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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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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音 〔這世界已經癲狂。〕

青年身型高瘦,於殿中跪不起。他並不羸弱,可 這般望去,竟也有幾分病態的弱姿。

這一下眾人都知道了他是重情重義,割捨不下師 情誼,纔出此下策。

雲淩卻清楚地知道,所謂師尊閉關、師情誼都 是托詞。裴似如此情真意切、像狗一樣跪在殿內,亦不 過是為了他自己的一己之慾。

魂燈不能落在他手裡,樓眠眠也絕不能叫這種芻狗 找到。

麵對諸多意味不明的眼神,雲淩八不動,笑 道:“裴師侄的訴求吾已知曉。吾觀師侄靈力透支,憔 悴不已,想必是這幾日勞心勞神之故。你且放心,吾會 親自保管樓師侄的魂燈,隻待裴師侄大好了,便可來雲 殿取之。”

話雖如此,可“取”?

試問,在場人誰敢強闖梧桐台?

雪發玉冠的少年掌睥睨著裴似逐漸僵硬的脊背, 這幾日沉入穀底心中竟然泛起幾分扭曲的快感。任憑你 心思挖空又如何?你不也一樣要趴在這裡,得不到樓眠 眠一絲一毫地蹤跡?

雲淩的惡意如豪針,不掩不避地紮進裴似的耳朵 裡。憤怒和嫉妒本就如中天之日叫人無法隱忍,可此刻 他正要開口,手腕卻陡然一陣劇痛。

那一抹在熟悉不過的搏動透過這以血供養的情絲, 直直敲在他骨髓正中。

他驚喜,又癲狂。一時麵部都有些扭曲。所幸他這 幾日不修邊幅,此刻發隨意垂落在地,注意到他表情 變換的,也竟然隻有切切恨他的雲淩。

在旁人眼裡,裴似似乎是被掌的話語中傷,木木 挪動雙膝,愣道:“掌師叔說的是,是弟子關心則 亂,壞了規矩......弟子先告退了。”

裴似突變的態度直接敲響了雲淩的警鐘,他盯著 青年離去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幕落在司雲老眼中就有些不太妙了,他主動 上前企圖將話題拉回去道:“宗主您看......”

又是一輪話術轟炸。

人人都叫他為著大局著想,好似如今他隻想帶回樓 眠眠是不為天地所容一般。可他為了宗嘔心瀝血百年 時,這群老傢夥在做什麼?

玄靈派是他再造涅槃之地,他自是會好生守護。樓 眠眠生死不明,他本已做好帶回她屍骨的打算。可事到 如今,心頭卻橫生了一點戾氣,他偏要將樓眠眠完完整 整地帶回來。

縱她是死了,也得呆在他眼皮子底下。

雲淩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麵上冇什麼表情。 可就在桌底靜靜浮著他腿邊的,赫然就是裴似要求返還 的魂燈。

潔白的燈座裡一縷微弱的火焰似生非生,即便外圍 裹著一圈精純的靈力,基本隔絕了任何外力的衝擊,它 也如中殘燭般將熄未熄。

眠眠會怨恨自己當初調遣她去北地麼?

應是會吧。

一隻白在梧桐頂端盤旋了兩圈,直直地向著北方 去了。

恨他也好,若是不恨,便纔是山窮水儘、無路可 走。

......

“老?”

隨行的法宗弟子出言提醒略有幾分走神的蓮音。

坐在客座的紫衣女人回神,問道:“這樣的事,每 月都會發生?”

主位的女人生了張極為冷淡厭世的麵容,此刻因 著宗醜聞叫客人知曉了,更為冷凝。

礙於麵子,她耐著性子道:“外資源有限,總 有人妄圖通過最簡單的方式獲取高額的回報。叫蓮音師 姐笑了。”

他宗事務,蓮音無意插手。她捧著手中茶盞,和 主位的月沉看著犯例弟子受罰。

按規矩,這種事原是不該叫蓮音看。可她早已 觀摩到了前情,後續若不往重了罰,那下一刻太玄宗內 散漫無紀的傳聞怕是又得靡一陣子了。

宗已有百年尋不到道種,修真界捧高踩低。從 前太玄一有多地位無上,如今就有多淒涼。衰落的卦 無卦可算,落俗的清地亦無法再回到高台。

想到這裡,月沉看向蓮音。與太極宗的日益衰落 不同,玄靈派雖兩次易主妖類,起伏變遷卻依舊榮光無 限。

冇了資源支撐,哪來豪族高。此一番魔劫,便 是修真界重新洗牌的最好時機。和玄靈派合作,吃下北 地,是必定的。

.

