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晏遲不語，隻是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得意。
蕭老將軍看他那樣子，忍不住又問，
“臭小子，還賣關子，快說。”
“是昭昭給的。”
“那丫頭能搞到那麼多新棉花？還有嗎，多少錢一件，蕭家軍的棉衣也都不暖和了，去年還凍死了不少士兵，要是昭昭還能拿出棉花，外祖父也想買一批。”
“這可都是新棉花，而且比市麵上的棉衣還厚三成，比朝廷給的棉衣厚一倍。白城裏最普通麻布棉衣大概九百文左右，蕭老將軍，您覺得這樣內裡細棉布，且還是優質新棉花的棉衣多少錢合適。”
蕭老將軍也知道棉衣價格貴，但他也拿不出太多現錢，便給了一個自己能接受的數字，
“這棉衣當然是很好，價錢也不應該低了，但外祖父可沒你有錢，二兩銀子一身，可行？要是昭昭能同意用一些產業抵債，二兩多也能接受。”
棉衣基本沒什麼款式，也沒有繡花，就是最簡單的樣式，但葉明昭的棉花質量極好，保暖性極佳，二兩銀子確實是太便宜了。
但幾十萬大軍，任何人私掏腰包購置棉服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蕭老將軍把棉服套在自己身上，立刻就察覺出這棉衣的好處，沒比普通棉服厚多少，卻十分保暖。
又拿起一旁疊著的青色棉服，看了看，不解道，
“這件衣服看起來挺厚實的，但是為何如此輕便啊，還不如一件單袍壓手。”
歲晏遲一看，起身過去想把衣服拿回來。
蕭老將軍靈活一躲，歲晏遲越是想搶回去，蕭老將軍越不給。
還抖開穿在了自己身上。
歲晏遲見狀轉身去了屏風後，將早就給外祖父和兩位舅舅準備的羽絨服從空間裏拿出來。
本想去看他時再帶過去，便暫時放在了空間裏，沒想到外祖父聽說了棉衣的事自己就找來了。
“外祖父，那件是我的，有些大，您穿著不合身。這件纔是您的，本想明日給您和舅舅們送去，沒想到您今日過來了。”
蕭老將軍一聽，脫下了歲晏遲那件，接過歲晏遲遞給他的玄色羽絨服，直接穿在了身上。
“這衣服好啊，如此柔軟輕便竟也能這樣保暖，一點也不妨礙活動，簡直太棒了。這是什麼東西做的？”
“這叫羽絨服，是用鴨子的絨毛做的，也是昭昭做出來的，但這個數量不多，您和舅舅們每人兩套。”
蕭老將軍看著箱子裏疊放整齊的羽絨服，笑的停不下來。
“那你呢，你有幾套。”
“我也是兩套，這個真不多。您想想，一隻鴨子纔多少絨毛，今年是做不出來太多了，明年倒是可以採購一批，當做獎勵發放給表現突出的將士們。”
“行吧，那我今天先把這些帶走，你給我問問昭昭，十天內能不能再做出四十萬件，我去給她籌銀子。”
“行，我傳信幫您問問。”
蕭老將軍得了好東西，立刻換上，自己舊的棉衣也沒捨得丟下，放在裝羽絨服的箱子裏，一起帶走了。
晚上，歲晏遲跟葉明昭聊起這個事，葉明昭立刻答應了。
“其實你不說我也在讓人做了，你跟外祖父離得那麼近我，總不能厚此薄彼吧。現在已經做了大概十萬件，剩下的三十萬件，七天內就能做完。”
“三十萬不夠，還需要至少五十萬件。”
“蕭家軍不是一共四十萬人嗎？在做五十萬件，加起來就六十萬件了。”
“你以為我把原有的十萬黑甲軍秘密養在山裏，是跟誰學的。”
葉明昭……
還真是不把我當外人了，這麼大的秘密就這樣告訴她了。
歲晏遲看出葉明昭眼裏的神色，繼續道，
“外祖父一家為人正直忠心，卻不是愚忠之人。
之前的皇室奪嫡之爭差點讓蕭家覆滅。
如今皇子中想要競爭皇位的，也沒有一個省油的燈，外祖父也是不得已，吸取教訓以求自保罷了。”
“如此自然是極好的，愚忠什麼最沒有價值了。”
“就知道昭昭不是墨守成規之人。
那棉服可能做出來，定價幾何。”
葉明昭客氣道，
“既是你的外祖父，也不是外人，這次就不收銀錢了。”
“給黑甲軍配置棉服就已經讓你破費了，再給蕭家軍免費提供這麼好的棉服，那兩軍都得叫本王耙耳朵了。”
葉明昭聽到最後一個稱呼，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指著歲晏遲，聲音裡都帶著笑意，
“軍中有人叫你耙耳朵？你知道什麼意思？”
“嗯，怕妻子的男人。”
“那他們說錯了嗎？”
歲晏遲點頭，
“我是尊重你，寵你，愛你，不是怕。
兩者不一樣。”
葉明昭收住了笑意，繼續道，
“好吧，那為了我們戰神睿王的名聲，那就象徵性收個成本價吧。
棉花都是空間裏種的，沒什麼成本。
就是布料和人工有些花費，收三百文一套如何。”
歲晏遲卻皺起了眉。
“三百文太少了，就那一身布料也值三百文了。
外祖父能接受二兩銀子一套。”
“二兩？那就得一百萬兩啊，蕭家軍有這麼多現銀嗎？”
“外祖父的意思是銀子不夠就給你房契地契什麼的，看你能不能接受。”
葉明昭側身，指了指遠處那一排排壯觀的倉庫，
“真的不需要，你看我有那麼那麼多金銀珠寶，我真的不缺錢。
現在十個國庫可能都沒我這銀子多。
就按三百文銀子給，至於外祖父怎麼做賬給朝廷看，那就隨他老人家意願了。”
“好，那就聽你的。”
歲晏遲又看了看那一排排倉庫，突然換了一副麵孔。
矮下身子，拉著葉明昭的袖子晃呀晃的，
“小富婆，求包養啊。我和我的四十萬黑甲軍可全都指望你了。”
葉明昭被歲晏遲的耍寶給逗笑。
誰能想到，一個高冷的殺神王爺，背地裏還有這樣一麵呢。
葉明昭直了直身子，攬著歲晏遲道，
“隻要你乖，給你買條gai.”
歲晏遲？？？
“gai？”
“就是隻要你乖，什麼都給你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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