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說什麼?”賈母瞥了一眼自家女兒,知道自家女兒今天是鐵了心要說什麼,“你我之間何必繞什麼圈子,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就好。”
“那我便是直接說了。”賈敏的目光直視著麵前的賈母,“當初二房出事您說放心不下寶玉與元春,所以時常補貼他們,您真的以為大哥他們不知道嗎?”
聽到這裏的賈母沉默了下來,她的心中也清楚老大媳婦將這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條,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私下補貼給寶玉他們的銀子,但就像賈敏說的那般老大家的從來沒有在他麵前說起過這件事。
“大哥他們不說這件事,那是因為他們覺得王氏已故,而寶玉他們身上到底流著賈家的血,故而才默許了這件事。”賈敏說完這句話後又是打量了一眼自家親娘,見賈母的神色間似乎有所意動後賈敏接著又對賈母道,“但這不是您在各種事情上偏心的原因。”
“我不過就是看著寶玉他們可憐。”儘管在聽了賈敏的話後有所意動,但此時的賈母到底還是拉不下那個麵子承認自己確實做錯了事情。
“寶玉與元春是您的親孫子,他們遭了難您心疼也是應該的,但您之後的做法卻是不對。”賈敏極有耐心的對著賈母繼續道,“當年我在家中時,父親曾說咱們這樣的人家萬萬不可長幼不分,此乃是亂家之源,可是您瞧瞧您做了什麼?”
當年國公爺都教了些什麼賈母心中自然都清楚,而且因為偏心這件事國公爺也說過幾次,隻不過因為並沒有鬧騰出來什麼大事,所以最終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就過去了,一直到國公爺沒了後賈母頭上沒人能管著她,這才明目張膽的偏心了起來,尤其是賈寶玉口含美玉降生後賈母那更是將人當成了眼珠子一般。
此時聽賈敏說起了過去國公爺的教導,這讓賈母的心中越發的心虛了起來,畢竟當年國公爺之所以會說起不可長幼不分就是為了點她。
“母親,當時元春之所以敢來求您做主嫁給二殿下,可不就是因為她心中清楚您會無條件偏袒於她。”賈敏說道這裏的時候明顯是生氣了起來,語氣中也多了一絲陰陽怪氣,“您別給我說什麼元春生在大年初一是有造化的人,普天之下生在大年初一的人多了去了,難不成這些人都是有造化的人。”
剛想用元春生在大年初一反駁賈敏的賈母哽在了原地,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終在張了張嘴後她還是什麼都在沒有說。
“讓我說你當時就不應該隨了元春的心意。”說道這裏的時候賈敏隻覺得自己一陣頭疼,她實在是不理解自家母親當時是怎麼想的,“以當時元春的情況你就應該給她選的門第低一點但家境殷實之輩,如此一來即便是有個王氏那樣的母親,但看在咱們家的份上男方也不敢怎麼為難元春。”
“這不是二殿下自己也願意。”然而此時的賈母卻是小聲的反駁了一句,“所以我才順水推舟了一把。”
“嗬。”賈敏又是冷笑了一聲,“他哪裏是看上了元春,明明是看上了父親留下的那些人脈。”
“你都知道了?”因為賈母從來沒有給賈敏說過國公爺留下的名冊,所以此時聽到賈敏的話後她自然是心下一驚,“名冊的事情?”
“名冊?”賈敏的眼睛微微眯起,“母親你答應了二皇子什麼?”
“沒,沒什麼。”意識到是自己失言了,賈母將嘴緊緊閉起選擇了不回答賈敏的話,然而此時賈敏的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她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嚴厲了起來:“母親,當初二皇子與元春的婚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在賈敏的追問下賈母的目光遊離不定了起來,然而賈敏是何等瞭解自家母親,她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自家母親這是在心虛。
“既然母親不願意說,那我便是自己猜了。”賈敏等了一會見賈母不願意說出來,“當時元春的情況算不上好,而二皇子的選擇卻是有很多,但二皇子最後卻是選了元春做側妃,若是我沒有猜錯隻怕是二皇子與您之間達成了協議。”
賈敏一邊說著一邊還在打量著賈母的神色變化,見賈母在聽到自己的話後神色稍微鬆懈了一點,賈敏便是排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看來應該不是二皇子與賈母達成協議。
“不對。”心中這麼想著賈敏也是直接說了出來,“應該是元春向您求了些什麼,不然隻有二皇子的話您應該是不會同意的,而元春想要打動二皇子一定會拿出來一份有重量的東西來。”
說到這裏的時候賈敏停了下來,她的目光依舊在賈母的身上,見賈母在聽到後麵這句話後目光越發飄忽了起來,此時的賈敏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沒有問題。
“是您剛才說的那份名冊吧。”此時賈敏的語氣變得斬釘截鐵了起來,然後就見賈母臉上的心虛一下子便是多了起來。
這一下賈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就沖她孃的這個反應就說明她的猜測沒錯,隻是此時的賈敏卻是有些氣都氣不起來。
她以前曾聽瑾玉講過各地的民俗傳說,其中有一種名叫蠱的東西據說可以蠱惑人心,現在她都有些懷疑賈寶玉的那塊玉裏麵是不是就有蠱,不然她娘現在怎麼就跟被人下了蠱一樣。
“母親,那份名冊呢?”賈敏將自己心中的火氣按了下去,之後又是耐心的詢問了一句,“您不會真的給了二殿下吧?”
名冊上若真的是國公爺留下的人脈,而賈母將冊子給了二殿下,那麼在陛下的眼中賈母的這個行為是什麼意思,對此陛下又會怎麼想,畢竟賈母她可是賈家的老封君,雖然大家都清楚賈家如今是長房當家,但在某種程度上賈母的舉動便是代表了賈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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