此次蓮音一行造訪太玄宗便是帶著任務前來的, 可交接事未畢又乍然收到了樓眠眠一條意義未明的消 息,而緊跟著傳來的就是樓眠眠失蹤,疑似葬身穢妖腹 中的訊息。

蓮音心頭大慟,卻隻能聽從樓眠眠前頭的交代, 按兵不動。邪教大興,如今每一日都在死人。有心人在 宗之間散播謠言,說是世間陰盛陽衰才致使邪教大 動。

她不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直白的惡意,卻頭一次 覺得噁心。“陰盛陽衰乃禍端之首”是她此生聽過最滑稽 的笑話。

分明在數月之間,她就因女弟子數量稀少,被男 弟子聯合壓迫搶走手中資源。

施暴者和受害者被粗略分成了兩個性彆,從而掩 蓋住了更多更深層次的矛盾。

修真界弱肉強食已經是不可考究的傳統,世人都 預設多數的資源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武力的崛起讓修真 界早就丟失了千年前的禮和,淪為了更為粗暴直白的原 始世界。

於是便顯得那些遮羞布一般的仁義道德引人發 笑。明明殺人喝血的是那些站在高處的人,可底層的普 羅大眾卻偏生會感到幾分愧怍。

而那些為了少數資源而頭破血流的人,就成了更 為可笑的燃料 。辛辛苦苦踩著人命算計爬了上來,卻 發現一切都是騙局。

上層人不是溫和無害的慈善家,也不是寬厚仁愛 的救世主。他們隻有一個代名詞——勝利果實的利益所 得者。

隻是更可笑的是,每個燃料竟然都天真的臆想過 自己上位後,會有所不同。

燧石和燧石之間,究竟有何分彆?一顆燧石跳出 了炮爐就代表它能夠改變其他燧石的命運嗎?

不,個頭飽滿和潮濕瘦小的燧石,結局都是為他 人做引罷了。區別隻在於,清醒與否。

天地終局,蓮音自認無法左右。她踏入仙途以來 隻有一個執念,她不夠聰慧參不透,便就以此身引燃一 場顛覆往日論調的大火好了。

活著、升,多麼美好遙遠的期盼。

可這世上已經有數千年冇有人能夠升了。

甚至在最後一例升之後,這世界莫名便顛倒 了。女兒做引做火,成了男兒躍遷的踏板。

在此之前,男兒女兒皆有一樣的潛力,大家對他 們隻有一樣的期盼。天平傾斜得太快,自那以後,即便 男女身負同樣的靈根,女子若不能勝男兒許多,便會被 無情淘汰。

美名其曰——優勝劣汰。

這樣的不公平貫徹了諸界,冇有人在乎被壓迫者 是否會反撲,他們享受被供養的果實,享受那些被驅趕 進圍牆的女兒們的地盤。

男與男成為高貴的、受追捧的代名詞,洗腦一樣 的“美德”成為帶在女兒們身上無形的枷鎖。

從不統一的修真界與下界竟然詭異重合,生而為 男成為某種被邪教侵占一般的殊榮。可惜拯救母親的神 子不是兒子,可惜眷念血緣的女兒淪為重新輪迴的養 料。

這世界已經癲狂。

一個家族裡,是絕不允許女兒自謀生路的。她從出 生起的命運就被偏註定,她此生不會再有名字。她是 男兒的姐姐、是男兒的妹妹,亦或者是男兒的母親、男 兒的姨娘。唯獨,冇有名姓。

她的姓氏是可以被一個外姓人隨意挪到後麵的,她 的名字是可以被“某某的某某”輕易取代的。

族譜上她隻能依附在丈夫的後麵,交際中她的名 字丟失在兒子的後麵。

誰會記得她的乳名?誰會呐喊她的大名?誰會記 得她,誰會將她平等對待?

冇有人。

家族不會記得她,出嫁那一刻,她身上流的血就 被清算,換做了一身陌生的枷鎖;家人不會記得她,她 一生下來就是父兄的附庸,丈夫的附庸,兒子的附庸; 群居的社群更不會記得她,她是隱入塵埃的某某,是誰 家不聽話的女郎,是手腳不夠麻利、性格太出挑的反麵 教材。

這樣的家族有無數個,這樣的她多得數不清。

太不公平了,無法上桌的生日宴、無法參與抉擇 的婚姻、無能為力的人生!

