手摘了一些來。”
說罷,陶巔就將幾隻寫有標籤,裝著蹭了當事人氣味物件的膠袋遞給了秦放:“這上麵都寫著人物名稱,需要抓哪個就讓我的狗聞哪個。”
秦忠聽罷立刻點頭,然後分派人手開始快速地行動。
陶巔這邊則帶著幾名密探到了周府外,他讓密探打扮成送禮的商人,而自己則繞到後院,藉著假山掩護,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書房。
此時的周顯正坐在棕黑色的八仙桌旁喝茶。陶巔躡手躡腳地從後窗爬入了那張十分豪華的單人床後。
的目光在書房裏轉了幾圈,便指著十分考究的檀木雕花床道:“清靈,把你留的底兒給他放在大床的夾層裡。”清靈一揮手,一張劉鍾字型的“原始”資料單就出現在了大床的夾層中。
做完這事後,陶巔便停在樹上等著看好戲。
此時那幾個密探們全走進了書房,周顯臉色特別的不好,大概是沒想到這幾個商人怎麼能這樣無禮地就闖了進來。
可是幾位的大理寺腰牌一亮,他的臉色當時就變白了,不過雖然心虛,可他還是強作鎮定地道:“諸位大人登門,不知有何貴幹?”
此次前來捉拿周顯的是領頭的大理寺評事姓蔡,名為蔡廣。他聞言手中攥緊了袖管裡的短刀道:“周侍郎,有人密報,你府中藏有敵國姦細,更私匿與敵國往來的信物。我等奉少卿之令,特來搜查。”
“笑話!”周顯猛地拂袖,案上的青瓷筆洗被震得哐當響,“我乃朝廷命官,掌兵部武庫之權,怎會與姦細勾連?你們拿得出證據嗎?莫不是想借搜查之名,行構陷之實?”
蔡廣眉頭緊鎖,攥著腰間的青銅魚袋往前半步,袋裏的搜查令邊角已被捏得發皺:“周侍郎既掌武庫,更該知‘防微杜漸’分量。前日有他國細作在城郊被擒,供詞明明白白提了‘兵部某官’——京中風雨飄搖,大人怎容得一句‘無憑無據’便堵回查問?”
“供詞?”周顯冷笑,聲音淬著冰碴,“一個階下囚的胡言亂語也配當證據?蔡評事莫忘,上月你寺查抄戶部貪腐案,錯拿三品官家,最後靠陛下恩旨才壓下風波!今日你處又想拿我周顯當墊腳石?”
他抬手往廳外一指:“我府中往來皆是命官,府役都是三代清白良民!要搜?先拿陛下手諭來!否則便是擅闖五品以上官宅,按律當杖四十,丟官罷職!”
“你!”蔡廣身後的寺丞忍不住插話,“周侍郎這般阻攔,莫不是真心屋內有鬼?”
“放肆!”周顯猛地拍案,青瓷筆洗“哐當”撞牆地碎成幾片。他眼角皺紋綳得筆直,平日裏溫和的眼神此刻像淬毒的刀,直直射向寺丞:“一個從七品寺丞也敢對我指手畫腳?信不信我即刻請吏部來,問問你‘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蔡廣按住就要往前衝出的寺丞,喉結滾了滾。方纔進門時,他瞥見後院角門有黑影一閃,雖快得像錯覺,卻絕不是僕役模樣,他心下裡頓知這可能是周顯府中養著的死士。兵部想要養死士之類的護身侍衛那可是太易如反掌了。
他既要帶走周顯,又要防止周顯反過來倒咬他們,將不是當理說,扳回一局,畢竟提供證據的侯爺本身就有些腦疾,不可全信還不能不信。
還有的就是周顯有可能會狗急跳牆。將自己幾個人殺死在府中,就說他被襲擊,手下人護主心切,這都是很有可能的。
雖然從大理寺裏帶出來的人手還算多,可是麵對不要命的武藝高強的死士,他們還真是有些命懸一線。
這抓人的節奏必須控製在自己的手裏才行,凡事都得穩。
想到這裏,蔡廣深吸一口氣,從魚袋裏掏出搜查令,黃麻紙在日光下泛著冷白:“此乃大理寺卿親批搜查令,蓋著寺印,雖無陛下手諭,卻也合乎程式。你若是再欲阻攔,便是抗法。”
周顯的目光落在搜查令上,瞳孔猛地一縮。他原以為這些人隻是仗著“密報”試探,貿然來抓人,結果還真就帶了文書來。
他本想三言兩語打發走這些人,然後再藉口不在府中,暗中運作一番,讓他們死了那個抓自己的心。如果所有招數都無效的話,再趁夜讓死士送他們走,或是乾脆……我自己來?
武功也是不弱的周顯想到這裏時,頓時就惡向膽邊生。他一再勸自己這招兒不到最後都不能用,可是視線就是止不住地悄悄掃過書房裏麵供他小憩的雅間,那裏正藏著他的兩個心腹死士,所用的兵刃全都是腰淬了麻藥的。隻要他一聲令下,這幾個大理寺的人未必能活著走出周府。
“抗法?”周顯的聲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他臉上的怒容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同尋常的平靜。他笑了笑問道:“蔡評事,你抓姦細之事,恐怕隻是託詞吧?明人不做暗事,你倒是和我說說,你想從我這裏查到些什麼?”
蔡廣也笑了一下地回答道:“嗬嗬,周侍郎,我等隻為查案而來,但不敢與侍郎結怨,職責所在,不得不為。還請您原諒個一二。”
“好,好一個‘職責所在’。”周顯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故作鎮定地向著那邊的雕花大床走去。一邊拂了拂異常平整的錦褥,一邊說道:“既然蔡評事講不清楚緣由,那便……休怪我不會配合了。”
正要坐下的時候,突然雕花床後的幔帳毫無預兆地被人一把拉開,一個頭角崢嶸的惡鬼,劈頭散發地就驟然出現在了周顯的麵前,同時那惡鬼咆哮道:“你個狗官!拿命來!!!”
周顯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剛顯出來的不屑、陰毒與勝券在握一下就僵住了,那模樣,就像是被人當場給捅了一刀,驚恐之餘,整個人都彷彿變成了灰白色的石像。。
“唰!”陶巔戴著柔軟模擬惡鬼頭一下就蹦到了床上,然後將麵具上得“大牙”使勁地在床柱子上蹭了好幾下,左麵床柱蹭完又妖嬈地去蹭右麵,蹭得床柱都掉漆了。這纔在床墊上彈簧似的蹦了好幾下:“哎呀!哎呀!這床鋪得還挺厚的,哈哈哈哈!周侍郎,嚇了你一大跳吧!哎我來陪你玩兒啦!你高不高興?開心不開心?”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