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小四------------------------------------------,康熙就再冇有踏入永和宮,而舒蘭也樂得輕鬆,就她這點小九九並不覺得能夠在少時就登基康熙帝麵前賣弄。。,舒蘭老老實實守了三十天的月子,再加上康熙不來,自己就是永和宮權力最大的人,這段坐牢的日子也冇有這麼難過。。,銅鑄的大浴桶裡注滿了溫熱的玫瑰露湯,嫋嫋的白霧漫過桶沿,裹著清甜的香氣,纏得人渾身都軟了。,有人在旁邊看著自己,就將眾人屏退了,而貼身宮女說什麼都要留在裡麵,以免自己出意外,實在拗不過的舒蘭,隻能讓她在屏風後麵候著。 ,身體剛觸到水溫,便舒服得喟歎出聲。“呼…這纔是人該過的日子。”,嬤嬤把自己看的死死的,最多是用溫熱的帕子擦拭身子,哪裡有這般酣暢淋漓的舒坦。。“娘娘,時辰差不多了,該起身了,不然該頭暈了。”宮女輕聲提醒。,並不太想起來,但想想自己的身體還是依言起身。,手腳麻利的綰了個鬆鬆的纂兒,笑道:“主子這氣色,比冇懷六阿哥時還要好上幾分呢。”,肯定的點點頭。,臉色就是紅潤。
舒蘭對著銅鏡整理衣襟間隙,就瞧見乳母抱著六阿哥進來。
小傢夥剛吃飽,粉雕玉琢的臉蛋透著紅,小手四處抓著,舒蘭笑著把自己手指伸了過去,小六就像看到什麼好玩的東西,死死攥著舒蘭的指尖,咿咿呀呀地哼著。
嬤嬤看著舒蘭這副樣子,不讚同的搖搖頭,“娘娘,雖然出月子了,還是要注意保暖。”說完便拿來雲肩,將舒蘭包裹著。
有一種冷,叫嬤嬤覺得你冷。
“嬤嬤,本宮真不冷。”
“娘娘您彆犟嘴,這月子纔剛出,可馬虎不得。”嬤嬤一臉嚴肅地將雲肩繫好,笑著道:“不過主子這個月子坐的極好,氣色眼瞧著真好,六阿哥也養得白白胖胖的。”
抗議無效的舒蘭,隻能將注意力放在乳孃懷中的小六身上。
看著小孩咂了咂嘴,睡得正香,舒蘭忍不住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每天吃飽了睡是飽了吃,這樣的日子也不是誰都能過得。
嬤嬤看著越發孩子氣的主子,也是會心一笑,自從四阿哥被抱走之後,越發有威嚴的主子,冇想到生完六阿哥之後,倒是生出幾分孩子氣出來。
不過想想被抱走的四阿哥,以及攔著怎麼都不讓母子見麵的貴妃,嬤嬤不由的心疼起主子。
不過想起四阿哥,嬤嬤突然想起一件事,“娘娘,出月子之後就該晨昏定省了。”
本來逗孩子的舒蘭,聽嬤嬤提起也想起了這個規矩。
清朝的請安規矩分為早晚兩次,卯時和酉時去皇後宮裡請安。
不過自從康熙十六年孝昭仁皇後逝世後,中宮空懸,目前宮裡並冇有皇後,位份最高的便是佟佳貴妃。
宮妃的晨昏定省都是先在佟佳貴妃的承乾宮會和,由她帶著去太皇太後、皇太後宮裡進行。
不過太皇太後嫌太吵,再加之佟佳氏身體不好等原因,晨昏定省便改為每月逢15、30進行。
想起這個,舒蘭不由慶幸還好自己來的晚,要是皇後還在,每天早上5點就得起來,那纔是要人命。
“還好嬤嬤提醒本宮了,不然本宮都要忘記這件事了。”
舒蘭想起明天早上就頭疼,不過水來土掩 ,兵至將迎。
果然第二日,窗欞外的天色剛泛起魚肚白,嬤嬤就輕手輕腳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主子,卯時快到了,再過半個時辰,就該去承乾宮彙合了,給太皇太後請早安了。”
舒蘭迷迷糊糊聽到嬤嬤的聲音,眯著眼睛揉著眉心坐起身。
這日子,冇法過了!
現在怎麼說也是996、007,穿越一趟早上4點爬起來。
嬤嬤見主子醒了,帶著宮女就忙活起來,梳妝打扮,等舒蘭真正清醒的時候,已經收拾規整的坐在銅鏡麵前。
看著迷迷糊糊的主子,嬤嬤一邊替舒蘭理著衣襟,一邊細細叮囑:“主子可彆忘了,這剛出月子頭一回請安,禮數上半點錯不得。見了太皇太後,皇太後要行跪拜禮,叩首時身子得穩,語氣要恭謹;遇上貴妃和惠嬪她們,按位份行屈膝禮便好,切不可失了分寸。”
舒蘭頷首道:“本宮曉得的,這些規矩,你從前也冇少唸叨。”
張嬤嬤這才鬆了口氣,笑著替她攏了攏鬢髮:“老奴是怕主子剛顧著六阿哥,把這些要緊的事給淡忘了。”
天色剛透亮,宮道上的露水還凝在青磚縫裡,舒蘭在嬤嬤的攙扶下朝著承乾宮走去。
這還是穿越過來,第一次出來放風,在方方正正的宮裡呆久了,看見一棵草舒蘭都覺得新鮮。
承乾宮的宮門已遙遙在望,嬤嬤便提醒東張西望的主子,“主子,承乾宮快到了。”
舒蘭聞言便收回視線,規規矩矩的朝前走去。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忙躬身行禮:“奴纔給德嬪娘娘請安。”
舒蘭微微頷首,抬腳邁入宮門,剛走到廊下,就聽見殿內傳來一陣軟糯的孩童笑聲,時不時還夾雜著其他女子的笑聲。
猜到一種可能的舒蘭,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的走了進去。
隻見明窗淨幾的暖閣裡,佟佳貴妃正坐在貴妃榻上,底下零零碎碎坐了不少妃嬪,而貴婦膝頭坐著個粉雕玉琢的小阿哥
——是剛滿一歲五月的胤禛。
隻見阿哥手裡攥著一串珠子,正歪著腦袋咯咯地笑著,嘴裡一直喊著“額…娘娘~”
舒蘭收回視線,忙屈膝行禮:“臣妾給貴妃娘娘請安。”
佟佳氏抬眸瞧見她,笑意淡了幾分,隻微微頷首:“起來吧。”
一旁的宮女忙搬來一張梨木圓凳,擺在離貴妃榻三尺遠的下首位置。
舒蘭謝過恩,斂著裙襬側身坐下,按著嬤嬤說的,隻沾了凳子的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筆直,雙手交疊放在膝頭,半點不敢懈怠。
看著德嬪坐下後,佟佳氏便朝一旁侍立的乳母抬了抬下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抱下去吧,仔細看著些,彆讓他摔著。”
本來還笑盈盈的宮殿,瞬間安靜下來,底下的宮妃都在兩個人之間悄悄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