蓮音的哥哥曾經痛斥她太過異想天開,覺醒得太 過愚蠢。但蓮音卻記得,哥哥的份例被弟弟奪走時,他 也曾雙目赤紅地大呼不公平。

既然他也知道不公平時要爭取,那她為什麼不能 “覺醒”?她要求平等的對待,平等的教導,平等目光。 她要和父兄一樣受儘磨鍊而後順利接過家業,她要和兄 弟一樣能夠自由行走在陽光底下,她要永遠記得自己的 名字。

修道路上的艱辛比起過往在族裡的壓迫,似乎更 為叫人難以忍受。疼痛是最平常不過的補劑,生死是在 尋常不過的對弈。 可蓮音深知,這不算什麼。

她忍耐這些蛻變的傷痕,她知道,自己屬於自 己。

從她踏上仙途那一刻,她就有了決定自己未來的 資格。她要成為什麼樣的人,做什麼樣的女子,是否嫁 娶成家,都由她自己掌握。

她不再是大宅院裡困住的箏,不會矇頭成為誰 人婚姻的附庸,也不必再豔羨兄弟生來就在家宴上擁有 席位。

哪怕仙途坎坷,生如漂萍,她也甘之如飴。

聽著那弟子被洗靈鞭鞭笞的慘叫,蓮音垂首彷彿 卻在此人身上看許多踏錯的可能。

一念之間,毀於一旦。這些掙紮仙途的女子,曾 經冇有想過掌控自己的人生嗎?

不可能。

看著下方犯例的女弟子滿身鞭痕,得到她應有的 懲戒,蓮音有幾分不合時宜的悲涼。

她忍不住問道:“值得嗎?”

為了一個並不愛自己的人,親手毀掉了自己的仙 途,自己的努力,真的值的麼?

那女子傷勢頗重,嘴唇嚅囁了幾下,到底是冇說 出為一旁男修開脫的話。

等了幾息,蓮音聽她說:“安娘......活著嗎?”

安娘即為這場鬨劇的受害者。被朋友矇蔽,騙進 了獸林,命喪當場。而她的儲物袋如今正在一旁跪著的 男修身上。

冇等蓮音開口,月沉老冷漠地接話道:“你習 的演天之法,豈會不知道周安安的結局?”

“......”

“同傾軋,以命抵命。林素,你可知罪?”

“老!老!一切都是林素的唆使,弟子、弟 子是無罪的啊!”

林素未開口,被捆在一旁的藍衣修士卻是大喊起 來了。他是林素未入契的道侶,並非太玄宗人。

未等主事人嗬斥,便有靈巧的弟子堵住了這人的 嘴。而在一旁出氣少進氣多的林素陡然暴起,扯著男人 遁入結界,一陣無聲搖晃之後,透明的結界碎裂,其中 血色如濺潑,隻餘下殘肢幾許 。

林素自爆了。

是羞愧者的畏罪自裁。

沉默並冇有持續多久,月沉打破了沉寂,漠然道: “早有這般覺悟,又何至於此?天行有常,一步錯,步 步錯。今日之事,須引以為戒。”

“是,老。”

鶴白的弟子服在山間整齊翻,廣袖浮塵,卦 盤加身,此乃太玄遺。

從堂中往外望去,一眼就能看矗立在雲霧間的 觀天台。雲湧月翻,星藏天海。人,當真能夠窺得天意 麼?

不能說,不可說。

“時候不早,吾等也不叨擾了。”,蓮音收回目光 同月沉告彆,帶著玄靈派弟子目不斜視地跨過了口的 血色。

太玄宗一向是三宗之中最為神秘的一個。觀天知 運,謀算天機,是每一代太玄宗弟子的追求。

邪魔大興,自然又到了太玄宗重開觀天台,為天 下正道測算吉凶的時刻。

隻是如今太玄宗早不如前幾代,否則也不至於靠 閉山鎖來維持往日榮光。如此衰弱,皆因已經數百年 冇有出過能扛起大旗的天才了。

而今日蓮音秘密到訪太玄宗,也正是因為如此 ——他們在邪教獻祭上救下了一個身負天權的女命。

蓮音垂下眼睫,人和業已就位,天時地利還會遠 嗎?

從前修煉是為了掙脫自己凡俗的困境,而今的籌 謀也是為了掙脫更多不公的命運。

樓眠眠生死難以分說,但隻要她蓮音還活著,樓 眠眠交與她的佈置就依舊如期運轉。

蓮音並非容易被蠱惑的人,她認可樓眠眠,隻源 於她在樓眠眠身上看了一種可以押注的反叛,以及不 顧一切的勇氣。

而蓮音迫切需要一場反叛,顛覆她過往所有痛苦 的反叛。

雖死猶勝,她不怕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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